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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风鸟山(下) ...
浔狞希左右看看,这儿人也挺多的,真的可以?他露了真容后,不会被什么人认出来然后疯狂追杀吧?
风演听了她的话,哑然失笑道:“不会的。再说,要追杀也是我追杀别人。”
挺自信啊!浔狞希开始怀疑,面具底下是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见了他真面目的人都会被他无情追杀?心里这么想着,浔狞希手上却没停留,轻轻地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棱角分明、线条硬朗、有鼻子有眼。还不错嘛!浔狞希微微仰着头,毫不客气地盯着他看。眼睛属于深邃的那一种,和元辛杏生他们很不一样,如果不笑的话,看着还比较冷酷。算不上特别俊朗吧!但绝对不丑陋。浔狞希的目光落在他面中,微微一滞……
一道长长的、可怖的红色疤痕,就这样突兀地闯进浔狞希的视线,蛮横地跨过他的鼻梁,在脸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不仅如此,眉毛上、嘴角边、脸颊两侧都有着疤痕,只是远不及横跨鼻梁的那道明显。为什么会伤成这样的?浔狞希很想问,却又抿紧了嘴,一言不发地给他戴上新面具。
放下手,浔狞希打量一番,点头道:“不错,比这个好看多了。”
风演看着她的神情,在面具后咧了咧嘴,语气轻松道:“走吧,送你回去。”
浔狞希转头去招呼浔崎幽。只见她手上也拿了块面纱,没好气地盯着自己,道:“我该多买几块,一见你俩就把眼睛蒙上,落得清净。”
浔狞希扑哧一笑,连忙接过她手上那些物什,笑道:“有人帮我们分担,不是挺好?再说,”她凑到浔崎幽身边,声音放低,“有四个人一直跟着我们,你发现了吗?”
她指的正是那几个鬼鬼祟祟盯着这边的男人。刚才她们在这面具摊前停留许多,再看时那几人都没有挪动位置,显然是跟着她们。浔崎幽装作无意地瞥了一眼,道:“看见了,这几个人的打扮有些眼熟,之前应该见过。”
之前见过?浔狞希是没有一点印象了,却又见浔崎幽眯起眼睛,仔细回忆道:“我记得……那只卖首饰的黑鸟边上,有几个打扮类似的人。他们应该是同族的。”
这么一说,浔狞希隐约想起了一些。难道那黑鸟姑娘被她二人砍了价,心生怨恨,找了族人来报复她们?这样记仇,怎么和狞台那只兔子似的。走着走着,浔狞希又凑到风演旁边,问道:“你有没有发现……那几个人有点奇怪?”
风演瞥了一眼:“他们不敢来的。”
“啊?”浔狞希连忙问道,“为什么啊?”
风演淡淡地开口道:“我警告他们了。”
浔狞希惊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远处牢牢跟着的几人:“你早发现了?那他们为什么还跟着?”
“不知道。”风演想了想道:“在等我走吧。”
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浔狞希很想撸起袖子冲过去,拎着他们的衣领叫道:看不起我吗!并让他们见识见识他们以为的“软柿子”打起人来有多痛。
“还是别打了,”风演抱着她买的一堆东西,好言劝道,“明天要爬风鸟山,很累。”
“能有多累?”浔狞希活动着筋骨,随口问道。
“路上有很多鸟……”风演提到那些鸟也是有些头痛。
浔狞希马上改口:“回旅店睡觉吧,晚上也逛累了。对了,你今晚睡哪里,不会又去爬树吧?”
风演没作声。他本来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但这风鸟山脚下,大大小小的鸟巢已经把树杈占了个遍,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就住我们隔壁吧,明天上山时叫你。”浔狞希见他还是不出声,大着胆子猜测道:“你不会是……没钱住旅店吧?”
这回风演老实地点了头,答道:“是……”
浔狞希连忙捂住嘴——她差点笑出声来了。当和尚都这么穷困潦倒的吗?很快她又大方地拍了拍风演肩膀,道:
“咱们都这么熟了,住旅店当然是小事啦!不过……”浔狞希话锋一转,“明天你可别自己一个人跑了,我有事问你。”
风演没有推脱,也没有应允,不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鬼主意。浔狞希也没管他,只替他要了间房,又嘱咐他“好好睡觉”,便和浔崎幽回房摆弄新买的小玩意儿去了。
风演则躺在清凉的席子上发愣。他摸了摸床,很软和,又摸了摸竹席,很凉快。他在床上扭头看去,桌子是漂亮的红木,上面摆着一套茶具,和浔狞希塞给他的一袋豌豆糕。
他用力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看着床顶的纱帐发愣。
好奇怪啊!
风演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脑子有些晕乎,心里也慌乱得很……这又是怎么了?他伸手摘下脸上的新面具,将它拿到眼前仔细打量。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面具没错,只是比自己那个更新、更好看,而且也不是自己抢来的,而是……
……而是送给他的。
风演停下了徘徊的脚步,心里有些明白了——这是他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个礼物。他又抬起头看了看这个干净整洁的屋子——这是第二个礼物。
他手上拿着面具,和那活灵活现的伥鬼脸面对着面,他皱眉,伥鬼似乎也皱起了眉,他咧嘴笑,伥鬼好像也在冲他咧起嘴笑。风演在桌边坐下,拿了块豌豆糕,又看了看面具,一口便吃了。
也没有那么难吃嘛!风演慢慢咀嚼着自己以前从来不碰的糕点,整个人放松了许多。看来以后挑食的毛病得改改了,风演支着脑袋想,毕竟寺里的东西难吃,不代表天下所有东西都难吃嘛!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在还生寺长大的那些年,吃得那叫一个清汤寡水,就连住持给他开小灶吃的肉,也是没半点油盐滋味。最神奇的是寺里的厨子师父,不管是他捉来的野鸡还是抢来的人参,厨子师父都能把所有东西全做成大白菜味儿,害得他现在看到那些青菜就腿软。
这些糕点呢,他也不是没有吃过。风演又伸手拿了一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只是绝对不是这样香甜的味道。他那会儿在寺里吃的,大概就是用各种药材做成的“药糕”,虽然可以强身健体,但也是真的难吃,又苦又涩的实在难以下咽,他只能去住持屋子里偷两勺蜂蜜蘸着吃。
尽管如此,这些东西他却不得不吃。据住持所说,他的身体与常人大有不同,从出生起便吸收不了来自月亮的灵气,更无法结成月轮。按理来说他这样应该算身有残疾,是无法修灵的,可不知为何,风演的三相总是十分充盈,跟着寺里的武僧学这学那竟是一点也没落下,身手不错,个儿也挺高,只是……
无论他再如何幸运、努力修灵,没有了月轮为他运转灵气,都是无法扩增三相的,这意味着他也许这辈子都只能停在玄妙巅峰,无法步入所有修士都为之向往的业法一阶。即使他现在是还生寺里最年轻的武僧,能和玄妙阶的师兄弟们打个平手,可只要再过几年,这些便都没有了意义。
风演站起身来,打了个饱嗝,默默地走到床边躺下。
说不定明天还真能找那个什么什么鸟医给自己看看。他闭上眼时这样想道。
梦中的风演在风雪中艰难地走着。
“风好大……”他刚一张开嘴,就吃了几粒雪珠子进去,只得赶紧把嘴巴闭紧。他抬头向前看去,却发现漫天狂舞的雪已经将他眼前的事物掩得什么都不剩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在他前方走着。等我一下啊!风演想要扯开嗓子喊那人两句,却张不了嘴,他伸手一摸,脸上全是猩红的血冻成的冰碴。
不痛也不冷……是我在做梦吗?风演拍掉手上的冰,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看着前面那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风雪中。真的走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捏了一小块落在地上的冰珠放在嘴里,一点也不冰。
真的在做梦啊!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做梦之前的事了,仿佛他就这样突然来到这片雪原上,什么也没有,什么都不记得。就这样等吧,时间到了会醒来的……醒不来也没关系,反正他也什么都没有。只不过之前那个红衣人是谁呢?他只知道那是一个身型高大的人,腿很长走得很快,呼啸的风和雪根本不能阻碍那人半分。
他就这样呆坐在雪地上,雪花与冰珠混杂在一起刮过大地,在他身上盖上一层薄薄的白被子。
“……风演起床啦!”远远地有一个声音飘来,听起来没有敌意,还很耳熟,或许他该醒了。风演抬头看了看前方,在心里问道,你不回来了吗?
没有人答他,也找不见那红得刺眼的身影。
风演睁开眼睛,视线渐渐恢复过来,最终聚焦在了床边的纱帐上。门外传来浔狞希含糊不清的声音,一听就是还没睡醒:
“……早饭买好了,你收拾好了就下来吃。”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隔着一扇门都能感觉到她有多困。
听见风演很快应了声“好”,浔狞希挠了挠头,原来已经醒了?也行,起码他没有晚上偷偷跑掉。浔狞希伸了个懒腰,揉揉睡懵了的脸,往楼下走去。元辛已经在吃着面条等他们了,旁边是拿着个馒头昏昏欲睡的杏生。
“幽姑娘呢?”元辛见只有她一人下来,问道。
“在梳头发,一会儿就来。”浔崎幽有着一头过腰的如瀑长发,要梳整齐可没那么容易。而她自个急着下来吃早点,根本懒得打扮,洗了把脸,把头发用昨天新买的发带一扎,方便又清爽。
端了碗肉多的面条在面前,浔狞希一边吃,一边不忘叮嘱道:“待会儿风演下来,我们问问他浔漪的事。”
听了这话,杏生一下精神起来,眉飞色舞地问道:“怎么问?礼貌点……还是?”说完杏生气势汹汹地挥舞起了拳头,看来已经把昨天大受打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倒不必,”元辛见他恢复了以往的样子,脸上也带着些笑意,“他能好好答了就行。”
话音刚落,浔狞希便看见风演从楼梯上下来,脸上戴着她昨天送的新面具。
“有面条包子馒头,自己拿啊。”浔狞希招呼他一声,又给他端了碗豆浆。风演接到手上,坐在一旁发愣。
“要不你端回房间里吃?”浔狞希见他不动,反应过来,指了指他的面具道。
“一会儿再吃。”风演把碗放下,看了看浔狞希,又转过头看了看元辛,认真道:“我真不知道那是浔狞家祖坟。”
难道你知道了就会放过?浔狞希这么想着,却没这么说,只问:“那你是去干嘛的?”
风演顿了顿,道:“缺钱……”
缺钱就去当土夫子?你可真行!浔狞希翻了个白眼,正色道:“那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咱们家祖坟有什么宝贝,连我们自己都没找到过。”
元辛听闻他是去找宝物的,也是有些无语。他开始猜测了一大堆,还以为这也许是浔狞的仇家找上门了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滑稽的由头。他瞥一眼浔泞希,又向风演道:“既然如此,此事我便不多追究。不过你需与我们说道清楚,那时在浔漪,你为何会出现。”
浔狞希跟着点头。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还生寺的和尚会牵扯进来。
风演看着浔狞希不解的神情,只缓缓道:“杀浔漪长恪是住持安排的。”
“那千渺呢?”浔狞希赶紧追问道。千渺死得那么突然,死因更是不明不白的,压在她心头让她难受得紧。
风演却摇了摇头道:“何人杀的,我不知。我在浔漪那样说,只是想还你清白。”
浔狞希一愣,鼻子有些酸酸的,原来他相信自己没有杀人。“对了,那日你出现在行刑场,可是受了他人委托?”她这样问,是想确认浔羽在此事中做了些什么。见风演摇头,浔狞希皱起眉头,和元辛交换了一个眼神。
风演不是浔羽安排的,那她之前夜探地牢,又是什么用意?难道当时在场的人中,还有别人能保下自己的命?
元辛见浔狞希不语,又向风演问道:“千渺之死,仁兄有何见解?”
风演只略作思索,便答道:“我只知此事与他们家主脱不了干系。”
“我也觉得那个长逸有问题!浔狞浔漪这么大两块地界,没两个月全都占了,他还当了家主,凭什么。”说话的是杏生,他听了浔狞希的遭遇后,很是讨厌长逸。“浔狞有元辛,浔漪还有长恪家主两个儿子呢,怎么说也不该轮到他。”
风演听了,却摇摇头道:“不是他。”
浔狞希听闻此言,眉毛拧得更紧了,盯着风演问道:“什么意思?”
“千渺之死,与老家主,浔漪长恪有关。长逸或许知情,但消魂香并非出自他手。”风演的一字一句都说得很慢,语气却格外的肯定。
“这……”浔狞希看向元辛,几人都是十分不解。长逸可是摆明了要杀他兄妹俩的,难道面对侄子却会心软?而长恪家主是千渺的亲生父亲,那样年轻就让他当了少家主,待他自然是极好,难不成还会下手杀了自己的亲儿子?
“我能问问还生寺为何要杀长恪家主吗?”浔狞希忽然问道。
风演没有答,片刻后又道:“或许有一天,你们能自己去问问住持。他的很多事情,我也不甚清楚。”
“那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替我‘顶罪’吗?我没有杀千渺,我相信也不是你杀的,就算要为我洗清冤屈,你也完全没有必要背上这个罪名。”浔狞希看着他脸上的面具,恍惚中好像看到了那天他在行刑台上,对着自己承诺道“我会回来的”。
她其实还想问问,那天她被救走后,他回来了吗?
风演静静地看了她许久,什么也没说。
存稿差不多就这些了!如果还是没有人看也没过签约的话,就有缘再见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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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风鸟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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