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鱼在洗澡

7、保守秘密

　　调酒师Tomorrow请病假后，颜夕一人只好先顶替Tomorrow的位置，在吧台擦杯子，陈零直径走向颜夕所在的吧台坐下，“今天怎么这么冷清”，坐下后陈零左顾右盼，颜夕从酒柜里拿出白兰地倒给陈零，“陈少今天怎么赏脸来了，我还以为你从良了呢”。
　　陈零抬手把白兰地推回去，“你就别跟我搞这么客气一套，你手边的刀都已经磨好了，我今天不喝。”
　　颜夕扬眉，“算你识趣，那你今日有何贵干？”
　　“沈轩铭的妹妹，你知不知道？”
　　颜夕不以为然“我知道啊，沈淼淼嘛，你怎么突然打听她？”
　　“好奇嘛～”陈零依旧嬉皮笑脸。
　　颜夕忽然神情严肃的看向陈零一字一句的讲，“陈零，你不会要移情别恋吧！我告诉你，如果真是，我让你横着出去！”
　　陈零被颜夕突如其来的严肃怔住，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我对姜饼绝无二心！就是你跑一千五那天，那天沈淼淼突然夸姜饼可爱，我觉得怪怪的。”
　　“沈淼淼夸姜饼有什么关系？”
　　看颜夕没意会自己的意思，陈零有些着急，“不是，那天姜饼不小心擦到沈淼淼了，然后水掉地上了，姜饼给她捡起来以后，我就走过去问，怎么了，然后沈淼淼看了我一眼，然后莞尔一笑，我觉得怪惊悚的，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什么计划得逞的那种得意，就是小时候我把尿拉你最喜欢的鞋里那么得意，然后她又笑眯眯的夸姜饼很可爱。她不会喜欢我，然后接近姜饼想泡我吧？”
　　“等会，我最喜欢的那双鞋是你拉的？”颜夕杨烁就往陈零头上打，“我还以为是点心拉的，我当时气的差点把它做成点心了”。
　　“我当时这不是年轻不懂事嘛”陈零揉着自己被打的头。
　　“那你现在懂事没？”
　　“懂事了懂事了”
　　“那就为你的年少无知埋单，一万三”说着颜夕就伸手讨钱。
　　陈零打了一下颜夕的手心，“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这是比抢银行更好的买卖，鞋子三千，一万块是我的抚恤金，你给不给”
　　“不给！”陈零双手环胸，义正言辞。
　　“行！以后我就是你追姜饼的绊脚石，你们烛光晚餐的蜡烛，代替你送姜饼回家的单车…”
　　“打住！我给钱”陈零拿出手机，找到颜夕的微信，“抚恤金是吧”
　　“微信到账13149.99”一道机械女声从颜夕兜里响起。
　　颜夕拿出手机确认，“干嘛多转149.99”
　　“祝你和你的小男友1314999啊”
　　颜夕倏地笑，“少油嘴滑舌！”，“二中什么时候运动会？”
　　“我们学校吗？”陈零瞥眉思索了一下，“下周好像周二到周四吧，怎么啦？”
　　“不做你们爱情的绊脚石了，做你们爱情的垫脚石。”
　　“打住！别带坏姜饼，别带她逃课！”
　　颜夕扬眉撇嘴，“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有什么项目吗？”
　　“周三，有个将功赎罪的一千五还有个必须搭上的跳远。”讲完陈零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姜饼要放学了。
　　“姜饼有补习班啊？”
　　“不是，她说她们老师说快期中考了，加了个晚自习补课，快九点了，我要接她放学了”
　　“干嘛，在做三好追求者？”
　　“她说她要请我吃面嘛！”
　　颜夕翻了一个白眼给陈零，“我还以为，你觉得她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原来还是没开窍。”说着把酒杯夺回，“那你还喝我的白兰地，糟蹋了，滚！”
　　陈零灰溜溜的被颜夕赶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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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零掐着表到了一中门口，站在家长的人群中显的格格不入，姜饼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陈零，猩红的光在黑夜里，成了陈零的辨识度，陈零看到姜饼后，马上掐碎烟头，双手插兜的站在原地，等待姜饼走来。
　　“妈，你怎么来了？”李佳走向陈零身边的贵妇，贵妇鄙夷的看了一眼陈零，转而笑脸盈盈的朝李佳讲话，“怎么啦？妈妈不能来接你啊，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回家哪安全？”
　　陈零接过姜饼的包，就准备离开，但贵妇尖锐的声音属实引人入耳。
　　“那是你同班同学吗？”贵妇看着举止亲昵的二人质问李佳
　　“是啊怎么了？”
　　“佳佳，妈妈跟你讲啊，不能学这种人，这种人跟社会上的人谈恋爱，肯定也不是好东西”。李佳扯了扯贵妇的手腕，想制止贵妇的话语，贵妇反而越说越有劲。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学别人勾引男人，贱胚子！”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的探头看向贵妇。
　　“妈！别说了！”贵妇甩开李佳的手，“你别管我，我看见你们两个搂搂抱抱好几次了，你说，班里有这么一个人，怎么不影响别的孩子的心智”。
　　“……”
　　陈零想转头教训贵妇，奈何一边姜饼一直扯着陈零的衣袖，往前走，贵妇的声音也渐行渐远。
　　陈零憋了一肚子火，走远以后，“囡囡，你刚刚干嘛拉着我！她在那里骂你！”
　　“随便她怎么说，话是留别人说的，事是做给自己看的”。
　　“可是，我已经连你的手都没有碰到了，我就帮你背了你一个包，送你回家几趟，肩并肩也算搂搂抱抱吗？她这么说，我这个正人君子，我很不服！”
　　姜饼倏地笑出声，觉得眼前的陈零较真的样子很搞笑，“你证明无非就是证实自己是正人君子，我知道就行了，管别人什么事”
　　“也是，但是下次她要是再没事找事骂你，你跟我讲哦，我一定会教训她的！”
　　“没事的啦，你能干嘛，把她打一顿吗？”
　　“我自然有办法啦！”姜饼看向一脸有计划洋洋得意的陈零，没再讲话。
　　月光把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从巷子头拖到巷子尾，“你运动会有报项目吗？”
　　“你在主动问我吗？我周三的时候有跑一千五，怎么？你要逃课来看我吗？”
　　姜饼听后开始思索，陈零马上阻止，“别逃课来看我，快期中考了，好好复习，我就开玩笑说说而已。”
　　姜饼没接话，天色太暗了，陈零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
　　……
　　“现在是男子一千五，请参加的同学马上到检录处检录”广播里重复播报检录内容，陈零把该交代的内容交代完周钟凯后，才去检录。
　　周钟凯拿着陈零临摹的加油稿到主席台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一千五第一个人最后一圈的时候才播报这条加油稿，然后只身一人前往广播室，从兜里摸出，求了向雪琪好久才求来的钥匙，小心翼翼的开门后，把窗帘拉上，打开陈零发来的文件插上音响，等待广播播报陈零的演讲稿。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你与夸父逐日一样，追寻第一；在跑道挥洒汗水，在终点佳人等候，加油！姜饼赠予陈零”广播播完后，周钟凯按照计划，播放陈零的录音文件，软糯的声音从学校的各个音响传来，“陈零加油！阿栗加油！”
　　周钟凯听着这个声音觉得很熟悉，很像一个人，像…像姜饼！陈零真的是够王八蛋，这都能搞过来，王八蛋啊王八蛋，忽然周钟凯手一滑，手边的奶茶碰倒了，软糯的声音变成电流的声音穿插在软糯的声音中，姜饼的声音变的断断续续的，“陈…零…加…油…”周钟凯反应过来后，拔掉手机连接音响的线，已经于事无补，收拾好以后，周钟凯就落荒而逃了。
　　在跑道上冲刺最后一圈的陈零，看到终点不远处，站着姜饼的身影，陈零揉了揉眼睛，好像又晃眼不见了，一定是跑出幻觉了，身边高涨的加油声，没让陈零提起兴趣，陈零忽得停下脚步，转身看清第二名是张系后，坐在地上等待着身后的第二名，张系略过身旁时，张系也停下了脚步，笑的邪魅，朝陈零竖中指，陈零看到后，起身起身冲刺超越张系，并与他拉开长距离，到终点后，陈零转身看向张系，笑得张扬，竖了一个中指，把先前的鄙视还回去，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在人群后的姜饼上前扶起陈零，“陈零别坐地上，起来走走”，陈零仰头看向姜饼，刺眼的阳光和豆粒大汗珠滴进陈零的眼睛，刺痛感让陈零紧闭微眯的双眼，人群退散的差不多时，陈零才回过神，徐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干嘛，陈零你不行了？”，陈零马上从地上弹起来，跳了两下，“谁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看到身边的姜饼后，有些惊愕，“我又出现幻觉了？”
　　姜饼莞尔一笑，“没有”
　　“你逃课了？”
　　“没有”
　　“那你怎么在这儿”
　　“下午的课自习，我就请假了，徐洋听说我要来二中，他就说他也去，顺便看看他的初中同学。”
　　陈零转头看向徐洋，“你初中同学看好没有，看好了就回家吧”。
　　“我还没看呢，他在篮球场打篮球”徐洋指向不远处的篮球场
　　“那你赶快去陪你初中同学打篮球吧”陈零急促促的想赶徐洋走。
　　“我们陪他一起去吧”姜饼开口道。
　　我们…姜饼形容她和他是我们，陈零顿时觉得头顶烈日炎炎变为风和日丽，脚步也变得轻快，“好，走吧！”
　　徐洋的初中同学谢旭文看到徐洋后，把球扔给队友，就上前跟徐洋打招呼，然后又像队友示意，加个人。
　　“你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吗？”
　　“嗯”姜饼点点头，“等徐洋打完球，一块回学校”。
　　“我送你和牛粪一起回学校。”你和徐洋孤男寡女的一起可以。
　　“徐洋有喜欢的人的”姜饼目视前方的徐洋，淡淡的讲。
　　“谁？对方喜欢他吗？可以马上在一起吗？”等徐洋谈恋爱了，就没人打扰我追逐爱情了。
　　“我不知道，只是有次他提过”
　　……
　　徐洋两手稳稳的抓住篮球，左脚一踏，整个人凌空而且，“哐当”球猛的扑入篮筐，落地后，徐洋看向陈零和姜饼所站的方向抛了个媚眼。
　　陈零浑身一哆嗦，转头问姜饼，“他在给我抛媚眼吗？还是给你？牛粪怪肉麻的。”
　　姜饼笑而不语
　　“他在挑衅我吗？”陈零撸起袖子，就往球场里走，夺过徐洋手中的篮球，“扣篮罢了，小儿科！”
　　徐洋上前制止，“这个要练的，你看起来不是很专业的样子，不行就别逞能，会受伤的。”
　　“不行？”陈零呵呵干笑两声，“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陈零学着徐洋的样子，凌空而且，球也从球框中落下，没下来的是陈零，陈零低头看看地面，手一松，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地面，手撑着地，想减少受伤，但当陈零想从狼狈的地上爬起来，两只手使不上力，一个人在地上，撅起屁股，靠屁股和下巴从地上起来，下巴在地上磨得生疼，陈零瘫倒在地上宣告投降，“我不行，我真的不行，牛粪扶扶我！”
　　姜饼见状情况不对，也上前扶陈零，“你没事吧，陈零”
　　“我有事，我好像骨折了”
　　“哪只手？”
　　“两只手”
　　徐洋在一边问，“要不要打120？”
　　“我腿没断”陈零冷不丁的回了句。
　　徐洋向谢旭文道明原因后，就和姜饼一起送陈零去医院。
　　周钟凯因为弄坏了广播室的音响，被请到政教处喝茶了，一边听着政教主任的批评，一边在心里狠狠咒骂陈零这个王八蛋，要是不请我抽雪茄喝拉菲都对不起我。
　　当然陈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陈零去了医院后，拍了片，打了石膏，下巴还破相了，最后，还得目送牛粪和鲜花肩并肩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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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洋，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知道的那个人吗？”
　　徐洋忽的停住脚步，眼睛里亮晶晶的看向姜饼，用力的点点头，“我希望你能保密”。
　　姜饼看着那个眼神，好像要把她洞穿了，看向另外一个人，“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