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是二木呀

2、第二章：颇有大人风范的小不点

　　那个叫泉哥的人说：“我们好像有一个朋友在里面……”
　　“怎么可能，我家就只有我和奶奶在！”
　　顾霖川这下听清了，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虽然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形，但可以想象出一个脸上不爽的女孩子，将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挡在外面的场景。
　　“小孩，我们就进去找找，保证找完之后马上出来。”
　　“不行！”顾霖川听见女孩态度坚定的拒绝，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向他靠近，这一刻，顾霖川体会到了心跳跳到嗓子眼，手脚发麻无力的感受。
　　门那边又传来交谈，“好像真的不在这里。”
　　“会不会躲在那个缸子里？”
　　“几位大叔，我刚才都说了家里只有我和奶奶。”女孩生气的声音离顾泽很近，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
　　这短暂的几秒，顾泽面如死灰。
　　他感到绝望之际，女孩的声音在他耳边无比的清晰，“这里面是我家的水，你们在继续在这里纠缠，我就报警了！”
　　她在帮他，顾霖川心里冒出这句话。
　　“小女孩你这年纪不大，脾气倒是挺不好的啊。”
　　“让那小子跑了……”
　　顾霖川听见脚步声们慢慢消失后，他连忙从水缸里爬了出来，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一边将衣服裤子里的水拧出来。
　　“哥哥你是谁？为什么会躲在我家水缸里？”顾霖川的视线中多出一双鞋底开缝严重的灰色鞋子，他抬头去看连问两个问题的女孩。
　　当他视线落在女孩身上时，完全有点出乎意料。
　　没想到，对方是一个看上去很清秀的小女孩，有一双像小鹿那般明亮的眼睛，扎着一根简单的马尾辫。
　　怎么这么瘦！这是他见到她时心里的第一印象。
　　刚才想象中的，是可以在几个看着就凶暴的的男人面前临危不惧，却还能谈吐自如的精明女孩，而不是这个看上去营养不良的感觉能被风吹倒的女孩
　　“请你回答我！”女孩见他不出声回答，看上去有点生气，嘴巴紧抿成一条线，清瘦的脸颊竟有点鼓鼓的，还有点可爱。
　　顾霖川弯腰俯视她，实话实说 ：“我是坏人，因为躲那几个人才躲进了你家水缸里。”
　　“哥哥你骗人！”小女孩当场反驳。
　　“我骗你？”顾霖川觉得好笑，特意蹲下去与她平视，露出几分假笑，在她吃惊的目光下，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淡淡的反问她道：“你跟哥哥说说，哪句骗你了。”
　　“哥哥是好人，那些人是坏人，因为只有坏人才会欺负好人！”小女孩有条有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或许她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真挚，容不得人拒绝，顾霖川收回脸上的假笑。
　　“嗯，你真觉得我是好人？”他把背包的拉链拉开往下倒，落在地上的不只是水，还有形形色色的未开封的香烟。
　　“看到这个了，你还会觉得我是好人吗？”小女孩起初惊讶，然后欲言又止，他又重新问了一遍。
　　根本说不清为什么，顾霖川竟然要去跟一个小女孩较劲，或许是因为她眼里的那份让他无法忽视的真挚吧。
　　小女孩缓缓低下去脑袋，他以为自己吓到她了，但对不起这三个字，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
　　顾霖川心中忽然有些压抑，拧干净背包里的水后，伸手去捡地上的香烟一包包放回包里。
　　“抽烟的人就一定是坏人吗？”等他捡完最后一盒香烟时，沉默许久的女孩开口，顾霖川放烟的动作顿住。
　　他再一次，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真挚，只是这份真挚中多了一分否认他话的意味。
　　有点意思，自己眼中的小不点心里竟然会是这样认为。
　　“你几岁了？”顾泽问这话不是开玩笑，是他真的好奇。
　　“哥哥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我是12岁的初一学生吗？？”小女孩歪着头问他，眼里的真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些许嫌弃。
　　“你12岁了？！”这下子轮到顾霖川震惊了。
　　小女孩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对啊，我上个月刚过过12岁生日。”
　　尽管她回答得很真诚，但顾霖川怎么看她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顶多在上五年级的小学生。
　　小女孩的模样看上去不像12岁的，连想法观念也不像12岁的。
　　就在顾霖川心里产生怀疑时，小女孩看出他不相信她说的，有点无奈又有点忧愁的说：“哥哥，难道人一定要长得高大才能代表相应的年纪吗？”
　　“啊，我觉得……”顾霖川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过了一会儿，觉得天真无邪的她实在很有趣。
　　他酝酿一下说：“这个不一定。”
　　“我奶奶说了，我已经是一个可以保护她的小大人了！”小女孩握起拳头严肃的说，回答他的同时，又像在鼓舞她自己。
　　顾霖川被她的认真劲给逗笑，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像今天真正开心的笑了。
　　“小不点，我把你家水缸里的水弄脏了。”他看向身后的水缸，把身上和包里所有的钱全部找出来，递给面色茫然的小女孩，也有了几分认真的说：“虽然用钱弥补不好，但我有的也只有钱了，你可以把这些钱晒干后，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小女孩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没关系的！脏了的水，可以拿来给我种植的花浇灌，我力气很大的，可以拿桶去邻居的家里，提水换掉水缸里的水。”
　　顾霖川拿着钱有点不知所措，小女孩的的话，让他觉得真的是懂事得过分了。
　　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用钱解决的，明明是年纪倒数第一的成绩，但读的学校是县里排名第一的中学，无论他逃多少节课，跟人打多少次架，学校都选择无视并没有将他开除。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因为他有个有钱的舅舅。
　　“小唯！”
　　“小唯！”
　　“小唯！”
　　门外边传来几道老人的呼唤声，小女孩忙忙跑过去回应：“哎，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