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不起》小万川

32、第 32 章

　　午饭也是点的外卖，尹子靳还想尝尝贺汀州手艺，他试探问：“你是不是不会做饭啊？”
　　贺汀州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不太好吃。”
　　尹子靳有些没料到，他的思绪一下跑到贺汀州常一个人在家上，顿时觉得他过得也没有那么好，至少家里没有什么烟火气。再看贺汀州，难免觉得有些孤独，难怪他总是没什么表情，也不喜欢说话。
　　尹子靳脑袋一歪，靠在贺汀州肩膀上，贺汀州看他一眼，手顺势搂上来。尹子靳说：“没关系，我大厨。”他会做的菜两只手数得过来，但是有时间自己做饭，多学几样也不是事。尹子靳暗暗想，上海人是不是都喜欢甜点？那要不要报个班？
　　想着想着额头一软，贺汀州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他一下，笑着说：“对。”
　　吃过午饭后贺汀州送尹子靳去上课，两百多米的路他硬是开车过去。下车前贺汀州照样探过置物盒，最亲密的事都干了，尹子靳也就自然地亲了他一下。贺汀州脸上仍有些不乐意，有些赌气地说：“让你请假不肯，我看你等会儿下车怎么走。”
　　尹子靳也很想请，但是下午的课老师严格到变态，缺课一次期末直接最高分划及格。他摸摸贺汀州的脸算是安抚，又亲了一下说：“你下次轻点。”说完他感到很不好意思，拉开门就下车了。
　　双脚一落地，尹子靳脸上又是一阵扭曲，他呼了口气，回头朝贺汀州挥挥手，关上车门。
　　贺汀州的车没有开走，尽管迈步间两腿摩擦的不适和刺痛仍然十分明显，尹子靳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抻直了背，咬着牙走了十几米，手机一震，他拿起来，就见贺汀州给他发的消息。
　　-同手同脚了。
　　尹子靳一僵，回头一看，贺汀州摇下车窗，胳膊肘搭在上面，看着他笑。
　　尹子靳有些恶狠狠地自我安慰，他好歹分得清贺汀州不开心的笑和恶趣味的笑了。
　　陆一鸣是踩点来教室的，看到尹子靳又是上下一打量，坐下之后好好的，铃声一打，他忽然拍了把尹子靳的腰。
　　尹子靳怒骂一声，好在铃声够大，没人注意他，他扭头瞪陆一鸣，却发现陆一鸣脸色不太对，尹子靳咬着牙问：“你干什么？”
　　陆一鸣撇了撇嘴，尹子靳总算看出来他身上又带刺了，他稍微一想，也猜到了陆一鸣的意思，一时又尴尬又窝火，干脆不提这个事了。
　　陆一鸣不打算揭过，他哂笑一声，说：“看来昨晚上挺刺激啊？”
　　尹子靳搞不明白他为什么阴阳怪气的，这事儿陆一鸣要是大大方方地问，甚至开他的玩笑，他都觉得没什么，还能和他说几句那啥体验。但是现在算个什么事儿？他也不想吵，干脆没回话。
　　陆一鸣一看他默认了，顿时拉下了脸，他想着周循昨晚上跟他说的，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周循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总不至于说假话。尹子靳说什么贺汀州以为他是直男，那他妈是装不懂吧？贺汀州那晚上不等他来绝对是故意的，男的那点儿心思他能不知道吗，无非是看尹子靳有意思，又嫉妒了。
　　这下好了，搞都搞上了。陆一鸣有点恨铁不成钢，尹子靳怎么一点戒心没有啊？都没看清对方是什么人，就把自己交出去了。
　　他越想越乱，胸口仿佛堵了一团乱麻，气儿都不顺。陆一鸣揪起尹子靳的后领子，这一下他眼睛都直了。
　　尹子靳后脖子上，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迹，他用力往下一拽，尹子靳前面拉链是拉到最顶的，被他弄得往后一倒，脖子也勒得不行，尹子靳一下爆发了。
　　“操你妈，你干什么？”他粗暴地拉开陆一鸣的手，整了整领子，喉结滚了好几下，喉咙才缓过来。
　　“不是，你他妈一个男的，怎么让他弄成这样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后脖子上全是啊？”陆一鸣满肚子火，说话完全不过脑子，语气也冲得很。
　　“你有病啊？你跟你女朋友在一块儿看动画片啊？你光给她买衣服买包开心啊？”尹子靳也气红了眼，但还是顾忌着面子压低声音说话。
　　“那能一样吗？那是我吃亏吗？”铃声结束，陆一鸣好歹也收敛了，声音一低下来喉咙里有种明显的嘶哑的呼噜声。
　　尹子靳都被他气笑了，他撸了把自己的头发，最后还是平静下来，拿手机跟他打字。
　　J：我成年了，戴套了。亏在哪？亏在被上了吗？你觉得丢人？
　　陆一鸣久久不说话，他捏了半天手机，最后看一眼尹子靳，打字道：昨天周循找上我了，他跟我说那天贺汀州本来就是在酒吧的，伊万还和他看对眼了。我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尹子靳看着这条消息，一下像被人拿一大团雪球砸在身上，脑子久久转不过来。
　　陆一鸣一看他发愣的模样，顿时有点愧疚，他接着打字：你跟他谈，也行，毕竟那小子长得不错，各方面还都挺优秀，我懂你。但是你就别当真行吗？哪天你被甩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
　　尹子靳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才回道：周循为什么找上你？
　　陆一鸣急了，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另一方面他有点心虚，最不该联系的就是周循。他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我不知道。他突然加我微信，说你羽绒服落在他那儿了，想找个时间还给你。
　　这次尹子靳回得很快：他怎么不直接找蒋严，不敢吧，就看中你不知情。跟他说邮寄到门卫室，要么不要了。
　　陆一鸣一下陷入沉思，他也开始想这事儿，顿时摇摆不定起来。想了会儿烦躁得不行，他收起手机，朝尹子靳点了点头，又凑过来说：“对不起啊，我就是担心你。”
　　尹子靳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陆一鸣刚刚说的话，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是贺汀州实在不像乱玩的人，尹子靳也不想因为一个不想干的人猜忌他。
　　他划开贺汀州的聊天框，刚巧看到对方正在输入，贺汀州说：兰花不好养，不出太阳不会开花。养这个。
　　过了会儿，一张图片发送过来，尹子靳一点开，看见一盆摆在木架子上的花，垂满白色的花苞，像小铃铛一样。
　　他一下有些难受，贺汀州都注意到自己那几盆养得半死不活的兰花了，还能有比他更温柔细心的人吗？不管他那天晚上是不是真的本来就在酒吧，本来就在怎么了，酒吧也不许人去吗？他那个长相被人搭讪了也正常。
　　尹子靳挥去心中的不快，问：这是什么花？
　　贺汀州回复：铃兰。
　　又说：身体不舒服，上课的事往后推一天吧，晚上我来接你，带着花。
　　尹子靳搓了搓脸，免得嘴角上扬被陆一鸣发现了，他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