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论怎样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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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上到一半，下边的学生都在问方灿，他的眼睛通红，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方灿其实非常难受。那天去医院开完药回来滴了几次，越滴越难受。停了两天也没舒服一点，反倒更加痛了，滴着还舒服些。他也只能一边滴着一边忍受了。
方灿摆手跟学生说没事，拿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我待会儿去趟医院，先把课上完。”
得去换个医生复查，再这样下去眼睛要瞎掉了。
那个李旻浩，大概以前真的见过，还结过仇。他几乎可以肯定，眼睛这样是那个医生搞了鬼。
在这个随手就能百度的年代，干眼症怎么治滴了人工泪液怎么样，谁还不能有个数儿了。
方灿虽然是撑着上课，但该布置的论文也一点没含糊。5000字的论文两周后交，说完就下课，徒留一群看着他眼睛难受担心他又敢怒不敢言的学生在座位上跟助教金昇玟抱怨。
金昇玟应对不暇，对方灿也是有气没处发。谁能想到，说是学校最帅、给分超松的方灿教授，会因为心情不好身体不舒服而甩下来五千字论文呢？
方灿此时已经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听不见金昇玟和学生们的抱怨。不然他肯定会去反驳一句：你们学长学姐没告诉你们给分高是因为写的东西基数大吗？
不过他们已经知道了，还会去坑害下一届学生。
（手动转场）
方灿拿了号，坐在等候区休息。
今天不是李旻浩值班，方灿挂的是韩知城的号。方灿一进门韩知城就认出他来，他假装在打病例，转头给李旻浩发了条消息，也没耽误他给方灿开了正确的药。
「你也太损了点，人那眼睛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他来复查了？真可惜我没看到呢。（微笑.jpg）」
那厢李旻浩有些迫不及待了。尽管只是复仇路的开端，但这场景他不自己看看总觉得不过瘾。他从家里冲出来，一路飙过医院去，终于在门口见到了刚从里头走出来的方灿。
那眼睛红的仿佛母亲最喜欢的红玫瑰，挂在眼眶里的泪就仿佛那玫瑰上的露水——
“好玩吗？李旻浩！”
在李旻浩失神的几秒内，方灿已经看到他，快步走过来揪住他的衣领：“你好歹把名字报出来，让我晓得你是为了哪件事找我麻烦吧！”
李旻浩被压在发动机盖上，身后的铁皮滚烫的贴着他的后背，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看着方灿笑。
“好笑？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我的眼睛能治好，你的工作还能留吗！”
方灿是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院长是他父亲的发小，刚刚他直接杀到了院长办公室去投诉，院长已经答应他开除这个李旻浩。
“用你父亲的威权吗？再一次？”
李旻浩的笑里面透出阴狠和仇恨：“一双眼睛？不看着你们死我就不痛快！”
死吗？这么恨？
方灿讪讪放开李旻浩的领子，甩甩手：“我在哪里跟你见过，还得罪了你？”
方灿觉得自己本来就没错，怎么突然气势上弱了下来，又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李旻浩直起身，打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他看也没看方灿，径自拉开车门。
“名字我是报出来了，我李旻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至于是哪件混账事，贵人还是问问自己吧。”
说完便扬长而去。
（手动转场×2）
李旻浩——李旻浩。
方灿躺在自家沙发上滴完药，终于觉得眼睛舒服多了。
他闭着眼睛在脑海里搜索，那双眼睛在思绪中闪过好几次，却怎么也抓不住。
方灿听见手机在震动，发现是梁精寅给自己打了电话。他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耳边，不打算听小朋友“王八念经”，顾自闭目养神。
“……徐彰彬和黄铉辰他俩快回来了，说是要跟你聚一聚……哥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们熟起来是因为在校门口拼尽全力没能救回来一个人……”
后面的话方灿都听不见了。他猛然从沙发上坐起来，终于想起那个跪在地上哭的悲痛的少年。
方灿被父亲带来的人带走的时候，他回头看时正好望见那个少年的眼睛——
赤红的眼睛里盛满悲痛，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一滴接着一滴地不断滑落。
原来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论怎样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