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论怎样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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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班的点，医院外头的路灯已经亮了。李旻浩站到窗前朝下边看去，医院前的停车场已经空空荡荡。隔壁诊室的韩知城过来试图勾肩搭背约饭失败，从他神情中看出什么，凑过来小声说：
“见到他了？”
嗯，李旻浩应了一声，“但他没认出我来。”
很正常，不过一面之交而已。
韩知城静默了一会，强行搂着李旻浩的脖子朝外走，“那就更需要出门吃饭饭了。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就更得吃饭饭啊！”
李旻浩把韩知城从身上扒拉下来：“你去吧，今天我回家吃。”
“叔叔最近精神好点了吗？”韩知城再次尾随着跟进办公室，倚在放着档案的柜子上。
李旻浩边收拾着东西边搭话：“还是老样子，偶尔会清醒，大部分时候还是觉得妈活着，会对着空气讲话。但越来越不乐意吃饭了。”
韩知城不知道说点什么来安慰李旻浩，倒是李旻浩见韩知城许久没说话，抬起脸来瞟了他一眼：“我都习惯了。你别这么忌讳。”
他脱下白大褂，理了理挂在衣架上，边走出门边笑着说：“我对他都能笑出来了，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你会不会不声不响的发神经。韩知城的话在嘴边溜了一圈，又吞回肚子里去。他自己心里总会有点数的吧。
韩知城目送着李旻浩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去，自己摇摇头朝家属区那边走。
都快五年了，应该心里不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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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灿回家就换了身T恤睡裤。35度的夏天穿全套西装的确是难受，但不穿马甲和外套也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少了人民教师的一丝正气。
他瘫倒在沙发上，滴完眼药水闭上眼睛，想着今天见到的医生。
眼睛是真的太勾人。
方灿总觉得自己还在哪个地方见过这双眼睛，可总也想不起来。
大概是真的被勾了心魂。
方灿摇摇脑袋，企图把医生从脑子里甩掉。
李、旻、浩。
你怎么总在我心里打转呢？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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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旻浩刚进家门，就听见一个幽幽喊着他名字的声音。声音有气无力，一听就知道是他父亲。
“今天有没有吃饭，爸？”
李旻浩知道爸爸不会理会自己，所以接着说了一句：“妈让我带了炸鸡回来跟你一起吃。”
他这才听见沙发那头有了点动静。
“你妈都走了快五年了……”
李旻浩有点惊讶，他爸久违的清醒过来了啊。那么今天吃饭应该能多吃点，不过得注意一点不要吃多，免得又像上次那样吃进医院，结果人眼看着又糊涂起来。
“过来吃饭吧爸。我明天带你去一趟医院。”
不去，李爸拒绝道，又没有生病，只是胃口不好。李爸嫌弃着拿出一只炸鸡腿，瞪着对面的空气：“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吃这么个油腻的玩意儿。”
得，清醒不过两秒。
李旻浩深深叹了一声，也拿起一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他一边咀嚼一边给他爸讲今天做了什么，看了几个病人，又吃了什么中饭——
直到讲到方灿，他才停了下来。他瞅瞅他爸没有注意到，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跳过了这个名字。
自从当年因为方灿CPR操作不当导致李母去世，方灿这两个字就成了家里父亲不清醒时的禁忌。不过，再碰上他也是好事，李旻浩想，这么多年想象中的复仇，终于能走出第一步了。
不知道小方灿现在——眼睛疼起来没有啊。
李旻浩笑出声来，越笑越开心，把鸡腿忘桌子上随手一扔，笑的前仰后合。
复查嘛。没有问题，来复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论怎样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