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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贰拾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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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的案子已经结案,黎瑞也成功将路垚的剧本卖了出去。晚饭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路垚和白幼宁的交流。
黎瑞自把剧本卖出之后,看见路垚就跟看见了金主似的,兴冲冲得抱住他,“剧本卖出去了!250大洋啊!”
“真的啊?”白幼宁兴奋之于还存留一丝疑问,“谁买的啊?”
黎瑞搓着两只手,说话有些囫囵,“这人你们都认识。”
白幼宁第一时间想到了叶轻闲,“七姐啊?”
“不是不是,”黎瑞挥挥手,叶家也没有进军影视的打算,一直都在干实业,“是一个□□老大。”
路垚有预感背后的买主是谁,眯起眼睛等着黎瑞解开谜底,“姓白。”
白幼宁听了非常生气,把黎瑞推出门然后“轰隆”一声关上门,“再见。”
黎瑞敲了半天门,也不见屋内有人应他,只好见状只好离开。
白启礼的手下一直埋伏在公寓周边,今天发现诺曼安排的人在不远处偷窥白幼宁。白启礼得到消息怒不可遏,绑上人直接带到送到了诺曼面前。
诺曼现在还在韬光养晦的阶段,自然不会跟白老大正面起冲突,当场否认,随后诺曼连夜将那人投入江里。
一夜安稳而过。
路垚没了横空一笔的钱财,处处逗弄白幼宁,一早两个人就在家里玩起游戏,白幼宁放长线钓大鱼,将钱输了之后,拿出了玉佩一局就赢了所有。
路垚不甘心,想要和白幼宁继续玩,最后还是输得一败涂地。路垚可怜兮兮地请求白幼宁给他留点儿钱,白幼宁刚正不阿地把钱都收了回去。
“今天五号,楚生哥给手下发红包的日子。”白幼宁拿起一块大洋吹一口气,学着路垚的样子将它放在耳边,闭上眼静静听着钱动听的声音,“而且,前段时间政府找上海的商会筹资,叶家给中央捕房发了不少钱。”
白幼宁睁开眼睛的时候,对面椅子上已经空了。
路垚换上巡捕的制服,彼时巡捕正在排队发红包,乔楚生坐在走廊上。
轮到路垚拿到红包的时候,乔楚生一拍大腿,喊道,“那位兄弟的身高很眼熟啊。”
没想到被发现了,路垚谎称自己是为了万圣节,这才换的衣服,偏乔楚生不相信,愣是把他换了身衣服关进牢房。
白幼宁知道路垚被抓后,气势汹汹找到乔楚生,要求将路垚放了。
乔楚生剥着坚果,悠哉悠哉地,“做不到啊,大庭广众之下的,我不好做啊。”
白幼宁不依不饶的,乔楚生没办法只能给她两个选择,“你要不找工部局聊聊?不过,我估计英国人会判得更重。”
“或者,你去看看,在上海滩能吩咐我做事的,还有谁?”
白幼宁知道乔楚生话里的意思是回家去求白启礼,不过她第一时间还是打算先去叶轻闲那里试一试。
白幼宁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找到叶轻闲今天是在哪里工作。
“白小姐,稍等一下,叶经理正在开会。”
“七姐还管纱厂啊?”白幼宁也是第一次来叶家的纱厂,她原以为叶七只负责百乐门和汉冶萍公司,没想到叶伯伯对她这么信任,算起来叶家所有的产业都在叶七手里,“难怪三土成天这么狗腿,七姐的钱也跟用不完似的。”
秘书微微一笑,也不多说话。
叶家的产业遍布上海滩,甚至全国,但大多有专门的人进行打理。只有百乐门和汉冶萍这两家是经过股东会议决选的,其他的都是叶盛轩一句话的事儿。
叶轻闲开完会就得知白幼宁在楼下等自己,走出会议室正巧和她眼神有一次交汇,“幼宁,上来吧。”
“七姐,”白幼宁迈着大步进了办公室,撅起的唇角都能挂上油壶了,“楚生哥欺负我。”
“他?”叶轻闲整理桌面文件的动作一停,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笑话,“不可能,楚生怎么会欺负你呢,别闹了啊。”
叶轻闲哄孩子的语气明显没能顺白幼宁的意,“不是,他把三土给关起来了。”
“今天?”叶轻闲仔细瞄一眼日历,脸上换上一个精明的笑容,“你是不是告诉三土今天楚生要发工资啊?”
白幼宁有一种计谋被戳穿的感觉,眼神回避着叶轻闲,“我,不然,他就把我钱骗光了。”
“活该,三土要什么楚生不给啊?”叶轻闲叹口气,两手握着白幼宁的肩头,“幼宁,这事儿找我没用。”
“那个红包不也是你们的钱吗?”
叶轻闲很想知道白幼宁在复旦学商科的是不是成天都在看街头小报,“那笔钱是工商部和政府让我们上海商会筹的钱,这里面的关系不是我和乔楚生,明白吗?是上海商会和巡捕房,你不希望到时候被有心人抓住把柄,说乔楚生公私不分吧?”
“那怎么办啊?楚生哥说好的让我找上海滩能吩咐他的人,除了你我还能去找谁?”
叶轻闲一双美目望向愁苦的白幼宁,眼中的含义不言而喻,“你说呢?”
白幼宁最终还是迫于无奈,去找了白启礼。不过最后的要求就是让白幼宁每个星期回家一次,白幼宁不肯,但两相妥协,最后还是决定两周回家一次。
叶轻闲下班之后专门带了好吃的犒劳三土和乔楚生,看着他们俩大快朵颐的样子,叶轻闲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白幼宁双手抱拳,暗自摇头,嘴里啧啧作响,“你们爷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吃完了还要七姐给你们倒茶刮油。七姐,你就是个老妈子。”
叶轻闲将两杯茶分别递给他们,“能怎么办?就是你不也为了救路垚妥协了嘛?我就更没办法了。”说着看向乔楚生,手摸上他嘴角的油渍,“有这么好吃吗?”
“这是你买的,要是你亲手做的,我可就一口都吃不到了。”路垚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说话都费劲。
乔楚生看他吃得认真的样子,他都不忍心下手了,眼睛里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有案子别找我。”路垚提起这个心里就不舒坦。
乔楚生冷笑一声,“最近也没案子。”
白幼宁脊背一挺,义正言辞道,“谁说的?通神会那个不是案子吗?”
乔楚生捏一捏鼻梁,一听见白幼宁正义的发言他头就疼,“那个案子已经结了,而且这是天谴,要查你自己去查。”
说着话乔楚生就拿起身后的大衣,揽着叶轻闲的肩膀,“我们走了。”
“你们俩……”白幼宁的注意力立刻被他们吸引了,这比案子更让她激动,“楚生哥,你会不会被叶家打断腿啊?”
叶家就这么一个姑娘,要是知道叶轻闲和乔楚生有什么越轨行为,那一大家子不得群起而攻之啊。
叶轻闲看着乔楚生无奈的神色,解释道,“送我回家。”
乔楚生手上带点劲儿,两个人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一时间只留下白幼宁和路垚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耳边还传来乔楚生的声音,“你俩回头自己回家,注意点儿安全啊。”
白幼宁这时候思维突然回笼,带上官方的笑容,语气里都是温柔,“三土,我把你救出来,这个人情你迟早要还的。”
路垚终究是服软了,第二天一早就和白幼宁来到老北门分坛。
那时候门口围着很多人,门上贴着告示,下一任点传师李丹一要将分坛解散。
路垚站在人群当中,突然有个小女孩撞到他,片刻才发现自己的钱包没了,立马追上去。两个人在巷口听到争吵的声音,顺着声音找到了刚刚的小女孩。
原来小女孩是为了让被通神会洗脑的父亲去治病,才当街行窃。
晚上路垚和白幼宁来百乐门找乔楚生。
两人等在百乐门门口,乔楚生的车停在他们身前。车门一开,他们先是看到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原以为是叶七,白幼宁还打算上前说话呢,没曾想身后传来叶七的声音。
“你们怎么来啦?”叶轻闲今天穿着米色衬衣,下着青色百褶的长裙,跟百乐门格格不入。
“七姐……”白幼宁看看叶轻闲,再转头看向车旁的乔楚生和梨蕤,两手握紧成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垚倾侧着身子,低声对着乔楚生说道,“当场捉奸,我是救不了你了。”
乔楚生一手把梨蕤搂紧怀里,侧首对着她的耳畔,“你先进去等我,乖。”
梨蕤故作娇柔地伸手拽着他的领带,“你,不会不来吧?”
路垚站在一旁,看看叶轻闲悠哉的神情,再看梨蕤眉眼的柔情,最后视线落在乔楚生身上,不得不佩服,这位演技卓越,在花丛间游刃有余。
“听话,你先去,我这就来。”乔楚生拍拍梨蕤的肩头,随后抬眼看向对面叶轻闲,只见叶轻闲搂着梨蕤的胳膊,含笑看着被蒙在鼓里的白幼宁和路垚。
“你们有案子我们就不打扰了,”叶轻闲和梨蕤朝着他们三个挥挥手,就进了百乐门。
乔楚生松一松自己的领带,不耐烦道,“你俩查到什么了,快说。”
白幼宁和路垚矫揉造作了一番,将乔楚生逗得乐不可支、
通神会要让信徒先交钱才能入会,他们先点化这些信徒,信徒再去点化下一播,以此类推通神会就这样壮大起来。
乔楚生点头,心知这就是一个骗局,决定明天从李丹一开始调查。
刚说完,梨蕤就在门口拍手,响声吸引了路边的三个人。
路垚看着乔楚生进入百乐门,也想跟进去,却被白幼宁拉住,“你想干嘛啊?”
“我,我去监视他们啊,我得看看他有没有背叛七姐。当着七姐的面,他胆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