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鹞鹰归来第六部之全面反击》我主我心

6、第六章 接近谜底

　　当天黄昏，待童心和俊一赶回阖椟山庄的时候，发现楚航的住处早已是人去楼空了。
　　“你教官为什么要带走他啊？”（中文）俊一很不解地问道。
　　“那他为什么要找你啊？同样的原因吧！”童心一时忘了避讳就脱口而出了。
　　自己一直刻意隐瞒的事情被童心随口点破，不禁让俊一心下一惊，顿时语无伦次了起来。“Niki……我……”
　　童心立马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明白俊一的考量，原本也不想挑明这件事的。
　　“放心吧……我相信你！”她的语气很坚定，希望不会给俊一造成什么负担。
　　但是俊一低下头抿了抿嘴唇。“心，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怕……”依然还想要解释。
　　“我们是最好的搭档不是吗？”童心立马果断地打断了他，“所以，不需要解释的。”然后又伸手用力拍在了俊一的肩膀上。
　　两个人对视一笑，俊一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须臾，童心的电话铃又响了。
　　“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就这么走了是几个意思？连个招呼都不打吗！”童心略带抱怨地吐槽着。
　　电话的另一边正是楚航。
　　他很高兴地听着童心埋怨自己，然后低头微微一笑。
　　“我的中文不太好，不明白‘厚道’的意思哦。”故意调侃她。
　　“这前几天还好好的……你……”童心拍着脑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自己要走就走呗，可你到底是带走了我哥哥多少东西啊？”特意扫视了一圈几乎被搬空了的“白鹭苑”。
　　楚航禁声沉默了一小会儿。
　　“Niki……关于睿阳，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给我留点纪念可以吗？”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了。
　　童心听到他这声音，霎时间就怔住了。
　　童心的这种默认，让楚航终于松了口气，“谢谢啦！”随后就准备挂断电话。
　　“楚航！”童心却急切地叫住了他。
　　他才又把电话放到了耳边。
　　“特工的生活，既艰险又辛苦，你要照顾好自己！”
　　楚航微微苦笑着，聪明如童心，她果然什么都猜到了。
　　但是她的叮嘱，却也引得楚航感觉自己就快哭出来了。
　　“嗯！”遂马上强忍着不舍，挂断了电话。
　　“那，我们还要去救人吗？”俊一没太听清楚童心和楚航的对话。
　　“不必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童心说完，略显惆怅地转身，便带着众人都离开了。
　　而楚航则透过直升机的窗子，向着远方无边的云层望去。

　　许久未曾露面的弘烈，此时正拄着拐杖，站在阖椟山庄里的省心亭下。
　　他眯起老花眼，远远遥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小黑点”。
　　“那是她吗？”他举起拐杖向着天空中指了指。
　　寿铭这时正坐在他身后的石桌前。
　　他端着一杯茶，顺着弘烈指示的方向瞥了一眼，便缓缓放下了茶杯。
　　“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军事基地里面忙吧。”
　　“同住在一个岛上，她连看看我都不想啊……”
　　这段日子，弘烈明显苍老了很多，整个人都变得没什么精神了，话语间满是落寞。
　　“听说，前一段时间她还回来庄子了几次……我还是后来听别人提起的……”
　　弘烈边说边自己默默地摇着头。
　　“再给她点时间吧……心伤难医啊……”寿铭似乎是有感而发的。
　　“我还不是一样嘛，想想她小时候，跟我那么亲，可是现在……”也难掩神伤，整个气场都消沉了。
　　弘烈转过身，看了看这个斗了几十年的老兄弟。
　　然后，弯着腰，步伐缓慢地走到石桌前，也坐了下来。
　　他把拐杖立在石桌边上，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你还恨我吗？”略显心虚地问。
　　“哼哼……”寿铭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你我如今都已经行将就木啦……还有什么恨不恨的……”
　　他闭上双眼，迟缓地向后仰了仰腰身，“算啦，人生本就不易啊……咱们都干干净净的活几年吧……”
　　这话引得弘烈也沉思了良久。
　　须臾，二人便都先后抬起头来，虚着眼皮仰望起远方火烧云的景色来。

　　半个月以后，比利时，GAS军事基地。
　　童心一边大步向前走着，一边脑子里不停地飘过一些特殊的图案。
　　然后,她就毫无顾忌地推门走进了霍克将军的办公室。
　　直接就把画有神圣轴心同盟组织标志的纸样爽脆地拍到了将军的办公桌上。
　　“说说吧。”（英文）霸气果断地拉了把椅子，就坐在了将军的对面。
　　将军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就笑了。
　　童心把上身向后靠在了椅子背上，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张纸，“这个神圣轴心……该说实话了吧。”歪头死盯着将军。
　　将军淡然地和特纳少校交换了一个眼神，少校便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哼，你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啊。”将军略显得意地看着童心。
　　“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能有多难……”童心伸直手臂，用食指点了点桌子，苦笑着舔了舔后槽牙。
　　“科技掠夺、优化基因、种族灭绝！”她略显火气地翘起了二郎腿。“你们把他接走……不也是为了这个吗？”
　　将军低眉点了点头，拿出烟盒抽出了一根香烟。
　　“也对，凭他自己……又怎么会知道天使庄园的情况呢……”
　　童心自问自答了半天，才呼出了一口气来。“你一直都在操纵着我们两边，对吧？”
　　将军把烟点燃了，并没有急于辩解。
　　“可能都不止是我和Darnell……”一瞬间，童心似乎是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提醒了，好像让她又想到了什么。
　　“当年，为了孩子们的安全，除了以防万一的联系方式之外，我几乎没有过问过任何送那些天才少年回家的信息。可现在想一想……送他们回去的那些‘福利机构’，应该也都是你安排的人吧？”
　　童心故意停了下来，双眼一虚，死死盯着霍克将军的眼睛。
　　将军对着她质疑的目光满脸笑意，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须臾，童心抱怨完了，才把眼神放空了，“他还好吗？”语气依然挺不爽的。
　　“你把他照顾的不错。”将军说着，轻轻吐出了一口烟。
　　童心却很不情愿地摇了摇头。“当年，我请你送他回家……可是你却把他送去做卧底！”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将军的语气很坚定。
　　但却瞬间惹到了童心的逆鳞，遂怒从心生，激动了起来。
　　“他当年才19岁！”她用拳头猛地捶在了桌子上。
　　“可是你13岁就参军了啊……”将军见状，急忙调整了口吻，语重心长了起来。“他也有他想要完成的使命嘛。”
　　“我……我们怎么能一样啊……”搞得童心竟一时语塞了。
　　“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有正义感、有责任心的少年。”
　　童心立刻就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可真会给自己找借口啊……明明就是想利用我们而已。”
　　将军被她怼得都没脾气了，只得叹着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沓文件。
　　“冷战时期，这个组织就已经存在了……”他手指用力地戳着文件，推到了童心的跟前。
　　童心虽然赌气，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了片刻，放下二郎腿，拿起文件翻阅了起来。
　　“Darnell的父亲是犹太人，这个组织不搞种族歧视的吗？”当看到楚航的完整信息时，她略显困惑的嘟囔着。
　　“他母亲才是犹太人。”将军解释道。
　　“而且，都两个世纪了，这个组织的渗透面已经很广泛了……全世界都有他们的信徒……各领域、各行业、各国家都有。”
　　童心点了点头，“我知道。”回忆着楚航说过的话。
　　“他们的精英化程度，恐怕比我们预计的还要高！”将军抿了抿嘴唇，感慨万分。
　　“这样的一群人，对种族优化乐此不疲……挑动战争、贩卖人口、私制武器、传播极端思想、毒杀弱势人群……”
　　他说着，又抬起头忧心忡忡地望向了童心。“更可怕的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在一些国家掌握了实权。”
　　童心双眼一虚，“军方也有是吧？确切地说是GAS！”试探道。
　　将军没有避开她的目光，点头默认了。
　　“是福克斯？”再试探。
　　“是的！”
　　“哈！”童心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们急于夺权的原因！我们鹞鹰，16个少年军人的性命……原来死于这么大的一场阴谋！”
　　“抱歉！”每每回忆起这个话题，将军的心情都会分外沉重。
　　“这恐怕是一个古今中外都让人纠结的难题吧……”童心却又自言自语了起来。
　　“到底应不应该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牺牲掉少数的人！”她刹那间感觉到了无比的痛心。
　　“你，和你背后的那些人……为了对抗这么一个庞大的邪恶组组，势必要抓紧更多的资源和权利……”
　　“Niki！”将军明显有些震惊。他没想到童心能这么冷静地说出这些话来。
　　童心随之冷笑了一声，“凭你一个人……哪能有这么神通广大呢？”
　　她的声音似乎有点哽咽，“要把Darnell重新送回去，一层一层要做多少铺垫，才能看起来合情合理……可见，你们这一方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啊！”
　　然后，她又目光神秘地看向了将军，“之前之所以一直隐藏，也许是因为还处于劣势吧……”
　　面对着童心的目光，霍克将军瞬间就本能地躲开了，两个人遂都沉默了很久。
　　须臾，“他们来接触我了。”将军淡淡地先开了口。
　　“你答应了！？”童心眉头一皱。
　　“福克斯倒了，他们需要在GAS寻找新的合伙人。”
　　“你答应了！？”
　　“没有我，也还会有别人的。”
　　童心冷冰冰地“哼”了一声，“你果然答应了。”似乎已经预见到了答案。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童心的心绪很难平，但是又无法反驳将军。
　　“那该谢谢你啊，这次提前通知了我。”
　　“Niki……”
　　“好了，我知道了。”童心低下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明显不想再争论下去了。
　　将军明白，童心还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方案。
　　于是乎，双方又一次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