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第二百一十九章 第一次拒绝 熟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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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身影出现时，辛涣脚步已不由自主迈出，快到近前才欲盖弥彰地放慢速度，等待苏乙柔几人跟来，一同走到凌恪面前。
看到凌恪一身湿衣湿发，褚星好奇问道：“你也掉进河里了么？”
但紧跟着目光落到凌恪手背，惊得差点跳了起来：“烙印！你，你拿到了卦旗？！”
他几乎语无伦次，而凌恪只是平淡地“嗯”了一声。
“真的吗？坤旗？”褚星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反复确认，“怎么拿到的？你一个人？”
“先回去再说。”辛涣捏着褚星的肩膀往后拉开，顺势站到凌恪贴身的位置。
一靠近，就感觉到他身上的寒凉。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
“……”
辛涣皱了下眉，没有开口。
“你还好吗？”苏乙柔上前询问道，“没受伤吧？”
她记得戊言和魏深进的是同一盘象，从后者手中抢夺卦旗，想也并非容易的事。
苏乙柔问出了他想问的，辛涣有点懊恼自己的犹豫，这话只是寻常的同伴间的关切。
“没事。”凌恪摇头。
……但是问了又如何呢，不管有没有事，他都是这句。
思绪游离的时候，远处柏景快步走来，神情惊异，与褚星问了同样的一句：“你也拿到了卦旗？”
又上下打量凌恪，疑惑喃喃：“你的修为有点奇怪……”
但他没在这上面纠结太多：“快，把你的文帖交给我，谢府主召我问询。”
府主不认识戊言，他也不认识啊！
辛涣心中一跳，看到凌恪恭敬递出了“白寒”那份文帖，不出意外，当他们拿到卦旗，就进入了教派高层的视线。
不知道凌恪的准备够不够充分。
好在柏司教看起来没有怀疑，或者说，就算怀疑也得帮他们掩盖，人选是吴名推上去的，又在首轮夺了卦旗，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果然，柏景看了文帖忍不住骂：“白寒？吴名这死猫奴，还弄个假名，净给我找麻烦！”
苏乙柔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自家老大的坏话。
柏景先送五人返回园舍，离开这片区域，还遇上了等待在外的丙烛、丁香、邛武等人，一大群人打道回府。
到了地方，柏景嘱咐众人道：“第二轮守旗在三日后，虽然有教派监视，但也要多加防范，你们当心。”说完便匆匆离去。
众人疲累了大半天，没再多言，返回各自屋中休整。
辛涣和凌恪也在最后的岔路分开，但他看到，毛峰又跟着凌恪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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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屋，凌恪身形一晃，毛峰连忙上前搀扶：“哥！”
“我没事。”他扶了下门，站稳将人推开，“你在外面帮我守一会儿，不要让人进来。”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如果是辛涣，就告诉他我有要事，晚点再去找他。”
一向听话的毛峰却没立即出去，他望着凌恪：“哥，你又用了黄金籽吗？”
凌恪没有答话，是默认的态度。
“可我听说，”毛峰急切道，“少主手里也只有最后一枚黄金籽了。”
凌恪温和地笑了笑：“不必担心，先出去吧，到了晚上记得回去”
等到毛峰一脸忧心地站到门外，关上门，他才微微恍神，极轻地叹了口气。
好在辛涣这日并未找来，毛峰长舒了口气。
凌恪待在屋中一直休息到次日上午，打开门，就看到蹲在门边抱膝打瞌睡的毛峰，抬起脑袋看到他时，高兴地喊了一声。
他无奈道：“不是叫你晚上回去？”
“没关系哥，我都习惯了！”毛峰仍是一脸开心，他看到凌恪的状态好转了很多。
凌恪摇了摇头，他知道毛峰是在陈述事实，他没到劣部之前，后者常常受欺。
“我们要出门吗？”毛峰又问。
凌恪再度摇头：“你回去休息，我要出去一趟。”
“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这两天不行，很多人在盯着我们，我一个人方便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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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毛峰，凌恪离开庄园，随便进了路边一家商铺，再出来时，已经换了副面貌和装束。
寻旗试炼结束后，许多人开始打听夺得卦旗之人的消息，尤其是曾经籍籍无名的几位，庄园设下了防护结界，但走出大门，就有人暗中跟上了他。
可能并非不怀好意，只是为了打探情报以备下场试炼，毕竟现今整座梵城都在各教大能的监视下，绝大多数人都有所收敛。
但凌恪依然不想暴露行迹，他驾轻就熟地摆脱追踪，绕了几圈来到关菏的药铺。
“站住！”二楼高挑的青衣女子冷声喝止他的脚步，显然没有认出来人。
“是我。”凌恪驻足回身，淡定答道。
“你怎么这副模样？”关菏愣了愣，仔细看了他半晌，才回过神，“为了躲避视线？听说你从魏深手里抢走了坤旗？”
凌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走进后院。
丹炉房暗处一角，一株墨绿色灵草盆栽摆放地面，几片细瘦的草叶，约一尺来长，叶片顶端相接，结着一颗米粒大小、表皮皱缩的黑色果实。
这株腐萤草与竞拍时相比已大变模样，它的成长无需光线水源，只需吸收死气。凌恪在矮凳坐下，伸指轻轻搭在草叶上。
一缕黑气从他指尖流入灵草中，叶片欢欣摇曳，顶上果实的褶皱也渐渐抻开，变得圆润光滑。
他闭目内视，黄金籽的丝脉还未消失，被束缚的黑气没再造成破坏，驯服地听从指使流出，所有伤势都已复原，丹田的白光隐没，神力也已恢复，能够重新压制死气。
现在的确是他状态最好的时候，只不过，修为又有些微下降。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的氏纹断裂破碎，神力虽然还能动用，但每次消耗后再恢复，都会永久流散些许。
即使不进行对战，也需要用神力压制黑气，所以修为滑落是必然的结果，无非是快是慢的分别。他现在大约只有四纹的神力水平。
而黄金籽是妖族至宝黄金神树的果实，虽有神用，但妖盟手里也十分稀缺，万不得已的情况才能动用，否则一旦用尽，再出什么意外……他大概没有那么幸运，能活过来第二次。
后续试炼多半还会消耗黄金籽，胸口这枚，或许最多撑到试炼结束。
所以，还是要尽可能找别的办法，比如吸收死气的腐萤草，就能稍微减缓压力。
草叶发出轻微的震鸣，是承载达到上限的信号，凌恪收了手，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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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天，凌恪继续前往药铺治伤，但最后一天临走时，关菏叫住了他。
“明天就是试炼的第二场。”
“嗯。”凌恪点头。
关菏看了眼他手背的烙印，问道：“你有信心，第二场也能守住卦旗吗？”
莫名其妙的关心，凌恪有所防备道：“关仕女，有话不妨直说。”
却见关菏露出不解的神色：“你来了这么多天，我们也算有些交情了吧？我给了你腐萤草，不说感恩，你的态度难道不该对我好些吗？”
比起自己，凌恪反倒觉得关菏的态度更加反常，他们一向没什么交流，隔着不同教派的立场，谈什么交情？
他猜到关菏是在铺垫，无意迎合她的试探：“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等等！”关菏再次叫住他，咬了咬唇，“你答应过，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凌恪等待她的后文。
明白迂回无用，关菏直接说道：“我要你手中的坤旗和烙印。”
不等他回话，她又立即补充：“我知道，这与腐萤草的价值并不相匹，若是你答应，我承诺全力帮你治疗身上的伤，包括进入秘境，也会提供给你纹器与丹药支持。我的氏纹是走医道，也是五级纹器师与丹修，对你不亏。”
凌恪只是摇头：“抱歉，我拒绝。”
关菏继续分说利害：“就算你拿到了烙印，也很难守到最后。你们队伍是拿了两面卦旗吧？你觉得教派会让你们独占名额吗？”
“这是我的事。”
软的不行，关菏表情变了变：“就算我说，我要毁了腐萤草，你也不会答应？”
“请便。”
威逼利诱都不管用，关菏蹙眉看着他，这个人比她想象中更有能耐，也比她想象中更难应付，她心中衡量许久，终究没有撕破脸：“好，这算你第一次拒绝。”
凌恪点点头，出门下楼。
三次拒绝的机会，是他们先前的约定，这场岌岌可危的交易暂时维系了下去。
出于种种原因，不论关菏还是凌恪，都没有提出签订纹契。关菏起初是对他的病症，或者说对他体内的力量感兴趣，但又看出凌恪想隐瞒，所以只下了个钩子，也没把腐萤草真正交给他。
凌恪也不想绑定关系，关菏提出的要求若能做到，他不会推辞，但若是做不到的，他拒绝也不会有顾忌。
掀开药铺布帘，凌恪没走几步，一人忽然拦身到他面前。
原本平静的眼眸波澜顿起，那人看了他一眼，与他错身而过走向后方。
凌恪猛地转身，但太过惊讶导致慢了一瞬，只来得及上前抓住辛涣的手，却被一同带进了药铺，“等等。”
……
“你又反悔了吗？”
两人闯入与凌恪离开几乎是前后脚的工夫，关菏正要折返房间，听到声音，便知道对方去而复返。
但她转身看到辛涣，却不由一愣。
作者有话说
第223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 第一次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