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鹞鹰归来第六部之全面反击》我主我心

7、第七章 放下成见

　　又过了一会，将军才尴尬地转移了话题。
　　“后续，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和中方联合调查，我已经安排相关人员接手了。”（英文）
　　“嗯……”童心微微苦笑地抽动了一下嘴角。
　　她明白霍克将军出于一些必要的考量，有些事情是并不打算让她再跟进的。
　　反正她自己本来也就不在意这些，遂正好就顺水推舟了。
　　“那些打官腔的事情，不找我是最好的！”也暂时放下了刚刚的情绪。
　　“只不过最近，我常常在回想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恐怕现在的这个局面，并不是你最初所预想的结果吧？”
　　童心确实是学聪明了，为了保护自己和孩子们，她还是想试探一下将军的底线。
　　“你原本应该并不希望中方插手进来的……这样，你就可以让他继续潜伏下去了是吧？”
　　将军低头浅浅一笑，“也许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还会配合我的计划吗？”
　　童心眉毛上挑，果断地一摇头，“不会！”语气十分坚定。
　　“哼……”霍克将军对她的这个略带挑衅的反应也是无奈得很。
　　但是心里还是略感欣慰的。“我很高兴，你还是那个重情义的孩子。”
　　他并没有责备童心为了帮助楚航抽身而私自行动。
　　“而且从目前的结果来看……你的做法还算得上是最合理的方案。”
　　将军的妥协，更准确的说是体谅，也终于让童心略微放下了戒心。
　　她苦笑着，把头转向了窗外。
　　刺眼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了她的脸颊上。
　　使她渐渐感到，虽然思路还是清晰的，但是身体却格外沉重了起来。
　　这压抑的气氛着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所以，她有点踉跄地站起身，向后倒退了两步。
　　而将军随即也站了起来，“Niki，这是一场硬仗……我希望你能放下我们之间的芥蒂……”
　　童心木讷地摇了摇头，“我不恨你了……”眼眶微红地打断了他。
　　“我，没有立场恨你了……为了大局，你也算得上是忍辱负重的！对整体而言，你确实牺牲了很多，甚至是个人的名誉……不好意思，是我的格局太小了……”
　　“Niki……”将军急忙叫住了转身要走的童心，“你……”
　　“只不过，他的伤才刚好……”童心也停住了脚步，略显神伤。“请你……善待他吧。”
　　将军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童心如此怅然若失的样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得很。
　　“还有……我会去做那些我该承担的……但是，请你不要再去招惹我的家人了……Darnell愿意跟你走，我无话可说，但凡他不愿意……”
　　童心霎时间就语塞了，紧紧地攥起了拳头，做了个深呼吸。
　　“天使庄园的孩子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不幸了，所以，请不要再把他们卷进去了，好吗。”
　　说完这些话，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将军的办公室。

　　几分钟之后，将军推开了办公室里的暗格，来到了另外一个隐藏的空间里。
　　楚航此时正坐在监控器前，把刚刚的一幕都看在了眼里，睫毛间还夹杂着星点泪珠。
　　一见到将军走进来，他便抽了抽鼻子，赶忙站起了身。
　　将军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吧。
　　“都看到了？”
　　楚航抿嘴点了点头。
　　“Darnell……”
　　“长官你放心！”楚航已经猜到霍克将军想劝他什么了，遂立时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我知道Niki她……很关心我……但是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他略显犹疑地停顿了片刻，双眼一虚。然后又站起身来，挺起胸膛做了个深呼吸。
　　“打击这个组织，不仅仅是为了我的父母……”嘴角微微一扬，单手插进了西裤口袋里。
　　“毕竟人活着……总要做几件既有意义又有趣的事嘛。”迅速又恢复了坚定和自信。
　　将军会意，冲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特纳少校也走了进来，“将军，那幅《再见美国》出现了。”
　　将军和楚航立马都来了精神，机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紧接着，两个人的大脑就都同时飞速地转动了起来。
　　“终于有消息了。”将军若有所思着说道。
　　“俊一如果得到消息恐怕也会……”楚航机敏地看了看将军的眼睛。
　　“我们手里有3幅，他手里也有3幅……按照咱们掌握的线索，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幅了……”将军自然也明白了楚航的话中所指。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的收藏家很高调……”特纳继续解释着。
　　“公开发布消息说要高价收购这位画家的作品……所以，我们没费什么劲儿就找到了。”
　　楚航默认着点了点头，“那估计俊一也已经知道了。”
　　将军微皱着眉头又思索了一会儿，“还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吗？”目光转向了特纳。
　　特纳少校失意地摇了摇头。“她只知道画的事情，至于其中的信息就……”
　　“我们还是先把东西拿到手吧……总会有办法的。”楚航适时地给出了积极的建议。
　　“嗯，也是时候让她们见见面了。”
　　将军下定了决心，便给少校递了个眼色，少校立马会意，便出去安排了。
　　可是将军刚刚的话，却让楚航顿时心生了顾虑。
　　当然，将军很快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怎么？怕Niki不高兴？”
　　“嗯嗯，以她的那个脾气……恐怕又会……”
　　将军摇着头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神情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担心。

　　黄昏时分，天使庄园，童心的房间里。
　　童心一脸颓丧地瘫坐在地毯上的豆袋沙发上，目光呆滞着，盯着落地窗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俊一叼着棒棒糖悄声走到了她的身后，还故意捉迷藏似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待她回头的时候，顺手就把一根新的棒棒糖调皮地怼进了她的嘴里。
　　童心一见是俊一，前一秒刚警醒起来的精气神，立马又泄下了气来。
　　似乎只有在俊一的面前，她才可以毫无遮掩的，把各种“丧”和“不讲道理”全都呈现出来。
　　“很难界定对吧？这个千古难题……你有什么更好的答案吗？”（中文）她眼神发散着，看起来似乎完全不在状态。
　　俊一苦笑了一声，也盘腿坐在了地毯上。
　　他当然知道童心说的是什么。
　　因为早在童心到家之前，她就已经耐不住性子，在微信上和俊一抱怨过一轮了。
　　“从人性的角度来讲，确实是应该尊重每一个生命个体的……但是，政治嘛……”俊一唆了一口棒棒糖，摇了摇头。
　　“确实很难界定！最明显的就是战争嘛。因为立场不同，自然定义就不同……所谓‘天下无义战’指的就是这个喽！”
　　童心也会意地叹了口气，然后因为腿麻了，就龇牙咧嘴地换了个坐姿。
　　“历史上那些被大书特书的君主们，他们开疆扩土的丰功伟业，有哪一个又不是伴随着被征服地域的生灵涂炭呢。”俊一解释得连自己都感慨起来了。
　　“那按照这个标准……我惩戒华少商也算不得什么正义之举喽？”童心突然间又困惑了。
　　俊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思路也太跳脱了吧……况且，两件事也算不上类比啊。”
　　童心眉头一皱，“哎，霍克那家伙为了大众的长远利益牺牲了我们……”
　　随即又转念一想，翻了个白眼，“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就算他是大义吧……但是我为了给哥哥复仇，惩罚华少商，恐怕只能算是私怨吧……”
　　“哈哈……”俊一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人呐，还真是容易走两个极端呢……”
　　童心立马就嘟起了嘴吧，“哪有！我讲道理的好吧。”自己都不太信服地叹了口气。
　　“你会讲道理！疯了吧……你是能讲道理的人吗？”俊一逮着机会就不忘吐槽。
　　童心听了，立马跪起来撒娇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便摇头笑着，宠溺地伸手拍了拍童心的头发。
　　“且不说这个世界上有百余国家，几十亿人口……单单只是东西方文化上、政体上的差异，就已经有很多不可调和的地方了……更何况每个人都是特殊的，都有自由思考和选择的强烈渴望，又如何能做到统一众生的立场呢？”
　　俊一温柔地为童心开解着。“所以啊，别太钻牛角尖了……你做事能问心无愧就好啦。”
　　童心忽闪着大眼睛，鼓着双腮，轻轻“嗯”了一声。
　　“也对，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可能做到事事尽善尽美啊！想要俯仰无愧于天地……确实不容易呢……”
　　她长舒了一口气，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既然白莲花、玛丽苏都不是我的人设……那就凭着感觉走呗。”
　　遂甩动起双臂，冲着俊一傻笑着，任由棒棒糖在嘴里滚来滚去。
　　俊一就这样坐在原地上，仰头看着她的“傻里傻气”，心情既欣慰又欢畅。

　　须臾，“我……需要出去一趟……”他不经意间转移了话题。
　　童心不走心地点了点头，“嗯，我也该回基地去了，不然霍克又要找我茬了。”
　　可是没过几秒钟，她就突然回过神来了。
　　“你是不是又要自己行动呀！”有点撒娇地责怪着俊一，“还好意思说我呢。”
　　“哈哈，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呢，用的可是这里啊。”俊一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童心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却被俊一给打断了。
　　“放心啦，就在香港……而且，我已经做过功课了，难度不大的。Fiona和浩浩也会帮我……就去一个晚上而已。”
　　他边说就边跳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地毯毛，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喂，你要去机场啊，带我一程呗。”童心冲着他的背后撒娇道，“我要回基地。”
　　“一小时之后出发吧……”俊一一边往外走，一边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回应着。
　　童心遂赶忙冲向卫生间，收拾起行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