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论怎样开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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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灿踏进办公室那一刻就预知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并成功避开了金昇玟疯狂投掷而来的论文纸和红笔，溜到沙发上跟个大爷似的坐着。
“这是千载难逢的锻炼机会。你读我的硕士生，看看孩子们写的论文，不就会对自己更有信心吗？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到你的毕业论文题呢。”
金昇玟一句“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然而想到他还有一年多才能脱离苦海，又勉强把芬芳收回去自己放在心里独享。
金昇玟在方灿的指使下极不情愿地把自己扔出去的东西捡回来。
“你仿佛心情很好。”
金昇玟压抑着怒气，看着这个不着调的导师快要崩溃。方灿置之不理。刚刚同李旻浩达成的协定让他心里那口提了五年的气终于松了下来，这会子正是心情最舒畅的时候，又怎么会自找不痛快。不过小助教还是要安抚一下的，毕竟也是跟弟弟精寅一样他看着长大的小孩，给一棍子再给一颗甜枣这事他做的再熟悉不过。
“明天请你去食尚吃，顺便带上精寅。那小子也很久没出来了，天天搁家里宅着。”
金昇玟的态度这才转好一些。
“还有十分钟。一起去教室吧灿哥。”
（手动转场）
“挺好。这对你的情绪有帮助。”
方灿依旧在李龙馥那里做三个月一次的心理复查。李龙馥在电脑屏幕那端喝了口水，看着这边舒服地靠在老板椅上的方灿，有点疑惑：
“不过我觉得你——”他犹豫了一会要不要说，看到方灿那欠揍的样子还是说了出来：“你仿佛春天来了的样子。”
到底还是委婉了一点。
方灿“呸”了一声不够，又连呸了几声才觉得足够表达自己认为这个想法非常十分极其狗屁的态度，然后说了声“我要改作业”，就急忙挂了视频。
绝对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对面的李龙馥夸张又疯狂还瞎说话瞎倒腾他不耐烦才挂的。
方灿干脆拿了提包就跑。
30多度的夏天有着最葱郁的绿色。方灿去了最近的公园，在阴凉的树荫下席地而坐。其实答应李旻浩之后没多久他就后悔了，他实在是不知道怎样面对并不清醒的李爸。而且听李旻浩的说法，他能碰上李爸清醒的几率几乎是零。
方灿脑袋下垫着提包，枕着右臂看向阳光普照的草坪。许多腻歪的情侣坐在铺开的彩色野餐布上，卿卿我我地谈天说地。他的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了在医院第一次见到李旻浩的样子。
那双眼睛，无论何时都是最勾人的。
而后是整张精致的脸，圆润的耳垂，完美比例的身材——
我到底在想什么？方灿对着自己脸就是一巴掌。都是李龙馥的错，我要打死他。说的什么玩意儿？搞得我都不正常了。
你看，现在眼前还出现了李旻浩。
方灿果断地闭上了眼睛，不让自己继续幻想下去。可几秒过后他却感觉身边有人躺下，并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我k！
方灿朝着另一边极速滚上几圈并迅速弹起离开危险地带，睁开眼睛就看到李旻浩左手撑着脑袋侧躺看着自己，一脸玩味的笑容。
“你有必要吗？大男人干嘛呢。”
方灿企图粉饰太平，摸摸被吹的耳朵：“你神经病啊。”
“你不是看到我了吗？”李旻浩改为平躺，合上双眼，“我以为你看的清清楚楚，但是故意无视我。”
他突然自己意识到另一种可能性，又睁开眼看着方灿笑道：“还是——你对我思念成疾眼前浮现我的虚影不止一次所以习以为常，以为我是假的？”
八九不离十。方灿僵在一个要坐不坐的尴尬姿势，眼睁睁看着李旻浩像那次医院里见面一样地靠上来，嘴唇拂过自己的嘴角，略带引诱的声音犹如触手一般拨弄着大脑的每一条神经。
“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方灿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怎么躺到了床上怎么闭的眼睡的觉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今天有空吗？我早班，下午可以来我家看看我爸。」
方灿好不容易缓过来那股子劲。可昨天的空白记忆还是让他难以招架的羞耻。为什么会这样？他后来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方灿决定见到李旻浩再说。
“没说什么。你扭头就走了。”李旻浩锤着床大笑，“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一句玩笑都能吓的你头脑空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爸在午睡，还没起。方灿就先到了李旻浩房间，等李爸起来了李旻浩确认一下他的状态再出去见他。两个人相对无言，方灿就挑起了话头，问了昨天的事。
被李旻浩嘲笑过后方灿有些羞耻，他觉得不能放任李旻浩这样，于是一巴掌过去，再次把李旻浩打下了床。
这次也一样把李爸吵醒了。
一样的锤门，一样的问候，一样的误会。
李旻浩通过短短的几句对话确认现在李爸是清醒着的，就把房间里的罪魁祸首拉出去顶罪了。
“方灿啊，好孩子，你——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李爸没能清醒地说两句话，就被方灿的名字触发了雷点，开始朝外赶人。李旻浩只好先把方灿放出门，然后把李爸好声好气地劝回去了。
“对不起啊。”李旻浩出了门朝方灿道歉，“我不该把你的名字提出来，不然能清醒更久些，委屈你了。”
李旻浩能感到方灿的情绪迅速低落，但他没有时间管。屋子里面的李爸又开始叫嚷起来，他只能再次说了声抱歉，然后回屋关上门。
真的能好吗？方灿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错的。他以为自己能够填补愧疚的缺口，可事实是李爸见到他不能清醒反而让他更加愧疚。
真的，能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论怎样开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