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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这算认识我了吗 “你叫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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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我正拿着物理在问汪小米,老班突然走了进来,她说了一通之后我什么也没有听进去,但是最后一句话我是万万不会忘的。
“下周我们要举行运动会,大家去体委那里报项目…”
一阵欢呼,其实大家真正开心的不是运动会本身,而是持续两天的它代替了枯燥的学习。
可是……
“我真的不行啊,我跑不动啊,”我可怜巴巴地看着站在我课桌旁边的体委,可她似乎认定了我,只要我不松口她就不走,“爸爸,求你放过我吧……”
矗立如松。
我同桌白桃子戳了戳我,先向我投来同情的眼神,“要不然我陪你报个400米吧,你看它比800米短了一半,一会会就结束了怎么样?”
还能怎么办,我艰难地点点头。
就这样,我再一次妥协。我永远逃不过新学校的第一届运动会,只有当他们真正亲眼见证过了我的完美实力,我才能和后面几次的运动会真正说拜拜。
十月,如此美丽的季节,我却不得不站在原地颤颤巍巍地从体委的手中接过我的运动员号码牌…
还有一个小时就轮到我了,我起身决定去厕所冷静冷静。
阳光慵懒地洒在水泥地上,深深浅浅的,地上是斑驳的树影,我低着头加快脚步却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抬头……顾立成。
“同学,你没事吧。”他低下头看我的那瞬间,似乎有什么晃了眼,我感觉眼前恍恍惚惚的,心里扑通扑通的,大脑里什么都忘记了。后来胡乱地摇了摇头,待我回过神他已经走远了。
这是我和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厕所里,我对着镜子想起顾立成低下头问我的样子傻笑起来,直到那个人从对面走出来打断了我。“哟,大姐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说出来让我也快乐快乐。”
是那个医务室里的臭不要脸弟弟。
我对着镜子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丑人多作怪,老娘还要去为班争光,就不奉陪了。”
风吹过,挠乱了我两旁的碎发,蹲下身子,竖起耳朵,“预备,”我笨拙地摆好起跑姿势,枪声一响,我愣了一下随后迈出了脚步。尽管我早就想好了先苟一圈再加速的战术,但是当自己真的处于身边的对手都在拼命的境况下,自己还是会不自觉地硬着头皮赶上去。加上躺在床上呆了一整个假期导致我刚刚跑完一圈就不行了。感觉喉咙里有血丝,甜甜凉凉。
“怎么,才一圈就不行啦?”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我扭头看见那臭弟弟正把镜头对着我,可我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我…跑…跑不动…”
他把相机挂在脖子上,“那就别说话了,你这样更没力气,”他也陪着在草地上跑起来,眼看着对手们都冲过了终点,我还在快到三百米的地方挪着小步,他看上去倒是力气挺多,还换个花样,转身倒着跑起来。
“大姐你倒是快点啊,都快最后一名了。”
“你行,你上…”说完这句话我彻底没气了,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跑起来啊,你这样会更累,”他见我不动,于是拉起我的手腕就跑,我根本没办法迈开步子,也没法呼吸,好在很快冲过了终点。
后来我问他这样算不算犯规,他说反正是最后一名和比赛公平没多大关系。
有道理。
待我缓过气,他向我讨水喝,我心想着这人真是不要脸,又没参赛喝什么水,不过作为一个善良的人,同时看在他刚刚帮我跑完四百米的份上,就去给他拿一瓶吧。
我让他跟着我,从班级的资源箱里拿了瓶矿泉水丢给他。“真的是水啊,”他抱怨道。我发现他这个人真的是很容易让我感到无语,“爱喝不喝。”
“我喝,我喝。”
“对了,”我坐下来抬头看他,靠在桌上安静喝水的样子并不讨厌,“你叫什么?”
他激动地跑过来,“哎哟喂,你终于想起来问我了,”他用大拇指刮了下鼻头,在我看来不过是个过时的耍帅方式,“肖以安。”顿了顿,“你是林芋米吧,68号…”
“你怎么知道?”我这还是头一回私密信息被泄露。
半小时前。
“肖哥,你借工作证干嘛,你会拍照吗?”他不情愿地把工作证递给肖以安,这小子想搞什么,“你还有比赛呢,早点回来。”
“知道了,晚上请你吃饭。”他刚转身又回过来,“再给我看下花名册。”
…………
“对了,你等会有事吗?”肖以安突然变得认真,把我搞得一怔一怔的。“要不要来看我比赛?”他说是比三级跳,我想反正现在也没事,就答应了准备到时候拉着汪小米一起去看。
上午十一点,三级跳决赛。
沙坑前,运动员都在热身,汪小米拉着我说看帅哥,我顺着看过去,就看见了肖以安。他穿着亮蓝色的背心和短裤,阳光下皮肤白的发光。他在拉筋和练习助跑,看上去倒是挺专业。他朝我挥了挥手,我尴尬回笑。
十一点十五,轮到他正式比赛。只见他原地跳了三小跳,接着迅速助跑起跳落地,“十二米六。”
“哇啊啊啊啊……”我和汪小米也和观众席的人们一起瞎叫起来,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当初为他人的成绩瞎激动个啥。
可以啊,这小子。
午饭,我透过汪小米的肩膀和头的空隙观察到顾立成座位的方位图,点完餐后我悄悄示意她坐到顾立成后面去,结果她给我挑了个好位置,在顾立成的正对面给坐下了……这下,我还怎么好好吃饭。
猪队友。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里的视角是挺好,我抬头可以看到顾立成乖乖低头吃饭的样子,他抬头我低头假装拨弄着两下米饭,装着和汪小米快乐交谈。
他吃完,我们也紧跟着去放饭盘。
午睡结束,广播里又放起了入场的音乐,我跟随着人群半拉半拖得把凳子往下拉。下午的阳光张扬,尤其是对于刚睡醒的我来说,完全张不开眼睛。
下楼梯的时候我迷糊之中感觉自己拖着的凳脚撞到了人,转头发现是肖以安,他还穿着那套运动装。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和他有过一次生死之交,他便不会计较这么点小事了,可惜是我高估他的品性了。
肖以安一把按住我的凳子,“这位同学,我下午可是有长跑比赛的,你要是把我撞坏了怎么办?”我看着后面一帮乌泱泱的黑脸,只希望他能快点放我走,我可不想成为今日“谩骂”的谈资。
“那你想怎么办?难道还请你吃饭吗……”
“这个提议不错,晚自习结束小卖部见。”
下午,运动会继续。因为我上午已经结束比赛,于是接管了班级的通讯稿任务。我顶着大太阳,在杂乱的椅子中挪动,不停地求着他们写通讯稿。总算是凑齐了二十张,我拿去准备送给主持人审核。
爬上楼梯,主席台的长桌上,顾立成拿着手机在玩。
他是主持人?
我慢慢走过去,心跳又开始不听指挥,他感觉到我的存在抬头看了一眼,我赶忙扭头。突然从旁边凑过来一个女生,“是来送通讯稿的吧,同学,给我就好。”
他低下了头。
我递给了那个女生,她走过去拍了拍顾立成的肩膀,看上去好亲密啊。我移开了眼神,可是不到三秒又不争气地把视线聚焦到了他身上。
顾立成放下手机,正在很认真地审着我们班的稿子,我咽了咽口水。
刚准备走,他叫住了我,“同学,这个是谁的?”
“啊?”我愣了愣,我看见他挥了挥稿子,递给我,我看了这个字迹,不就是我的吗?“是我的…”
“你叫什么,同学?”他笑了。
“林芋米。”
回去之后,我就坐在椅子上一直傻笑。广播里是顾立成的声音,他在读我写的那张稿子。
“她这是怎么了?”
“鬼知道。”两个人面面相觑,默默绕到我身后,小心翼翼把稿子放在我旁边,“别是撞了鬼吧。”然后跑了。
我的天,我就这么把名字告诉他了?那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就认识我了?那他下次会认出我了吗?不行,那我不是就不能偷偷看他吃饭了吗……
“芋米!”白桃子跑过来,手里抱着两瓶维他,把那瓶白色的递给了我。
“桃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天气特别凉快啊。”
“你确定吗?”她看了看快要烤焦的大地,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是不是中暑了?脑子烧坏了?”
“哎,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