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真的死不了》niadie

2、第 2 章

　　涂山彩彩喝完一杯咖啡，又把鲨鲨抱起来蹂躏一番，心满意足躺在沙发上。

　　“你这套沙发是华山当年做的那套吧，也舍得拿出来让别人坐？”涂山彩彩忍不住惋惜：“这种大师真迹不是应该放家里供起来吗？”

　　我哈哈大笑，问：“每一个来坐这张沙发的人，都会夸一下这张沙发舒服，我干嘛要让它束之高阁来落灰？难道让大家都来感受一下大师的手艺不好吗？”

　　“对了，你这次专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八号当铺的这个消息，随便派个人来传信一下就可以，或者现在微信邮箱，都很方便，实在不需要惊动她站门跑一趟。

　　“我有点饿了，你先让我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告诉你。”

　　“那你有口福了，早上刚送来神户牛肉，今天可以煎牛排吃。鲨鲨，起来做饭，客人要吃牛排。”

　　鲨鲨抬眼，懒洋洋的从涂山彩彩怀里起身，跳下地板，朝厨房走去。

　　涂山彩彩起身跟过去，看到鲨鲨走到厨房摇身变成一个精神小伙，染着黄色的头发，穿一个大号的体恤，一条短裤，在案板上忙活着处理食材。

　　“哇，鲨鲨，你染头发了？”涂山彩彩过去准备摸他的头发，鲨鲨抬手一挡，黑着脸问我：“闲人免进，你能不能把这只狐狸弄出去，顺便把铁板拿出去放在火上帮我烤着。”

　　我只得推着彩彩出了厨房，往炭火里加了点炭，拿出烤肉的铁板放上慢慢烤着。

　　鲨鲨拿来处理好的肉，放在铁板上，炙热的铁板遇上肉，一下子发出滋滋的声音，肉香在店铺里弥漫开来。

　　鲨鲨把烤好的一块放碗里，推过来给我，我用剪刀剪成一口大小，推给涂山彩彩，她尝了一块，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要不怎么说你是公主呢，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就连厨师，都是别人用不起的人。”

　　我其实是没有味觉的，闻不到花香，尝不到水甜，食欲也是没有的，大部分时候，我就是跟着别人吃，为了不扫别人的兴，但是食物是什么滋味，已经不知道很多年了。

　　鲨鲨应该是个不错的厨师，作为一个肉食动物，在现代社会，吃的要比从前好很多，所以各种食材他都尽量弄得花里胡哨高级好吃的样子，尽管别人都在夸赞，但我其实不知道他做的好吃不好吃。

　　“你来找我们，到底什么事？”鲨鲨问。

　　涂山彩彩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给我。

　　“皇天之门三月后就要开启，现在各妖族都在往雍都去，据说这次及天之乐宴会上会出很多宝贝，据说连上古的应龙家族都派了人来参加呢。”

　　“这是你们妖族的盛会，我没有兴趣去凑热闹。”我回答。

　　“哎，我还没说完，是雏摩大人让我叫你去的，他说，你找的人，可能会出现，让我专门要来告诉你一声，说是你等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线索，这次有点眉目让你亲自走一趟，或多或少也许会有点收货，雏摩大人说了，皇天之门一甲子开一次，每一次开启前，舒心池都会有预兆，这次的预兆和以往都不一样，他觉得可能会出现大事情，一旦出现大事，这天地间总会出现某些东西，也许，你会从这次大会上得到一些信息。”涂山彩彩一口气说完，又塞了两块肉，满嘴是肉也忍不住夸真好吃。

　　鲨鲨一脸嫌弃的切了一声。

　　“若是光说这些，你也不必走一趟。还有什么事？”

　　“公主聪明。其实，最主要的事是点私事，私事嘛，就得来专门麻烦你一下，毕竟求人办事嘛，态度总还是要......\"

　　“住嘴，说正事。”鲨鲨打断她。

　　“我想借鲨鲨去帮我救个人。”音量在经过鲨鲨这两个字的时候骤然降低，头也低下去不敢看鲨鲨。

　　“我从不外借东西，要么别人买得起，要么我愿意给，你知道的吧。”

　　炉子里的炭火更旺了些，窗外的雨还在下。

　　“我知道，但是我已经没办法了，若不是走投无路，我断断不会私自来找你，更不会求你，只是如今，除了这个办法，我已经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天甲告诉我，及天之乐会有一株无忧草出世，但还要等三个月，且不说他的珍贵程度，即使我穷尽涂山家产，也未必能到手，并且，我能等三个月，那人等不了了，他现在在医院，每天靠仪器维持生命，受尽折磨，我求你就他一命。”

　　她眼睛里流出眼泪，吧嗒吧嗒往地上砸。

　　“在这卖眼泪有什么用，娘们唧唧的。”鲨鲨递纸给她。

　　“是个人类？”我问

　　“是。”

　　“人妖殊途，妖族不得过问人间事，一旦妖族用自己的能力逆天改命，后果你可是承担不起，再说，你是从何得知鲨鲨可以救他？”

　　“我知道自己不可触犯天规，但是你和鲨鲨是游离三界之外的，神族查不到你，妖族查不到你，鬼界也查不到你，就是这人间，也是无法约束你的，还有鲨鲨，若非法力强大的大妖，你这泊月咖啡，为何心存恶念的妖都进不来？在妖界的传言里，都说，都说鲨鲨是圣兽，所以金光护体，百毒不侵，我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想求你们就他。”

　　“原来你们妖族眼里，我那么牛逼？哎，其实我就是个普通的猫而已，只是品种问题让我长得威武些，你们实在不用太崇拜我。至于什么金光护体，百毒不侵，那都是你们瞎想的，爷也就赏心悦目高大帅气这一个用处。”

　　鲨鲨说完，摇身变成猫样，盘在沙发上眯着眼，表示这事爷爱莫能助真帮不上忙，你自己想办法去。

　　我的想法和鲨鲨是一样的，且不说我们两避世多年不管他人瓦上霜，实在是这个忙，我两无能为力。

　　救人这种事，要么找医生，要么求菩萨，我们一人一猫，既不是医生，也不是菩萨，实在爱莫能助。

　　我还在想着怎么拒绝涂山彩彩的时候，她突然从椅子上滑下来，噗通跪在了我面前：“他是淋巴癌啊，对于人族来说，癌就是宣告你没有救啊，淋巴遍布全身，除非脱胎换骨，否则药石无医。”

　　“你先起来吧，救人这种事，我确实无能为力，至于你说的借鲨鲨这回事，我没有决定权，说句公道话 ，他确实对你救人没有什么作用，若是真想救他，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个人，你也许可以带他去试试。”

　　“真的吗，是谁？”涂山彩彩抹了一把眼泪，眼睛明亮起来，扶着桌子坐起来动作一气呵成，我都怀疑她已经排练很多遍了。

　　“钟鎏。他如今在临川之海的小岛上开了家医馆，你去碰碰运气。不过，人族是入不了临川的，你若想救他，只能让钟鎏出来。”

　　“可是传闻钟鎏性格怪癖，并且，从不医治人类，他凭什么帮我？”

　　“钟鎏确实性格怪癖，不治凡人却不一定，若是你能让他家门口那株铁树开花，说不得他一开心就帮你了。泣川入海口有一块指南的石碑，那块石碑就可通临川之海，你去试试运气。不过彩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这个人类的命数，你若是强行逆天改命，天罚下来的时候，受苦的可是你，你可想好？”

　　“绚儿，有没有人为了你连命都不要？若是他没有替我挡那一枪，我可能也不会相信这世间真的有人愿意替我去死，他凭凡人之躯，却在最该闪躲的时候选择了保护我。我知道，即使他不替我挡，那子弹也未必射的中我，就算射中了我，妖界那么多医师，我定安然无恙，但是，我就是感动了，这次，我一定要救他，就当还他恩情。”

　　“罢了，钟鎏有个儿子叫钟毓堂，我和他有点交情，可以帮你修书一封，但是，我最近闲着无聊，我想听你讲一讲你们的故事。”

　　救人救人，实在欠缺能力，八卦嘛，倒是可以听听。

　　“行。”她一口答应，好像就怕我随时反悔不给她写信一般，立刻斩钉截铁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