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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   经过几次探讨,吴二白同意了考古专家们的说法,等过几年墓里沼气平息了,技术更高些再来挖掘这座古墓。
      当然,那就是官方说法了。
      其实最主要的是吴二白去小哥那里打探了,这个南海王墓里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虽然从壁画里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比如这个南海王墓是真的,但南海王还建了别的墓地,真身埋在这里,宝物,以及那可以平息一切遗憾的东西,应该在另一个地方。
      但是,时间不多,这是一个硬伤。他们没时间耗在这里。
      所以吴二白才答应得那么果断,转移目标。

      于是,算上给要离开的专家们践行,也再加上这几天下墓后的人都身体恢复得良好。一场在两层楼的农家乐里的酒席就可以.操.办起来了。

      吴二白给二楼包间里的专家们敬完酒,寒暄完就从二楼上下来了。接过贰京递来的外套穿上,楼上有暖气,楼下这一楼就没这个待遇了。
      但比起那中规中矩的二楼,吴二白很明白他们这群人,肯定更喜欢这个开阔的半露天一楼。

      这个农家乐挺行的,一楼边上有烧烤架可以他们自助,比如坎肩就在那里烤肉烤得不亦乐乎,据说是因为上次的烧烤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于是自告奋勇地再.操.起了这一好手艺。
      半露天的地方,酒桌中间有一台ktv里常见的k歌机器,吴邪正被一群伙计拉着,盛情难却地拿着麦克风唱了两句,胖子在旁边帮腔,经常混两句不是这首歌的歌词,让旁边的人哭笑不得。把整个酒席的热情都燃起来了。
      在一楼的最旁边,是几个放着酒瓶的柜架,挺有种复古风的。当然,最能吸引这群大老爷们儿的,还是柜架前的那两张台球桌。吃撑着了,就跟别的伙计交换位置,爽快地来两杆,听听热闹中清脆的台球碰撞声,别有一种感觉。别看台球就是绕着一个桌子移动,聚精会神地打一会儿还是挺费神的,于是,这时候,就可以继续回桌上吃啦——
      反正对于这群下墓常客来说,随性随意,就是最好的聚餐了。

      不过,才开席没半个小时,这台球桌中的一张,就被三个人霸占了。
      一个伙计们眼中的冷面哑巴大佬,一个冷漠高傲的高人,一个老板家的不太好接触的小子。
      不知道是不是被酒席的热闹给影响了,这仨凑一起,居然没有其余人想象中的那么冷场,反而,有点,和谐?

      “看啥呢?”胖子拍了一把多次往那边台球桌瞥的伙计,拿着筷子的手抬了抬,“吃菜吃菜,待会儿冷了,喔,要不咱们俩来一杯?”说着就放下筷子端酒。
      “诶好,来,胖爷,我敬你。”这个伙计也是个半路出家,虽说在吴二白手下.干出了名堂,但在这条道上的资历比不上胖子他们,听到这话还有点受宠若惊,自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应言端起酒杯和胖子碰了一下。

      自己看不过去,但也不乐意别人去说。
      这就是胖妈妈的心情了。
      反正吴邪是看乐了,然后就被胖子逮着灌了几杯——

      “看懂了吗?”小哥收杆,看着旁边自家养的孩子和某不请自来的人。
      是的,一开始因为小哥不喜欢过于热闹的地方,随意吃了点东西就来这边躲清静了,吴邪也不愿意他被那些人灌酒,自然放行,再说了,没吃饱反正回去能吃宵夜,这酒席就是一喝酒的地儿。殷宴很少喝酒,再加上舌头才缝合没几天,沾不得辛辣,自然就被胖妈妈交给了小哥,让他一并提溜走了。

      而刘丧,是他自己匆匆扒了两口饭,就跟上来的。真,不请自来——
      嘿,反正他也不乐意去跟其余伙计寒暄,一边是喜欢的人和偶像,一边是不熟的伙计们,往哪边跑,他想都不用想!

      殷宴所有的娱乐,基本都是铁三角教的,篮球足球不必说,纸人世界里的纸球早已变成了纸片,但现在都还被胖子收捡在他房间里呢,甚至殷宴在吴山居的房间里还放着小哥削给他的空竹。但,台球,这东西,他还真不太懂。
      吴山居的那张台球桌,也才买没两月,他也一直没上手——所以,两眼抹黑。
      于是哑巴爸爸就重新上阵,主动担任起了教练。

      看着小哥行云流水的收杆,白球跑出去一路撞了三个球进.洞,殷宴抿了抿唇,看着对方微抬首示意他来打一杆......
      很好,是他张叔熟悉的教学方式。
      跟着做就行。
      口头教学?不可能的,没有的,跟着做吧。最多他再演示几遍......

      “叔,看是看懂了,但我第一次打,不一定打得好啊。”殷宴小声说了一句,里面是十万个不自信。说起来,小哥这教学方式,他也算是习惯了,但是,莫名地就不想把自己不一定能表现好的面展现在旁边这人面前。
      最终还是习惯打败了心里的一丝别扭,殷宴听话地复刻了一遍小哥的动作——
      说实在的,殷宴除了身体体质差一点,吴邪他们从不怀疑他的学习能力——

      于是,本来拿着球杆站在旁边听得有点想笑的刘丧,看着少年那细白的手按在绿色的球桌上,棕黑的球杆搭在少年漂亮的指骨上——
      突然,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喉结上下滚动,刘丧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手里的球杆——
      少年明显很认真地在复刻小哥的动作,弓身压腰,侧脸微抬头,带着美瞳的眼睛直勾勾得盯着球杆尽头的白球,像是猎人瞄准了目标一般的笃定——
      一种,美感,混着少年本身的颜值——
      对别有心思的刘丧来说,简直是,会心一击——

      “嘭——”的一声轻响,擦白的球杆顶上了白球,白球‘咻’地跑开,撞到边上的两个球上——
      刘丧抬眼,略慌张地,掩饰性地把视线移开,装作自然地跟随上了在桌面上还在移动两球之一的红球上——
      与已经停下了运动的黄球不一样,红球飞速地在桌壁上撞击弹开,最后,向网兜里砸去。
      一杆进洞,完美。
      少年的第一次尝试,虽然没有小哥那般的强势,却对于初学者来说,算得上完美收官。于是,难得的,少年的嘴角有了小小的弧度。
      再次把刘丧的目光吸引了回来——
      “咚——”这一声,刘丧也不知道是那红球在兜网底撞击到别的球的声音,还是自己胸腔里发出来的响动。

      少年把杆移开,或许是因为皮肤过于白皙的原因,被杆摩擦后,指骨上留有小片微红,格外的惹眼。自知红色过一会儿就会消下去,少年也不在意,手指随意放松下来,轻轻地按在绿色的桌面上,随着少年直起了腰,手指在粗糙的桌面往后摩擦了一小段距离。
      那常人不可闻的摩擦声,即便是刘丧带着耳机,就凭着这距离,全都被他接收到了——
      细微的摩擦声,从耳朵进去,仿佛就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有什么,微痒,又躁动了。

      一瞬间,刘丧也不敢保证自己到底想了多少种别的事情。但有一点,是他所有想法中都有的——那只手的主人——

      喉咙微妙地干渴,刘丧本想说些什么,眼前的视野却陡然被一片墨蓝色给挡住了——
      原来是小哥走了过来,走到了俩人之间。他点了点殷宴的右肩,“太用力了,再压低一点两个都能中。”似乎是在很认真的点评。

      “......”明白自己刚刚的视线其实挺.露.骨的刘丧抿了抿唇,虽然知道殷宴可能没注意到,但这位他偶像兼老丈人明显瞅见了,于是,只得在小哥转身看过来的情况下,老实地跑白球那边去,打上一杆,配合小哥的教学继续下去——(没底气,只能努力乖巧.jpg)

      刘丧对于桌球,算不上了解很多,但技术也明显不错。
      只是,殷宴的视线,却不由地多看了两眼男人明显红红的耳根——
      眯了眯眼,嘴角的弧度有点不自觉上翘了点。他淡笑着将杆递给走过来的胖子。

      “嘿,来,胖叔给你露一手!”胖子笑着把另一只手上的酒杯放到吴邪手里。

      刘丧不是很乐意,他和阿宴练球,偶像当教练就算了,你这胖子还来.插一脚?过分了啊。“没完呢!”

      “嘿——”就是因为没完才来的啊。胖子笑得有点浮夸,简称皮笑肉不笑,别以为他没瞅见刚刚发生了啥,他胖爷眼睛尖着呢!“教你两杆,就你那水平,好好学着。”
      说着便连进两球。

      吴邪笑着摇摇头,把酒往旁边空着的桌子上一放,对上刘丧那眼神,接过小哥的球杆,也来了两杆——嘿,娱乐嘛,他也是来玩的,算不上什么啊,更没违背他的承诺——所以,干嘛不打球?

      最后刘丧再不怎么乐意,还是被胖子刺激下加入了桌球大战——更是在随后被拉着灌酒灌到微醺。
      “好!”看着刘丧不拒绝他连续递过去的酒,胖子眯着眼,拍了拍掌,倒是难得的给了某人好脸色。只是灌酒的动作没停,“好家伙,来,再满上!”
      “诶诶,别光喝酒,吃点别的。”吴邪虽然也灌人酒,可也劝人吃点别的东西垫底。

      倒是在旁边和坎肩他们开黑的殷宴听着有点听不下去了,放下手机,走到这桌前,“叔,少喝点,明天还要早起回杭州呢。”说着把胖子快放到嘴边的酒往下压了压。

      “对,听咱们家小宴的,听见没?胖子!说你呢。”吴邪也干脆把酒一放,然后果断转移阵营,理直气壮地喊胖子少喝,一点没自己脖子都喝红了的自觉。
      “嘿——小天真你变得可真快,”胖子咂咂嘴,还是停下了灌别人也灌自己的行为。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酒量,真喝醉了,要是酒后乱发言,就他们几个人还行,反正自家人没啥秘密,倒是不远处还有别的伙计呢。但他还是再加上了一句,“男人的心,海底的针啊。”
      “滚滚滚。”吴邪笑骂一句。

      看他们都不喝了,殷宴也偏头去看了某人一眼,“听见没?明天早班车。”还喝?真不知道拒绝他胖叔?
      某人为什么被灌酒,殷宴心底还是有数的,他也不会懂装不懂。
      于是看着对酒来者不拒的刘丧,殷宴心情有点复杂。八瓶了!再喝,真醉了,明天可起不来......傻不傻,胖叔又不会因为你能喝就不跟你呛声......跟个傻子一样。

      刘丧的眼神有点恍惚,但理智还在。听话地放下酒杯,抬眼看了一下少年,突然笑了起来。
      “嗯。”听咱们家阿宴的。刘丧在心底补上了一句。
      至于为什么没说出来,别问,问就是三个老丈人围着坐,他还理智尚存,从心。

      刘丧喝酒有点上脸,脸上是昏黄的灯光所盖不住的红晕。
      看得殷宴也有点,晕乎乎的。
      这人,喝酒居然加颜值buff了?!
      怪,怪好看的——也傻得,好看。
      喉结上下一动,在和对方对视前,移开了视线。
      于是乎,殷宴就没瞅见对方潋滟的眸底,装着的笑意和欢喜。

      酒席嘛,聚餐嘛,开心最重要了——

      散席后,一群人k歌似乎没尽兴,又商量着去附近的KTV玩,作为东道主,吴二白得跟着,但自从和吴二白一起去了一趟厕所后就有些沉默的吴邪,没那个想法再跟去了。
      除去知道了些三叔当年的事有些惊讶外,吴邪也对二叔口中的‘要找到雷城才能明白一切’保持好奇和一定的怀疑。
      还有,他还念着,自家还有俩人没怎么吃东西呢。
      于是铁三角先行告退,拖着自家孩子,以及一个不放心跟上的、想要趁王萌不在夺下(自称的)‘吴山居贴心小伙计’称号的坎肩。
      喔,还尾随了一个去KTV就是自己找难受的刘丧。

      住的地方是吴二白租的一个自带小厨房的民宿大院。
      一群人都住里面。

      月亮高挂,已经晚上十点了,民宿小厨房的灯却没有熄。
      当然,下厨的不是吴邪和胖子。
      这俩人,虽说没喝大,但也没少喝,不至于喝醉,可手也有点抖,微醉状态。大家可不放心把这俩人放进厨房里,万一.操.刀时手抖——嘶,那就是惨案了。
      所以主厨的就是得了胖子半个厨艺真传的殷宴,以及自发来当下手的坎肩。至于也想要打下手的刘丧?喔,被胖子强行拉着一起在大厅看电视了:)

      “水开了,”坎肩看着大锅里的水沸腾了,从案桌上端来了刚刚拉好的手工面条,下下去,再用漏网搅和了一下防止粘锅。“宴子你调料调好了吗?”
      小麦面粉拉的手工面条,带着一股子植物的清香,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吃酒席嘛,大部分胃都拿去装酒了,这一路走回来,坎肩觉得自己在席上吃的那点东西都消化完了。咂咂嘴,坎肩又多下了一份面条——打下手就是这点好,可以给自己加餐:)

      “调好了,你背后的桌子上放着呢,另外一锅的粥你也帮我看着哈,别糊底了。”面是今晚的宵夜了,至于粥,那就是明早的了。几个大老爷们儿都喝得不少,明早起来该喝点粥养养胃才是。
      殷宴边说着,切了点姜扔到最后一锅沸腾的水里,看汤水变得微黄才停火。先盛了一碗放到灶台边。“坎肩哥,你的姜汤放这儿,先喝这个暖暖身子。”从农家乐一路走回来,在这个季节这个天气,还是很透心凉的。“我先给他们送一碗去。”

      “去吧。”坎肩说完端起姜汤吹了吹。抿了一口,滚烫的感觉从喉咙一直到胃里,最后暖了全身。确实舒服不少。

      五个碗放在大托盘上,殷宴端着,还没走到大厅就听见了里面热闹的声音。
      大厅里颇有年代感的彩电里,唱戏的演员在咿咿呀呀。
      彩电前是跟着比划起来的胖子,以及瘫在沙发上的三人。

      “胖爷我唱得不赖吧?”跟着电视唱了一段,胖子的兰花指还没收回来呢,转身对沙发上的人们抛了个媚眼。

      “......唱得确实还行。”看来小花儿这么多年的熏陶也不是一点用没有。就是这媚眼,没必要,真没必要——哈哈哈哈
      吴邪笑着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被小哥捞了一把。

      唱歌的人尽量小声的换气,在刘丧耳里跟没遮掩似的。也就是说,在他听来,一个人唱几个字就发出‘巨大’的换气声,能听个啥?
      所以刘丧并没有对胖子唱歌有意见,而是,将视线从手机上抬起后,被那个媚眼给辣到了——
      脸皮微抖,配合着旁边吴邪的笑声,被带动着,喝得有点晕乎的刘丧也想笑了。

      今晚玩得开心,酒席上他更是拉着刘丧灌了不少酒,所以看着刘丧笑了,胖子也没真放心上。而是翻了个白眼,捏着嗓子,兰花指冲他们点了点,“不会欣赏胖爷我的美~”
      也是十分的,微醉后放飞自我了。
      这一嗓子,完全没了刚刚唱戏时的调调,音调转了个十八弯——好了,眼睛和耳朵一起辣了:)
      连小哥都忍不住垂下了视线,不去看胖子那搞怪的模样。

      “咳。”清了清嗓子,忍住笑意,殷宴端着姜汤进了大厅。“来,你们先喝碗姜汤。面一会儿就好。”

      “咳咳咳。”胖子也没想到自家孩子在外面看到了一切,赶忙也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往日的粗犷,伸手准备接汤——
      发现还捏着兰花指——缩回来,撸直了再伸手——
      胖子抿着嘴里的姜汤,暖意蹿上全身,只觉得——
      ‘假’酒害人啊......

      一行人喝完姜汤,然后吃完面。胃里,身上暖暖的,困意也上头了。
      开始陆陆续续回房间睡觉。

      民宿的房间都是双人间。吴邪和小哥自然是一间,胖子提走了殷宴,最后坎肩在胖子眼神的指示下和刘丧住到了一间。

      洗浴室里胖子洗澡的流水声音充满在房间里,殷宴整理完行李箱,打了个呵欠。
      深夜听着水流声,房间里全是暖气的温暖,不可否认,殷宴有点昏昏欲睡。先洗完澡的他爬到床上,刚掀开被子,就听到了窗边有两声清脆的叩击声——
      殷宴的床靠近走廊一面,也靠近那个复古的推窗。
      所以这两声不大的叩击声,他听得清清楚楚。
      像是,有人在敲窗。

      吴二白他们还没回来。但吴叔,张叔,坎肩哥要是找他和胖叔的话肯定会直接在门外敲门喊人——而这里,除了他们几个外没别人。
      所以,只能是,那个男人了——

      本来被睡意麻痹得缓缓跳动的心脏突然就加了点速。
      殷宴猛从床上坐起来,往浴室那边看了一眼,再看了看窗户上隐隐约约的倒影。
      抿了抿唇,飞快地一手肘撑到窗子的平台上,一手轻轻推开了窗。

      “吱呀。”木头窗子被推开的声音。
      窗外,那个长发的男人,配合着院子里的星辰,一起掉落到了少年的眸子里。

      是,刘丧。

      刘丧可能已经洗漱完了,身上还带着点湿气,头发倒是披散着有点蓬松,应该是才用吹风机吹干——
      看见殷宴开窗,刘丧往前走了一步,鞋尖抵上了墙壁。
      少年算是半跪在床上,海拔不高。刘丧微微弯腰,也双手撑到了窗沿上。
      居高临下——或者说,远看,如果没有那堵墙,某人就能拥少年入怀了。
      “诶,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这句话的声音被刘丧压得很低,像是,说悄悄话似的。

      事情也就,挺突然的。
      殷宴还在惊讶他的到来,就猛地被男人身上的气味给袭击了。
      这人浑身带着一股子民宿的洗发水味——和他现在一样。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作响,悠地,殷宴觉得耳根有点发烫。

      不,不对,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殷宴咬咬牙,回头看了一眼离他们就几米远的洗浴间,又飞快地回过头来,像是被刘丧的小声说话带动了,也同样压低了声音,“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这么晚了!”倒是会挑时间啊,挑他胖叔洗澡的时间来。怕不是知道被胖叔逮住了会挨打哦。

      “也不是什么大事。”刘丧眯着眼,似乎是‘怕’少年听不清,稍微偏了偏头,凑到少年的耳边。“也就是,203号房的殷宴小朋友,我可以要一个你的电话号码吗?”
      说完,刘丧还把一直握在手上的手机冲着少年摇了摇,笑得温柔又——带着股诱惑的感觉。

      窗户开得不大,男人又凑得比较近,殷宴甚至能闻到他还带着股酒气的吐息——
      不难闻,却带着股子莫名的燥热感——
      因为南海王墓磁场的问题,一行人没带手机下去,上来后又因为没分开太远,所以俩人还真忘了交换号码一回事。不过,刘丧也不是不能从旁人那里打听来殷宴的手机号,那么,刘丧这一出,目的也是很明显了。
      亲自来要手机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谁是,小朋友啊?!”谁小了?!这句话声音起初有点高,但才一两个字又变回小声。
      殷宴的脸有点红,又有点想炸,但因为自家大人离得不远,下意识地又不敢大声说话——
      猛地一愣,殷宴这才发觉了刘丧的‘险恶用心’。
      这,这说悄悄话似的语气,大晚上地背着家长见面——
      搞,搞得,像是,偷.情似的干啥?!他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但他要是立马恢复平时说话声音,就,莫名有种输不起的感觉——

      只是,实话实说,有,有点刺激......
      套路,都是套路!
      这下子,殷宴的脸红透了。

      天知道,灯光下少年白皙的皮肤慢慢变红,引得刘丧有多么的,口渴。
      但,逗人不可太过,这一点他谨记着。
      于是,刘丧给了殷宴一个‘台阶’,“诶诶,比我小那么多,你可不就是个小朋友嘛,小朋友别转移话题,快说你的手机号码。”

      宴子:???你确定这是台阶,而不是直接堵死给他不同意的机会了?!
      丧丧子:不同意?不存在的.jpg

      那一秒,想通了的殷宴差点恼羞成怒地掐上,对面暴露后干脆挂上了一种在他眼里有些恶趣味笑容的男人的脖子——掐死算了!
      要来干嘛?就只会天天煮茶!

      “嘿,看来小朋友有点害羞了,那我自己来了啊。”刘丧看着少年差点咬牙的样子,赶紧自行动手,摸来了少年本就放在窗边充电的手机。
      但还没摸热乎,就被殷宴反应过来抢了回来,连并着他的那只手机一起。

      “我又没说不给,谁害羞了?刘丧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殷宴边说着边打开刘丧的手机,在输入号码——
      本来就是,殷宴虽然有点意外刘丧大晚上的来说这些事,但也在出墓后随时准备着答应这人——不带丝毫勉强的,毕竟殷宴真觉得自己还真挺喜欢这人的。
      不管是他那张脸,还是性格,脾气——
      或者是这别扭——

      但,殷宴觉得,刘丧没必要这么别扭着套路他的......真的。
      虽然不记的刘丧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殷宴真的不觉得他有必要这样——用套路他同意,在一起——这样,只会让殷宴觉得,这人对他自己不太自信——
      哪有这样的人啊——有自信又自卑,矛盾却又就是,真实的他。
      有点,心疼。
      殷宴觉得。

      殷宴的声音很小,但刘丧听见了,连里面包含的情绪一并给听完了。
      本就是洗完之后酒气蒸腾,借着残存的酒气壮胆行事,刘丧这下子有点愣住了。
      但下一刻,什么都无关紧要了。
      因为他心爱的少年把手机塞回他手里后,说了一句话。

      “我又没想过拒绝你,刘丧你知道吗,你跟我说这些话,有种,你才像个没长大的大朋友一样——等等,小朋友和大朋友......算了,就这样吧。”语气无奈,虽然有点羞涩却又带着少年故作老成的纵容感。

      刘丧,他听着这话,第一时间也是想开口反驳,但看着少年那双仿佛装下了所有的眸子,说不出什么话来。又惊又怕,却又在酒精被吓退后,理智上线——发现了少年说了什么不得了的承诺后,听出了这是一种别样的同意后,刘丧差点惊喜到把刚刚的借口,手机给脱手而出。

      原来,少年都知道啊......但即便知道,也选择了,对他纵容。
      少年,也是这般的,喜欢他啊——
      万般情绪都仿佛化作了烟花,在刘丧耳边炸开,炸得他心脏砰砰作响,酒精的成分似乎在一瞬间一拥而上,把理智搅得细碎——天旋地转,世界都在颤抖。让他不自觉把目光放在了他眼前那人身上,因为只有对方,在他的世界里,灿烂依旧——
      真是,败给他了啊......

      看着男人少见的愣住了,惊讶又无措的接住手机,差点把手机脱手砸脚上的样子。无疑逗笑了殷宴。
      也让他感觉,扳回来了一局。
      果然,鸭梨说的,对付别扭的人,就是要打直球,这招不错。

      #黎簇:深藏功与名,吴邪该给我发红包了。#
      #胖妈妈:装有沙包大的拳头的红包要不要?#

      只是——没一会儿,殷宴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刘丧的视线变了。
      从一开始的惊讶惊喜,变得意味深长——
      他不反感这种,视线,都是成年人了,该懂的都懂。
      这种视线,反倒是证明自己对对方的吸引力——对方喜欢着自己,自己喜欢着对方,才会互相吸引对方的视线。
      只是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这种视线,和今天他打台球时,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
      这人,在看他打台球时,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殷宴后知后觉地羞恼了。

      “也没想什么,就是想,把那只手的主人,给摁在球桌上,做一点那个小朋友肯定会害羞的事——”“?!!”

      人在情绪激动时,就会不自觉地把心里的话小声念叨一下,或许是只在舌尖上转一圈,但架不住殷宴对面站着的人是刘丧啊,他完全能分辨出少年舌尖上的细微只言片语。
      已经稍微平息过于激动的心情,刘丧看出了殷宴眉眼间对他刚刚惊讶时表现的‘报复性’快意,挑眉,没忍住又逗了一下少年。

      成年人,该懂的都懂。就像当初胖子他们的想法,走过了复杂的大学后,少年还有啥不懂的?
      他会害羞的事......
      殷宴反应过来,“你一天到晚的,脑子不能装点好东西?!”谁,一天天能就想着,想着那些?!能不能好了?!上次开黄腔,被当着家长们的面开,差点社会性.死亡的事,简直让殷宴记忆尤深。
      于是,一听见洗浴室里的水流已经停下了,开始有窸窣的穿衣服声。殷宴下意识地就把撑在窗户上的男人一推,然后猛地拉窗上锁,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这似乎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于是殷宴又压着嗓子催促着男人快点回去,别站外面吹冷风了。

      刘丧眯着眼睛也就这样隔着窗户,对着窗上的倒影,笑得好看得不得了。“诶,阿宴,你怎么能说自己不好呢。”

      殷宴微愣,眨眨眼,忍不住咬牙切齿地抹了一把脸,觉得药丸。
      这人,咋这么会呢?就不能让他扳回一局吗!
      这人的话,翻译过来,不就是——刘丧满脑子里装的,都是他啊——
      淦!

      看着窗户上隐隐约约的一圈轮廓,殷宴抓起床边的一个东西,打开窗户,对还没走的某人扔去,板着脸,“赶紧走,不然待会儿我可不帮你拦人!”
      话是说得冷冰冰的,但那股子羞恼的语气却怎么也拦不住。
      不仅刘丧听出来了,少年自己也发现了。
      于是,根本没时间让刘丧看清窗户里面的光景,窗,又关上了。

      刘丧接住东西,垂头定睛一看,是个小小的暖手袋,刚充好电那种。暖暖的在手心,也暖暖的,到了心里。他小声地喃喃了一句,“还说不是小朋友,这么容易害羞——可不行啊。”说到后面,刘丧嘴角的笑容是怎么也没压下去。
      还有,小朋友真乖,他今天喝的八瓶酒,不亏啊——
      #早就说过,刘丧,这人怎么也不会是个吃亏的主,苦情戏分给自己安排得足足的——这不就钓了这么条漂亮又让人恨不得放自己心湖里养一辈子的‘鱼’嘛。#

      “刘丧,你去外面干嘛?这大晚上的不冷吗?”坎肩刚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很奇怪刘丧从外面进屋。

      “看风景啊。”刘丧好心情地回了坎肩一句。

      “???”外面乌漆嘛黑的,有啥风景可看?
      坎肩不明白。
      坎肩在没有罗雀在身边的日子里,总是不太懂得——

      #在喜欢的人眼里,对方就是一道风景——#

      等殷宴听不到外面再有动静时,胖子意外地还没从洗浴间里出来,似乎在小声地打电话,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的样子。
      他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
      再一次觉得自己忒没出息了点,咋,咋就这么从心呢——
      不,或者说——
      早已洗漱完的少年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被子拉过头顶。
      ——他怎么才能在刘丧面前,不,不那么怂呢?

      想到刚刚刘丧的笑脸。
      殷宴可耻地沉默了,然后觉得——好,好像,不能啊——
      这人,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啊,感觉每一点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这样,他怎么,可能不从心啊!淦!

      “小宴?小宴。”等到胖子出来,看见另一张床上裹着的一‘条’人,看着少年一动不动的,有点迷惑,走过去,拉下被子,发现少年已经睡着了。放低了声音,“嘿,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还喜欢蒙着头睡,脸都捂红了。”
      胖子给殷宴捻了捻被角,没忍住,摸了一把少年的头,“也不是个小孩了啊......”长大了,会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仗着现在没人能听见,没人能瞧见,胖子皱着一张脸,把灯一关,也把自己放床上瘫着,小声地喃喃一句,“可把胖爷我给酸死了,怪不得那些老人都说儿女是债啊!”
      是债,酸甜的债——

      然后,第二天,胖子看着刘丧来还暖手袋,再次觉得,这债,大概是他不想被这人还清的!呸,笑得那么碍眼,不就是个暖手袋嘛!
      回杭州,胖爷他能甩20个到你脸上,还都是拼夕夕9.9包邮的那种信不信!
      但吴二白没给胖子那个机会,因为他一早就接到了黑瞎子的信息,说那边的情况有变,需要支援——于是一群准备回杭州等消息的人,紧急转班,直接赶紧赶慢,出国了——

      “嘿,瞎子这回,可差点栽了哈哈哈哈,我能笑一年!”胖子听完吴二白转述的话,第一反应就是露出损友的微笑,“被人带兵围村了不说,还被捉了会交流手语的导游妹妹。哈哈哈哈,该,叫他上次开滴滴打车给我打双倍的车程费,该。这事,该给花儿爷报报喜了。”说着,作势要拿手机出来捣鼓。

      “别乱来啊你,还有,不是导游妹妹,二叔都说了是来这边拍风土人情的摄影师。”吴邪把胖子的手机没收了,当然他也知道胖子就是嘴上说说,毕竟他们突然出国,开通国际长途的手机卡都还没插呢。把对讲机交给胖子,“这个带好啊,别给咱们债主找不自在,不然小花儿让我们今年提前还债可就不行了。”
      “嘿,你这说啥话呢,欠债可别什么,‘我们我们’的说啊。”胖子翻了个白眼,虽然话是这么说着,但想着自己多年的存货放在雨村,却在去年解雨臣来收债时以为是吴邪的债款,一并给搬走了,现在都心疼得直抽抽——那些东西,要下多少次墓才能攒回来啊!——也就是为吴邪还债了,要是别人,胖子可能直接原地爆炸跳起来砸死敢动他大宝贝的人!

      吴邪不知道去年这个‘美妙’的误会,所以对胖子的白眼没在意,反而笑得十分苟,然后转头就一手拍到了旁边的刘丧肩上,“刘丧,这次计划,后面看你的了啊。”跟那群雇佣兵硬抗?不可能的,只能智取。所以刘丧的听力被吴邪规划为了计划最关键的两环中的一环,成功后能直接消减对方兵力一大半。
      疑人也要借用,反套路运用,用人时就万分不疑——这是吴小佛爷的宗旨。
      所以不明白这一点的刘丧,只以为是——得到了重任,还稍微感动了一把。
      #丧丧子在线持续被蛊.jpg#

      “小宴,你也注意安全哈。”小哥那边吴邪不太担心,而是看着垂眼精神不是很好的少年,有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还难受呢?”
      少年第一次做飞机,也是才发现晕机。下机后更是马不停蹄就坐各种车往哑巴村赶。
      现下估计也还没缓过来,毕竟众人现在刚抵达哑巴村,整个东南亚的安保公司人力高手都没他们来得快。

      “没事,叔,”殷宴抿了抿有点泛白的唇,嘴里含着刘丧刚刚给他的糖,“站一会儿就行。不会耽搁计划的。”毕竟他也就是被分去保护刘丧和胖子的安全罢了,不像小哥一样直接冲入战场。
      “那行。”吴邪知道殷宴从不会在这些重要时候乱保证什么,心底有了数。给了旁边的胖子一个眼神,“注意点啊,胖子。”这句话,倒不是说他不信胖子的本事,而是一句叮嘱,叮嘱胖子注意别让少年的秘密泄露出去了。
      少年的身手其实不错的,毕竟小哥教的,但力气是硬伤,要真对上雷区后的漏网之鱼,保不齐会暴露纸人替身或者借用折纸作战。

      “嘿,胖爷我埋雷的技术,你还信不过?”胖子挤眉弄眼的,明显明白了。
      “我也会注意的。”刘丧也听明白了,主动表态。然后别别扭扭地加了一句,“当然,这附近战乱时留下的地雷,有我在呢,阿宴和这胖子都能没事。”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这算是给吴邪的保证了。

      “有你什么事啊!”胖子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刘丧的肩,倒也没说别的什么话。“走走走,几十组雷呢,够我们埋的了!”说完就转身带头走了。
      现在是凌晨,天还没亮,刚占领完哑巴村的焦老板一行人估计在修整,但也有人在巡逻,胖子他们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打着手电,明目张胆地去周围挖坑埋雷。所以殷宴赶忙去给摸黑的胖子充当眼睛了。

      胖子的力气没用多大,刘丧也感受到了,至少这次他摸着肩膀,不会痛了。他跟吴邪对视了一眼,看着对方笑得没什么变化,似乎懂了点什么——
      “死胖子。”小小的一声,刘丧喊完就也背着一包雷跟了上去,“你别带着阿宴跑太快!”

      “嚯,倒是混得可以啊......”吴邪轻笑一声,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里,然后一回头就看见小哥靠在树上,挑眉,“瞎子的信号找到了吗?”

      只身来东南亚的黑瞎子就算有他干儿子的支持,也不可能抵得过一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所以在提前发现有人在试探哑巴村后就果断打了电话求支援。但没想到焦老板的人来得猛又烈,就算他果断撤退了,也被直接扣下了他不少人,其中就有他那个帮他不少的干儿子。
      所以黑瞎子为了以防万一,也就隐到了哑巴村附近的丛林里,等待吴二白等人的支援。
      丛林里信号断断续续的,也为了防止焦老板那边有什么阻断信号的东西,所以黑瞎子给他们留下了单方面的线索消息。

      “他估计我们今晚就能抵达,说他明天天一亮就会进村打探情况,能把人拉出来就拉。”

      毕竟瞎子那干儿子还是解雨臣放在东南亚的一个不小的分支,就像吴二白也放了忠心的手下来这边开安保公司分公司一样。性质是一样的,只是瞎子那边稍微‘沾亲带故’了点。所以能救就得救。
      明早行动,倒是意外地和吴邪天一亮就展开的行动不谋而合。
      #不愧是师徒.jpg#

      “可以,那明早小哥你引人过来时,倒是能帮到瞎子一把。”把火力吸引过来。
      吴邪想着,然后走到小哥身边,伸手摸了一把小哥的兜,“带好了嘛,小宴给你折的纸人替身。”
      正摸索着确认物品,随后一把被某人抓住。
      吴邪的手指,在手心里,很凉。
      小哥抬眼,眼中有微光随着皎洁的月光一起明明灭灭。“嗯。”
      吴邪扯开笑容,正想说点别的,却被赶过来的吴二白打断。

      “安保公司的人大部分摸过来了,还剩一点因为隔得远还需要几十分——你们干什么呢?!”吴二白皱着眉,小声地呵斥一声,“小邪,平时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贰京把人拦着顺气,给吴邪使了个眼神,让他收敛点,二爷现如今都还为你不能给吴家开枝散叶耿耿于怀呢!

      #吴邪:......二叔,说来你可能不信,这次真的是小哥先动的手!还有,我都有小宴了,这要是不算的话,留种的事......要不咱们找三叔?
      吴二白:别说了,我不信——等等,这后面一句话,咱们可以商量商量。#
      #于是,这就是吴家找吴三省的真相(不是)#
      #吴三省背后一凉.jpg#

      这一头还算融洽——

      埋雷是个技术活,一路上靠着刘丧定位,精准地避开陈年老地雷,再埋上自己带的地雷。也算是个大工程了。

      胖子扭着腰,垫着脚从刘丧的说的石块上走过,看着贴近地面的几只纸折的萤火虫忽闪着光照亮,再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要自己的吨位影起地面震动。
      跟在后面的刘丧也是如此,只是才走过就偏耳,似乎在听什么。

      胖子没听到刘丧接着报方位的声音,也不敢随意乱走,谨慎地回头,“咋了,小宴那边来消息了?”
      “是,阿宴那边用纸人把沟壕挖好了。”
      因着工程量太大,三人短暂地分工合作,大大加快了进程。

      “嘶,咱们这也只剩五个雷了,再快点,也别落后太多。”“那你别说话,放轻呼吸,我听附近的声音。”
      “嘁——胖爷吨位大,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胖子嘛,做事就容易呼吸声大。但王月半也没那么不讲理,哔哔一句后还是尽量减少了呼吸次数,憋着憋着来。

      这一头,也能算得上融洽。

      只是深山里摸着老大的蚊子包的黑瞎子,觉得不太行——
      扯了扯裹紧在手臂上的绷带,黑瞎子那双在黑夜里更占优势的眼睛,在墨镜的遮挡下微眯,然后精准地一巴掌拍死了在刚落在他脚脖子上的蚊子。
      嗯,爆浆了,看来是刚才偷袭了他的那只蚊子,报仇雪恨了——
      然后果断三两下爬到树上,准备养精蓄锐——

      话说,算算时间,哑巴和徒弟、徒弟的小伙伴们应该都到了吧——
      那,明天可就有一场不算太硬的仗要打了——
      诶,那他回去后应该能少被花儿念叨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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