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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谁是你大姐 照顾大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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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总教官站在台上操着一口挠的人心痒的口音表彰批评各个宿舍,说的我们一个个困得东倒西歪,加上训练场里那淡黄色的黯淡灯光的映衬,场面着实吓人。“…本来啊,这件事我不想说的。但是有些女生啊,搁在宿舍里是不是闲得无聊,居然玩男生的小便池……关键是…还不会玩,弄得到处都是!”
一片笑声接着一片,根本停不下来。这下大家都醒了。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形势,大概是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于是就搬起我的小板凳挪到丁教官的旁边。“教官,”笑声实在是太大声,我只能扯着嗓子,“我身体不舒服,能不能去一下医务室?”
他一脸不相信地点了点头,或许是在想这孩子嗓门这么大咋看都不像是身体不舒服。
呼…从训练场逃出来后的我感觉身边的空气都是那么的清新,甜甜的像水蜜桃一样。
医务室里,顾立成闭眼侧身躺在病床上,医生递给他一杯热水,果然所有的校医手段都只有一个:热水一杯,一杯也不一定见效。
那就再来一杯。
等等……
躺在那里的……是顾立成?
“他这是生病了吗……”我站在门口迟迟没进去,悄咪咪地关注着医务室里面发生的一切。
“大姐,我说你进去就进去,堵在门口算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你体积还挺大的吗?”
大姐?我只觉得一股子热气从我脑子里往上冲,我没回头就把手肘往后猛力一戳,没想到……
“哎呀痛痛痛……”我抱着受伤的手暗自流泪,硬刚不行,连偷袭都不让我成功,我什么时候能用武力成功让这世界上的所有臭男人跪着求饶?
那人走到我面前不屑的朝我伸出食指左右来回摆了摆,我算看出来了,他这是在嘲讽我。没看到他的脸之前,我本以为他会是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可是眼前的这个男生又高又瘦,皮肤白皙,细皮嫩肉的。
“姐姐,”他对着校医姐姐扯开了一个甜甜的笑,我对于他这求人办事叫姐姐,无事叫大姐的做人方式感到恶心,“我有点难受,给我一杯热水吧。”
“姐姐,”我紧跟着也走到校医姐姐旁边,故意将他推远了点,“我也想要一杯水,冷的就好。不像某些人,要求那么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来大姨妈了呢。”
校医姐姐无奈的看了我们几眼,转身去倒水,然后一手一杯水递给我们,我瞪了他一眼,用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抢过杯子,他也抢过另外一杯。可能是因为太快也因为水太满,洒出来了一部分,正正好好落在了他的卫衣上。
我忍住笑,“谢谢弟弟的吸水大法。”
本以为他会咬牙切齿,不过他只是轻轻一拍,而后飘来一句:“照顾大姐是社会主义青年应当做的事情。”
“嘘,小声点,”校医姐姐指了指床上的顾立成,我这才想起来我想进来的本意,问了她之后才知道顾立成他胃疼。
一定是平时不好好吃饭。
军训的最后一天,每个班都在准备结业的汇报演出。吃完早晨最后一次的粉丝馒头和我最讨厌的蛋黄,丁教官把我们带到训练场的大棚下,过了一遍七天内所有学习过的动作。其实这都是小事,毕竟我们不是专业的军人,这最重要的还是班级得选个出彩的节目。
“大家有什么建议吗?”班长站在前面,可惜并没有人理睬。我在底下哼着歌,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点子,于是我立马凑到顾琦耳边。结果,说完她直接把我拖到了班长面前。
好人“死”于话多。
当我站在全年级的面前的时候,我预感到我未来三年的脸面不保。我深深地呼吸了三次,接着立马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指着我前面的一列演员:“坐!”
“起立!”
“恢复!”
“恢复!恢复!恢复!……”
其实我提的建议就是模仿各个教官的标志性话语来记录我们军训的这些日子,刚刚的模仿是扁脸教官,他最绝的训练方式就是——“恢复”。不停地恢复恢复,让我们刚站起来就又蹲下去,军式蹲的威力直逼帕梅拉姐姐。
接下来我又模仿了六班的胖教官,场景设定是在吃早餐还没唱团结就是力量之前,他说了一句够我后来记了好几年的话:“吃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
当时我便决定要让这句话成为以后教育宝宝好好吃饭的至尊名言。
…………
“你们说什么呢?”我踮起脚尖,不屑地俯视着群演的学生们。
“说你帅呢。”他们一脸迷妹状地托着下巴,朝着我星星眼。
我甩头:“我帅这个事实需要说这么多遍吗?没必要。”我隐约能听到九班在欢呼张教官的名字。
终于等到表演结束,我朝台下深深地鞠躬。得,一个节目得罪一群老男人,以后我绝对不会回来看他们的。
下午五点,十几辆大巴静静地等在通往国防园大门的大道上。几片树叶飘飘零零地转着弯最终落到地面,我们背着和来时一模一样的行囊站在广场上,等待最后一次的全员集合。
虽然平时老是吵着要回家睡大床,吃大餐,玩手机电脑,可是真的等到要离开这一刻,却舍不得了。舍不得这些可爱的教官,也舍不得留下了这么多关于我们的回忆的这个小地方。有那么一刹那,我希望今天永远不要等到全员集合的那一刻。
学生们排着队进入大巴坐下,我靠窗透过玻璃看见丁教官和张教官正好站在我的视线下面,我朝他们挥了挥手。
呼呼呼…大巴一辆接着一辆启动,教官们保持着敬礼的姿势,视线也随着我们的离开转移,一直盯着我们。树在飞速地倒退,他们的身影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白桃子坐在我旁边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你怎么了?别哭呀……”我安慰着安慰着竟也不争气的模糊了视线,最后我俩抽泣着把国防营里发生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又哭又笑的也不怕其他人笑话。
或许,有时候女生在人们的眼里就是这么的矫情,动不动落泪。可不时地矫情点有什么,为自己感动或者付出过的事情落点泪又何妨。
回到学校,下了车,不知道是哪个男生喊了句齐步走。大家居然真的认真地齐步走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见那么整齐的脚步声。我们喊着口号一直走到了校门口,然后面面相觑,最后开怀大笑。
原来有时候不只女生矫情,男生也会。不过方式不一样罢了。
这样的方式,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