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病要先拯救自己》望见句

3、第二章

　　晴芳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跳跳--差点忘记说了，跳跳是学姐眼珠子的新名字。

　　温热的触感，富有弹性，而且会在被自己触摸到时候微微颤抖，看上去似乎还存在于某个人的眼眶，而不应该被阴湿男高塞在笔袋里当橡皮擦使。

　　虽然红色的橡皮擦是很少见啦，毕竟怎么看都很土，不过红色的眼珠子倒是蛮吸引人的。

　　实际上那天他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因为他盯着镜子看了一个晚上自己会发光的右眼，终于在第二天早上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以前cosplay用的棕色美瞳。

　　是有点花哨了，不过总比超吸引人的红黑异瞳好吧。

　　晴芳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右眼，因为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加之美瞳的隔绝，他完全可以睁着眼睛用手碰到自己的虹膜位置，非常适合装逼的小技巧，可惜似乎并没有人对他好似不倒翁一般如此有弹性的眼睛感兴趣--因为现在在考试。

　　寄宿生活实在过于舒坦，每天早上可以睡到七点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因为先前走读的时候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就必须出门，虽然他今年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母亲依然会尽心尽力的开车送他去上学，然后按着晴芳让他在车上背英语单词。

　　大概是每天早上的一番“都是为了你”的言论实在是太过于感天动地，直到晴芳被流放到学校他都没有什么机会来告诉张涵予其实他晕车晕得厉害。

　　不过可能人就是有这么贱，日子舒坦了就不搞学习了，反正晴芳是再也没交过作业，不管老师怎么催促怎么哄骗，他当面说得好好的，背地里绝对没有半点改变。

　　翻开历史答题卡，就这么几道大题他是真真切切一道都不会，虽然空在那里影响不太好，但可能还是篡改历史要更加恶劣一些。

　　就在晴芳准备靠捏捏跳跳和戳戳眼睛躲过这场考试的时候，那熟悉的红色字迹再次出现在了卷子上。似乎箭矢已经进化了自己的系统，因为这次的文字变成了3D，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有着标准透视。

　　晴芳好奇的左看右看，终于发现答题卡上的文字，长得好像答案啊。

　　本着自己送上门的答案不抄白不抄的心理，晴芳在开考三十分钟之后终于拿起了笔，并在二十分钟之内抄完了全部的答案，放下笔的那一刻，答题卡上红色的文字消失了，晴芳只能死死盯着自己亲手写下的黑字出神。

　　这倒是种比从三楼掉下来还没有死掉更加新奇的经历，他确确实实是没有在收卷哨响起之前写完过的。

　　晴芳用一种多少有些奇怪的眼神望着手里的跳跳，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又考虑到现在正在考试，如果老师到时候查监控发现自己一直盯着铅笔盒看，那还是可能会让自己沾染上作弊的嫌疑？因而为了使自己来之不易的答案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晴芳把跳跳关进自己的笔袋，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过了剩下的时间。

　　现在想来自己可能还不如在考场上和跳跳面对面聊天呢。

　　刘老师愤怒地把自己喊到办公室可不是为了庆祝自己的好成绩的，她把晴芳历次考试成绩摆在他面前，又把电脑转向对准他的脸，晴芳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在考场上睡觉，半晌才开口道：“老师对不起，我并没有不尊重考场的意思，只是我前一天晚上复习到很晚，实在是太困了，所以才……”

　　刘老师并没有给晴芳这个辩解的机会，她愤怒的双眼逐渐染上无奈和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晴芳看着她掌下的成绩单，只觉得这一巴掌仿佛是直接打在自己身上的。

　　“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刘老师终于开口了，“虽然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我也知道你以前的成绩并没有发挥出你的最高水平，但是你真的觉得一个在两千人的年级里面一直以来只能够考到一千九百多名的学生，有这个能力在考场上只写二十分钟就能够考到年级第一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吗？”

　　晴芳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看到刘老师的桌子上面除了自己的成绩单还有历史考试的答案，虽然他的记忆力不支持他隔着漫长时间让他回忆起自己当时具体抄了哪些内容，但是和这张答案到底是大差不差的。

　　注意到晴芳的视线，刘老师冷哼一声：“你也知道这个答案很离谱啊。”

　　晴芳正瑟瑟发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不管是可以直接出现在自己眼睛里面的文字，还是从窗户外面跑进男生宿舍殴打他的学姐的亡魂，都不是能够对着自己班主任说出来的事情吧！

　　“不过，”刘老师忽然话锋一转，“这份答案出现在所有答题卡扫完之后，因为其中有一道题的答案开会讨论了很久，但是包括了我们开会讨论的这道题，你的答案几乎和我们给出的参考答案完全一样。”

　　晴芳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果然是因为日子过得太过舒坦警惕性就下降了！居然第一下就捅出这么一件大事，晴芳突然就非常后悔自己当初抄答案为什么要那么顺遂那么不在乎——果然还是因为自己根本就不信任那些文字吧。

　　暗地里，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手臂上蓝色的青筋爆起。

　　刘老师抬起头，晴芳没来得及躲避对方的视线，恰好撞上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家班主任大大的黑框眼镜背后藏着的是一双黑到令人感到恐惧的眼睛，那根本就不是亚洲人能够拥有的眼睛！！！

　　“张同学，请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黑洞般的眼睛逐渐变成了蓝色，仿佛光线被吐出来照亮了一片原本暗无天日的深海，晴芳的双手抖得好似罹患帕金森，比学姐更加可怕的视线正注视着自己，但是他完全升不起一丝违背对方命令转身逃跑的念头。

　　刘老师盯着晴芳的眼睛，毫无新意的棕色眼睛，右眼却像烧得噼里啪啦响的火焰一样涌动着血色，还没等她看清虹膜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红，左眼就像装满墨水的气球被扎破一样整个被瞳孔流出来的黑色液体覆盖接着露出了里侧布满血丝的本来面目。

　　只是总隔着一层障壁，刘老师皱眉，正准备严辞警告晴芳上学期间不能佩戴美瞳，对方就两眼一黑向后倒去。

　　如果晴芳此时此刻还醒着，就会看到自己以一种完全不符合自己体重和物理学的缓慢速度落地，而刘老师脖子上挂着的白水晶挂坠散发着诡异的光。

　　他觉得自己睁着眼睛，进入了梦境。

　　眼前这个布满大齿轮，蒸汽化作云雾的遮盖天空的世界，真的是他所生活的学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