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是二木呀

3、第三章：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奶奶，您去哪里了？”女孩伸手去扶拄着拐杖的满头白发老人，岁月无情得在老人老人脸上留下留下深深痕迹，佝偻着腰的她，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抱着的烧饼，眼睛笑成了一条线，“我去重新开张的烧饼铺子里，买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烧饼，你赶紧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嗯，奶奶和我一起吃，对了奶奶，今天我认识了一个……”小女孩兴奋的拉着老人走到院中，但这时顾霖川已经不在了，只有他刚才站的位置有一摊水渍。
　　“小唯，你想要要跟奶奶分享什么啊？”老人和蔼的笑着问。
　　“我作文拿了班上最高分！”小女孩很快收起脸上的失落，回头笑眯眯的扬起小脑袋，用小拳头拍拍自己的胸脯自豪道。
　　老人听完很开心，一双皮肤皱巴得厉害的手紧紧握着小女孩的手，眼睛不禁有点湿润，“我的小唯真厉害…”
　　此时，翻墙出去在门外藏着的顾霖川，听着里面两人的欢声笑语，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脸上笑得有多么的灿烂。
　　他甩手背上湿淋淋的背包，看了几眼门边箩筐里满当当的矿泉水瓶子，忍着湿透的不适感，一人走在已经热闹起来的巷子里，有成群结队的小孩子，尖叫着从他身边跑过去，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笑容。
　　天慢慢黑了，亮起来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看上去有点孤独。
　　在途径一家专门送水商铺时，他停下下来用手机记下联系号码，抬头看了一眼越来暗的天，在手机上预订了转车。
　　司机来得很快，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他推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玩，家里人会担心的。”司机是个发福的中年大叔，观察了顾泽好一会儿，找了个话题。
　　“我身上是湿的，等下车后在给你付额外的钱。”提到家人，顾霖川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司机有一瞬愣住，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好心态。
　　“我前不久也给我儿子买了你这款手机，那小子跟我说，拿到手机后一定认真学习，结果每天都抱着个手机打游戏……”
　　哪怕顾霖川看着窗外风景没回应他，司机大叔却不觉得冷场，只把他当做一个合格的聆听者，讲自己经历的一些琐事。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一栋豪华大气的别墅铁门前停下。
　　顾霖川在手机上支付应付的金额，提起背包走到铁门前停住，按了一下安装在上面的门铃。
　　没一会儿，出来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妇女，在舅舅家里当保姆八年了。她平时看到他都会笑出牙龈，眼睛眯成一条线。
　　“顾总刚从机场回来，他知道霖川你又逃课了，脸色有点不好。”但这次她没有对他笑，相反的是，看上去忧心忡忡的。
　　“舅舅也该习惯了。”顾霖川并没有因为她的提醒感到紧张，他说这话时有点自嘲，像往常一样懒懒散散的往敞开的门走。
　　前脚刚走进去，还没适应晃眼睛的顾泽就听见熟悉的问话，“阿泽，校长今天跟我打电话说了你这段时间在学校里的事，你已经高二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了。”
　　明明是关切的话，但沙发上坐着在一叠文件上提笔写写停停的中年男人却并没有看他，显然已经习惯顾霖霖被学校打电话的事情了。
　　顾霖川耸耸肩，吊儿郎当的迈着步子走到他舅舅顾泽身边，坐在他身边翘起二郎腿说：“那老头还是爱打小报告。”
　　“你又抽烟喝酒了？”舅舅顾泽生来拥有“好好书生 ”的气质，马上闻到了顾霖川身上没散去的气味，即使感到生气，但脸上还是摆着一副我要好好跟你讲道理的样子。
　　“舅妈和顾煜不在家吗？”顾霖川岔开话题。

　　“他们在二楼，月姨去叫夫人和阿煜下来吃饭。”顾泽边整理桌上散乱的文件边拍拍顾霖川的肩膀，眉毛很快紧紧蹙起问：“你是不是淋雨回来的？！身上怎么这么湿！”
　　“也不算淋湿的。”顾霖川本来已经拿起桌上的苹果准备啃了，舅舅还要来摸他的衣服，他下意识的肩膀往后偏。
　　舅舅楞了几秒，面色如常的说：“你快把身上湿衣服换了，月姨先别上去交夫人他们了。”
　　“好的。”保姆继续打扫卫生。
　　听见舅舅的话，顾霖川又把苹果放回果盘原来的位置，“舅舅你们别等我了先吃，我洗澡很快的。”
　　“别墨迹了，快去！”顾泽说完又继续坐下翻看文件。
　　顾泽看舅舅样子是不会理自己了，他转身往通往二楼楼梯方向走，走完长长的阶梯，一个长得可可爱爱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腿很激动，“啊~哥哥怎么才回来，我等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哥哥有事。”顾霖川嘴角勾起一抹笑，弯腰一只手抱起跟肉团子一样软的表弟，另一只手捏捏他白嫩的脸颊。
　　“阿煜别闹了。”长得漂亮的年轻女人走到他的面前。
　　“回来了，阿川。” 她对顾霖川淡淡笑了笑，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浮现在脸上。
　　“舅妈。”顾霖川对她点点头，心里别扭的叫她。
　　眼前这个很有气质的女人，是他的第二任舅妈李佳，舅舅顾泽的第一任妻子因病去世，后面整整十年都没有再娶。五年前，舅舅在一个商业宴会上认识了李佳，两人相识一个月后，很快的去领了证举报婚礼。
　　结婚后的他们看上去非常恩爱，可顾霖川偶尔还是会想，舅舅和李佳结婚，是不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着实像极了他的前任舅妈。
　　这个疑惑，他并不想去解开。
　　顾霖川放下紧紧黏在他身上的顾煜，“我们先去下面等哥哥。”李佳牵起小男孩的手温婉道。
　　“好！”顾煜奶声奶气的回答，拉着母亲的手在楼梯上蹦蹦跶跶。
　　顾霖川目送一大一小离开后，这才回到自己的卧室，在墙上按下灯的开关，漆黑一片的卧室瞬间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