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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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尧的眼神越来越冷，让文太妃看着止不住心颤不已。
“文嘉宜，天威震怒的结果，你文家陈担不起。”说完，秦洛尧就松开了手。
此时的文太妃已然全身瘫软，蜷缩在屋内的窗棂之下。
泪水滚落时，伴随着轻微的呜咽声。
“筹谋多年，到头来不过就是一场空。”秦洛尧看着满脸泪水的文太妃，缓缓地蹲下身，“倘若你愿意配合，或许陛下会开恩，容你再见一眼瑞王。”
那一瞬间，秦洛尧看见了文太妃眼中的愤恨。
她紧紧地咬着唇，齿缝之中蹦出几个字。
“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既然是这样，我就让你死个清楚明白。”秦洛尧俯视着文太妃，继而脱去了身上掩盖面目的黑衣，露出了一身杏黄色的宫装。
装束虽不华贵，却清丽脱俗，瞧的出出身显贵，气质非凡。
“你……”
“还记得，被你们构陷，以至于家破人亡的秦家吗？秦洛尧边说，边从腰封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我叫秦洛尧，是秦家嫡女，被你们构陷从而被斩首示众的秦仲允大将军就是我的父亲。”
秦洛尧将小瓷瓶放在文太妃身边的地上。
“你也可以叫我秦良人，今日，是我的夫君给了我替父兄，替家族报仇的机会。”
“只不过，这样一来，你可就再也见不到瑞王了。”
“至于那个奸夫，陛下是替先帝完成心愿的。”
秦洛尧的言下之意，就是温煦白早已知道文太妃通奸之事，而且还是从先帝口中得知，得先帝懿旨办了这件事。
“那日，那奸夫不顾你们之间的约定，突然出现在你宫内，这一切都是陛下激了他，狗急跳墙，他憋不住了，便来与你对峙。”
“镜花水月的爱，终成泡影，他不愿意成为你的棋子，而你也从不是那只执棋之手。”
“至于先帝和陛下为何一直留着你，那不过就是，放长线钓大鱼罢了。”
文太妃已然被这种真相震慑的无法言语，只能呆呆地看着秦洛尧，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说着的那些过往。
“好了，莫要耽误时间了，早些上路吧。”秦洛尧居高临下地看着文太妃，她能看见文太妃眼中流露出来的不甘心。
文太妃的视线都落在那个小瓷瓶上。
“想让我自尽，然后定我一个畏罪自杀的污名？”文太妃缓缓地伸出手，接着拿起小瓷瓶，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剧毒在地面上发出“滋啦”的响声，“你今夜来到这里，想必早前已经有人去了我父亲那，让我猜猜是谁呢？”
文太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微微仰着头看着秦洛尧，脸上扬起恶毒的笑容。
“温煦白有没有告诉你，当年你们秦家被定罪是谁出的主意。”
文太妃“咯咯”地笑着，笑了好半天，才继续说道：“他怎么会告诉你呢，他们可是好兄弟，亲兄弟，可怜你还蒙在鼓里。”
终于，文太妃不笑了，甚至直起身体，挺起胸膛说了一句话。
“想要本宫死，那就下旨赐死本宫吧。”
文太妃的话，都在秦洛尧的意料之中，包括那有意的挑拨离间。
最后，秦洛尧离开的时候，站在木门边上没有回头，可她口中却还是说了一句话。
“成王和你们不同，我也和你们不同。”
秦洛尧的话让文太妃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她是什么意思？
她不恨温煦白的欺瞒，和成王的推波助澜吗？
*****
离开掖庭的秦洛尧并不是无动于衷的，她的内心实则难以平复。
成王牵涉秦家冤案是她早就猜想到的，让她有些芥蒂的是温煦白的选择，温煦白没有在第一时间对她言明，果真是如文太妃所说的私心吗？
其实秦洛尧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温煦白的选择让她不由得觉得他们之间的合作似乎变得不那么公平起来。
这种感觉，让秦洛尧心里很不舒服。
思绪烦扰凝结在心头，让秦洛尧返回文宣殿的时间也比预定的晚了不少。
这就让温煦白不免担忧起来。
“咳咳……”猛然间的剧烈咳嗽声传入了秦洛尧的耳中，紧接着就是冯内侍忧心的话语声。
“陛下，放宽心，放宽心……”冯内侍赶紧又取了干净的帕子换走了温煦白手中染血的帕子，口中对一旁的小内侍吩咐着，“德子，还不快去换一盆干净的热水来。”
“尧尧。”温煦白呢喃了一声。
干涩的嗓音，语调却是温柔至极，这倒让窗棂之外的秦洛尧早先的不满稍稍化解了一些。
“陛下，之前染了风寒，身子还没有康复，再如此忧心对肺腑的损伤更大，恐会落下致命的隐疾。”
“是啊，陛下自小身子骨弱，万不可再落下什么病根，否则老奴就是死了，也没脸去见先帝爷了。”冯内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一定要放宽心，好好将养，秦良人武艺高超面对文太妃，那是断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温煦白当然知道，在掖庭的都是自己的心腹，文太妃翻不出个浪花，何况，秦洛尧不仅武艺高超，心境强大。
她的智慧也丝毫不逊色男儿。
只是，他无法忽视自己内心那份愧疚，他是用了苦肉计，让秦洛尧甘愿成为他的利刃，为他所用。
现在他后悔了。
因为，文太妃没有攻击性，可她身后的虎狼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思及此处，温煦白昨日被功力冲击的心脉再一次疼痛起来，分不清是愧疚还是伤痛时，屋外传来了一丝响动。
那一瞬间，温煦白抬头看向蓦然闯入的人影。
口中低语了一声。
“尧尧，是你吗？”
秦洛尧站定脚步时，就对上温煦白湿润的眼眸，晶莹剔透的琉璃色之中倒映着自己此刻的容貌。
温煦白的右手还抚着胸口的位置，额间有着细密的汗珠，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夹杂着淡淡地血腥味。
“是臣妾。”秦洛尧无奈的回答道，接着才走到温煦白的身边。
她还没来得及行礼，温煦白就已经伸出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就那么仰着头看着她。
温煦白眼中盈盈泪光，让秦洛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是实在不知道，这个小皇帝为什么那么能哭。
这是第几次了？
这又是为什么哭呢？
“朕好担心你。”温煦白用双手握住了秦洛尧的手腕，仰着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垂下头。
秦洛尧看着他抿着唇，像是满腹心事。
“臣妾这不是安全回来了。”秦洛尧放柔了声音，缓缓地坐下。
“朕要向你道歉。”温煦白抬起眼眸，他真诚的眼神，让秦洛尧愣住了。
难道，小皇帝哭是因为她？
不能吧。
“陛下……”
“尧尧，你原谅朕好吗？”
温煦白晃了晃秦洛尧的手，满心忐忑。
瞧他这个模样，秦洛尧只能看了看太医和冯内侍。
这小皇帝怎么回事，故意想让她下不来台吧！
接受到秦洛尧的视线，冯内侍立刻对正在收拾自己药箱的太医使了个眼色。
到底都是温煦白的心腹之人，太医和冯内侍也是心意相通的。
“陛下，臣先下去为陛下熬药。”
“老奴也去让人准备一些吃食。”
温煦白当然不会阻拦，他想要的就是和秦洛尧的二人世界。
直到听见文宣殿大门被人关上时发出的声音，温煦白才继续开口。
“尧尧，皇兄是忠于大齐的。”
他这样说，秦洛尧立刻就明白了，温煦白是为什么道歉了。
见秦洛尧不开口，温煦白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尧尧，你不是说，我们之间没有杀父之仇，所以……皇兄也是一样对不对。”
温煦白试探的口吻，让秦洛尧忍不住皱眉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沉默。
“陛下，你我之间倘若总是这般，无法交心，又怎么能彼此信任。”
“这一次，我是在文太妃口中得知成王当年的作为。”
“下一次，我又会从谁的口中得知你的所作所为？”
温煦白心头一颤，手也微微一松，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洛尧是看着温煦白说了这些话，所以，小皇帝的每一丝情绪都没有逃过她的双眼，就在她下一句话即将出口时，就看到温煦白那充满愧疚的双眼缓缓地阖上了。
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略微苍白的脸颊滚落了下来，瞬间就没入了被褥之中。
“尧尧，朕知道错了。”温煦白的语调很轻，说着，他的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膝头，之后又把头埋入被褥中，“尧尧，你再给朕一次机会好不好。”
说真的，秦洛尧被温煦白的反应怔住了。
温煦白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确实还不能称为男人。
可她当真也是第一次，眼看着一个少年真正的落泪。
很快，秦洛尧被温煦白接下来的低泣声征服了。
小皇帝哭得好似一个没有娘疼的孩子一样，委屈又惶恐。
哭得让秦洛尧本能的伸出手，轻轻地抚着小皇帝的后背。
“陛下，方才你还犯了病，这般哭法，身子又要疼了。”秦洛尧尝试着出言安慰。
温煦白抬起头，用哭红的双眼看着秦洛尧，嘟囔了一句：“朕心疼。”
说完，他就不顾一切的扑入秦洛尧的怀中。
“但是，朕不会死，朕要护着你一辈子。”
温煦白的话，对秦洛尧来说，属实是有些没头没脑，听不懂，也想不明白。
但是小皇帝孱弱的身子在怀中的感觉，是那么难以形容。
让秦洛尧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文太妃那些诅咒的话语。
秦洛尧轻轻地拍了拍温煦白的后背，附和道：“陛下是真龙之子，必然是福寿安康的。”
抱了有一会儿，温煦白的情绪似乎也调整好了，他缓缓地松开手，对上了秦洛尧的眼眸，这才又问了一句。
“尧尧，可愿意原谅朕。”
秦洛尧看着温煦白前后的变化，脑海中总甩不去这个小皇帝本质上可是个戏精的定论。
所以，她多了一个心眼子。
“臣妾可以理解陛下保护成王的心意，不过，若是再有下一次的欺瞒，臣妾就不能保证还能原谅陛下。”
秦洛尧的话，让温煦白的心骤然抽痛，脸色也霎时间白了几分。
看他这个模样，秦洛尧忍不住问了一句。
“陛下还有什么，是瞒着臣妾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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