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际宠一条美人鱼》临烟呀

6、chapter6

　　特弥勒斯舰平稳航行，四周分散着许多中小战舰，呈防御保护队形，整齐地排列着。

　　卡弥斯少将坐镇指挥室。

　　一个冰冷机械的男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少将，来自首都星，内阁大臣安东尼奥阁下的通讯，是否接通？”

　　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凭空出现在卡弥斯少将面前。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这位军人和瑞伊的智能AI小鱼一样，并没有实体。

　　他是卡弥斯少将的专属智能AI，欧洛斯。

　　“接通。”

　　欧洛斯向少将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就像出现时一样，身影又倏忽间消失。

　　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的虚拟人像出现。

　　他的面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老态，反而有着经过岁月的沉淀后所特有的成熟魅力，只是鬓角的白发让他看起来憔悴。

　　能让来自贵族的内阁大臣感到憔悴，卡弥斯少将预感到这通通讯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

　　“卡弥斯少将，这次战役可真是精彩啊，全帝国上下都在期待您的归来！”

　　安东尼奥阁下端起贵族标准的微笑，开始了寒暄式的夸赞，把卡弥斯少将这次征战玛诺姆星的胜利吹得天花乱坠。

　　少将很是不喜这种正事前的铺垫，却也没打断，只耐着性子听他吹。

　　一番吐沫连天的夸奖后，安东尼奥阁下终于收敛起笑容。

　　“这次通话，我来传达皇帝陛下的意志。”

　　瞬间指挥室内肃静了起来，所有的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全部立正，向谈话发生的方向敬礼。

　　安东尼奥阁下环视了一圈，神色颇为满意：“第四星域的派罗德星际海盗猖獗，陛下派遣特弥勒斯舰前去支援。其余部队按原计划继续返航。”

　　听到这个消息，卡弥斯少将神色未动，只右手握拳置于左胸心口的位置，行了一个庄重严肃的军礼。

　　安东尼奥阁下的语气略有和缓。

　　“陛下知道人鱼就在特弥勒斯舰上。陛下相信卡弥斯少将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人鱼，因此少将阁下依然肩负着护送人鱼安全抵达首都星的重任，请您不要让陛下失望。”

　　那位传达陛下意志的安东尼奥阁下再次冲着少将点点头，随后切断了通讯。

　　让特弥勒斯舰单独出击，支援对派罗德星际海盗的围剿，生活在首都星喝茶看报的这帮子贵族们打着什么小算盘简直昭然若揭。

　　用得上将领冲锋陷阵时，对着卡弥斯少将一通好吹，说得好像还没出征就能提前开个庆功宴；用不上了，这帮贵族的姿态就拿捏了起来，哄着陛下收回少将的兵力。

　　星际海盗猖獗早不是一回两回了，第四星域隔三岔五能有人发动一次叛乱，十年间宣布独立的反/政/府武装多到能凑出几桌麻将。

　　一旁憋了一肚子火气的蒙德少校早已忍不住心中骂娘的冲动。

　　“他奶奶的！怕少将拥兵自重？真他娘的觉着老子稀罕过他们那混吃等死的日子呢！”

　　蒙德少校粗暴地抓了一把头发：“少将，我们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早已落座的卡弥斯少将掀开眼皮冷冷地打量了一眼蒙德少校，分明仍是平静的眼神，可蒙德少校却感到一股冷风直嗖后脖颈。

　　卡弥斯慢吞吞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眼道：“下什么令？”

　　“只要您一个命令，我们就跟您打到第四星域。不就是个四处乱窜的星际海盗，一群阴沟里的老鼠而已！”

　　少将嗤笑：“怎么，有人瞌睡你也要上赶着给他们递枕头？”

　　这时，在一旁默默不语的苏秋少校拦住了蒙德想要继续搓火的势头。

　　“如果少将违抗命令，那转头首都星第一卫的炮口就会指向我们；可是只有特弥勒斯舰单独前往——蒙德少校，不要小看了派罗德星际海盗的战力——能全身而退已经很不容易，况且还要带着人鱼，陛下难道是想......？”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上苏秋心头。

　　“不是借刀杀人。”卡弥斯少将截住了苏秋的话头，“那帮人既然还想坐镇首都星高枕无忧，就势必要有人能出来领兵打仗。这些年在特弥勒斯舰服役的士兵里有几个出身贵族？驻守首都星的第一卫里又有几个贵族？”

　　少将眼底闪过一抹讽刺的笑意：“他们还舍不得把自己家族的后生送过来受罪。”

　　“带着人鱼可以吸引派罗德的兵力，如果可以走私人鱼，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系好衣袖上的两枚纽扣，卡弥斯起身，平整的军装上找不到一丝褶皱。

　　“特弥勒斯舰调整航线，坐标第四星域α星。”少将话音一顿，“其余护卫舰，继续返程。”

　　--

　　瑞伊仰面躺在贝壳床上刷光博。

　　这几天他的账号疯狂涨粉，消息提示叮个不停。

　　在瑞伊刷到新鲜事物的时候，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小鱼已经恰到好处地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低声解释起这些陌生却又新奇的事物。

　　“瑞伊，米诺大人开快到门外了，请允许我先告退。”

　　小鱼实在是太像人类了，除了没有实体外，瑞伊已经适应了将他当成一位体贴的人类朋友看待。

　　属于小鱼虚拟人像的光芒倏忽消失在水中。

　　大门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正好响起。

　　【正在确认，密钥正确。】

　　白衣翻滚的米诺身后跟着三个还是学生模样的研究员。

　　瑞伊微笑地注视着米诺的身影一点点接近水族箱。

　　“早安，米诺。”

　　瑞伊朝米诺的方向游过去，横亘在二人面前的缸壁瞬间降了下去，只堪到瑞伊的胸前。

　　少年撑着下巴靠在缸壁边上，已经准备好听米诺讲起今天他的见闻了。每次检查前，米诺都要跟瑞伊聊上半天当日帝国内发生的娱乐八卦。

　　只是今天，米诺却连声早安都没说。

　　他稳住气息，勉强笑笑：“瑞伊，今天有一个实验需要你配合完成，可以吗？”

　　还没等瑞伊回答，米诺身后的三个学生已经摆好了实验用具。一个高个子将针管递给米诺，另一个带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瘦弱男生拎着滞留针和点滴瓶就朝着瑞伊走过来。

　　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神情有些慌张，仿佛在害怕什么。

　　“小九。”米诺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吓得他一哆嗦。

　　“赶快给他输液吧，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从来都很从容的米诺，今天竟然有些焦虑。

　　“老师，我们这...算不算违规操作啊？”

　　鞋跟磕碰在地上的声音响起，啪嗒，啪嗒，一声声靠近，最终停在小九身后。从瑞伊的角度看去，米诺的脸色冰冷得吓人。

　　“需要我亲自动手吗？”

　　小九嘴里一连蹦出了好几个不，有些颤抖地摸上了人鱼的手，刚碰到时，还被这冰凉的温度吓了一激灵。

　　“你...你别害怕啊。”小九都被吓得走了音，“只是输液，不会疼的。”

　　瑞伊眨眨眼睛，老实地伸出手：“这个针头是要扎我身上吧？你们现在都有疼痛转移技术了吗？

　　小九额头冷汗直冒，偏又没听懂少年的话。

　　瑞伊调皮地笑笑：“横竖都是我疼，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害怕？”

　　针头扎进瑞伊的手背，他的皮肤白皙通透，手背上的血管很容易就能找到。

　　瑞伊伸出的那只手正好戴着一个深蓝色的手环，小九的目光被手环所散发的莹润光泽吸引，痴迷一般伸手抚摸过去，却被瑞伊避开。

　　小九这才仿佛回过神来，转头对米诺说：“老师，他带着个人终端。”

　　米诺皱皱眉，小九的身子挡着，他也看不真切。

　　“瑞伊，这次试验和精神力相关，如果精神力连接着个人终端会对实验结果产生影响，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断开与终端的连接。”

　　瑞伊听话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手环上的光泽已经消失了。

　　--

　　液体一点点输进血管，瑞伊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连水中那点阻力都没有了，好像漂浮在云端。

　　“放轻松，瑞伊，你现在感受不到任何阻力，身体感到非常轻松。”

　　米诺的声音婉转清亮，在刻意压低后仿佛在引诱一般。

　　“你现在躺在一个实验室，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来，有没有感到很熟悉？瑞伊，告诉我，你的身边都有什么？”

　　清亮的眸光渐渐黯淡，少年失力般漂浮在水面上，银白的长发在水中四散，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周身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瑞伊却一动不动，他感觉到整个身体仿佛被灼烧一般的疼痛。

　　缓了半天，才恢复了一些体力。

　　瑞伊摸索着探出双手，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一根根竖起来的钢铁。铁锈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人忍不住作呕。

　　他在实验室？并没有，感觉更像是在笼子里。

　　四周也没有机械运转的声音，只有嘈杂的人声。

　　“大人您放心，这可是个上等的货色，来自地球的血脉。您放眼整个星际，纯血的地球血脉还能找出来几个，这些人不都是被大人物看管的好好的，轻易哪能见得到。三个能源石，不讲价的。”

　　他这是被人贩子卖了？

　　突然，瑞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晃动，他被狠狠地甩到了铁栏杆上。

　　再次睁眼，一阵刺眼的白光照射进瑞伊的眼睛，他有些痛苦地眯起了眼，眼角泛起了一点湿润的水渍。

　　这次是个实验室了。

　　他感到自己正浑身赤/裸地躺在一块冰冷的铁板上，四周有身穿白大褂的人走动。

　　他们偶尔看一眼瑞伊，冰冷的护目镜和宽大的口罩遮盖住了整张脸，瑞伊只觉得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冷漠的像是在看一直躺在案板上的肉。

　　一个人拎着一根有一根手指粗的长导管走近他。

　　那个人的手如同无情的铁钳一样扣住瑞伊的嘴巴，迫使他张开。没有任何麻醉措施，那根长导管就这样粗暴地捅进他的喉咙，顺着食道一路向下。

　　瑞伊从没感受过这样的痛苦，他的喉结不断地耸动，喉咙里发出粘稠的液体向上涌动的声音，仿佛已经涌到了喉头。他像一只虾米似的弓起了身子，眼泪流淌进口腔，徒然地尝到苦涩的滋味，却没办法有任何反抗。

　　给他塞进胃管的人又拿起一把手术刀，刀身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的手渐渐靠近瑞伊。

　　模糊的视线里，瑞伊一边挣扎一边后退，可他却被牢牢地控制在解剖台上。

　　那把手术刀高高地扬起——

　　在瑞伊惊恐战栗的视线中，直直地捅进他的胸口。

　　飞溅起来的血液喷溅到那个人的脸上，单薄的口罩也无法防止住大量血液的浸透。

　　他好像舔了舔嘴唇，发出沙哑的声音。

　　“实验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