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青春花不开》你好兀

13、第十三章

　　“小艾，查一下这个人的手机定位。小刘，你和小李去一下这个人的住处，看看有什么线索。小何，我们去被害人消失的地方。”徐方欲要走的时候，云飞开口说话了：“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你就待警局，哪里都不要走。”徐方快走出门口时，又补了一句，“云飞，我是让你协助小艾。”
　　众人吃惊。云飞有什么可以协助的地方么？又不会计算机高级技术，，该说的都说了。
　　但是众人相信徐方肯定有理由。就像众人面对第一次合作的徐方一样，惊讶他一下子叫出他们的名字，因为一开始就忘记了自我介绍，都被方便面和他的名气吸引过去了。

　　“徐老师，为什么选择我和你一起去现场？何正忍不住问了出来。短短一个小时事情就有了新的进展。
　　“每个人都很上心，对这个案子。但是你不一样。”徐方突然笑了一下，“徐老师这个称呼虽然老气了一点，但是不错。”
　　何正听了前面的话倒是明白，毕竟他跟这个案子好几年了，只是看到徐方的笑有点不明所以然。想必徐老师胜券在握吧。
　　下了车，徐方开始观详周围的环境。的确有摄像头，灯也有。只是巷子里真像握手楼一样拥挤狭窄。偏偏租客要从那里进去。
　　“小何，记得这里的建筑路线图么？’
　　“记得。“小何听到名字后，立即反应过来。熟悉被害人的消失路线图及其周围建筑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是对查案人员的基本要求。
　　“你说，你们调查了那么久，没有结果，这次重新回到这里，有什么想法？”徐方不紧不慢地说。
　　他看着这位叫何正的小伙子，身上也有沉稳的气息，不急也不慢。粗短的头发，黑黝黝的脸颊与他的年龄多少是不相符的，只是眼神中的坚毅确实不错，让人觉得值得信赖。

　　“如果我是凶手，知道有那么一所地方，肯定我也知道齐汐和云飞的关系，是从以前就知道。既然如此，他肯定和之前的案件相联系。而且应该在这段路进过商铺才对。周围有摄像头，一定会提前踩点，但是这里外来租客多，也不会引来别人的注意。何正分析到，“我如此将齐汐引过来，齐汐也自愿搭车过来，肯定是要有齐汐关心的一个原因。齐汐没有告诉云飞，是因为那个人不让齐汐告诉的，还是齐汐自己不想告诉的？如果直接表明自己是当年的凶手，我摸不透齐汐会不会暗里通知警方，所以这绝对不是我和齐汐的对话……”
　　何正停顿了一下，对话……
　　“是微信。或者是□□。因为通话记录里根本没有可疑电话，微信也很容易查到，但是□□不同。那个时代的人，随便申请多个□□都行，后来的实名手机都是后来的，这也给很多案件增加了难度。也就是说，我很早就知道了齐汐一直在用的□□，也许多年来就是这样和齐汐保持联系的，但是齐汐一直不知道！这也太恐怖了！炸弹一直在自己身边！“何正没办法想象，一个小女孩原来那么多年都活在了一个恶魔的视线范围内。“
　　“可是现在短时间没办法查到。“
　　“那就继续，继续以犯罪者的心理去推导。”徐方引导他。
　　“我引齐汐来，是因为我想第二次犯罪。既然我如此憎恨……”憎恨二字脱口而出。为什么？”我憎恨，憎恨我的女孩不是我的，我恨云飞，更恨齐汐的不纯正。但是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为什么现在才实施进一步犯罪？我怕警方当年的追捕？不，我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我没有机会？不可能。齐汐当年是一年之后才离开云飞的，在这一年当中凶手在看戏？还是凶手终于将齐汐逼离了云飞？时隔五年齐汐再次回到了云飞身边，凶手便知道了，甚至亮相在齐汐面前。那凶手这几年在干什么？据我的朋友描述，之前还谈过女友，但是不久之后就分了……”
　　何正再次停顿：“分的时间是什么？“
　　徐方答道：“据说，前不久。“
　　何正回答：“是我的话，肯定在知道齐汐回来的那一天就分手。好有意义——天哪，我怎么那么变态。但是我的消息那么灵通么？要么有人通风报信，要么就是齐汐告诉我的。前者未发现有线索，也太过于明显，后者的话就是我和齐汐已经在□□有聊天了。“
　　还是卡在了□□上。
　　徐方看到何正皱起的眉头，望着前方小巷子的黑暗，问：“那么晚了？我为了见一个网友走进这黑黝黝的小巷子？不告诉任何一个人？即使那么多年我对这个地方有再多依恋，就凭此，我也会告诉云飞。可见原因不是这个。你认为是什么？”
　　“我有帮凶？不对，这不符合人物设定。“何正摇摇头，”一切都是设定好的。“
　　“和我一起走进去看看吧。“徐方说，”害怕么？现在的时间点大概就是当时齐汐走进去的时间点。“
　　“不怕。只是……”齐汐没练过什么武术，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不怕，但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黑漆漆的巷道里一开始看不到任何东西，一会儿才能够适应这份黑暗。
　　正值盛夏雨季，陆地有点湿滑。因为楼房挨得太近，仍然可以知道那幽暗幽暗的是不死心的绿苔。一不下心就很容易滑倒。
　　再走几步，突然碰到了有点响的天井盖。如果天井盖被人盗走的话，都不知道被困者要困多久。
　　再走几步，何正发现，在夜晚中，突然纵横交错的巷子在白天还有些许很久之前农村的些许生活气息，但是到了夜晚，就好像……就好像是会吞噬人的魔鬼。这也是云飞提及的，之前住在那里，纯属是因为想出去住又缺钱，而且之前也叮嘱过齐汐夜晚不要随便出去走。
　　没走几步路，就到了云飞所说的往楼上去的门口。门楼设计的有点老旧。已经有一定岁数了，即使上次调查过，房东依旧没做出什么改变。这短短的距离究竟发生了什么？在路上也回想了白天的调查工作，根本就没有那个叫做嘉一的人，模样也没有。

　　“这里的房东是谁？”徐方问。
　　“不知道，房东都不怎么出面。说是去旅游了。”
　　门里突然有了声响，有人要出来。徐方赶紧拉着何正躲在了一旁。
　　哐哐之声特别响亮。就像是白天蝉的聒噪声。
　　那个人关了门，往巷子的出口处走去。
　　“那个人有印象么？”
　　“有的，是曾经齐汐住的地方的房客。”
　　徐方拿着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何正不知道徐方发了什么，发给了谁。

　　“走，我们去看看这位房客的窝。“
　　都还没等何正反应过来，徐方便以一个神奇的工具打开了那门，而且动作非常轻巧，不像刚才那样响。何正随他一起上楼。
　　楼道空间勉强两个人通过。而且是肩并着肩那种。所以，徐方在前，何正在后。

　　很快，便来到了那位房客的门前。旁边还贴着喜气洋洋的对联，只不过，早已看不清面貌了，想必是留在此处多时了。
　　“徐老师，要是他回来了怎么办？”
　　“我问过小艾了，他的手机定位在远离此处的方向前进。”
　　难怪刚才发信息。只不过，为什么不直接向那个人打招呼呢？
　　进到屋里，是很简洁的模样，一张床，一个大衣柜，一个大衣架。门口摆着一双拖鞋。
　　徐方径直走到那衣架旁，问：“为什么衣架上只有衣叉，没有衣服呢？”
　　“当时我们也觉得奇怪，那个男人说一租来本来就有的，也就没扔，衣服也不多，就空着了。”
　　来到浴室。
　　非常狭窄，但是也很整洁。看得出，墙是被粉刷过的。所以，在手机的电筒下也显得特别明亮。
　　牙刷牙膏毛巾也整整齐齐地放着。还有洗面奶、面膜。
　　徐方刚想走出浴室门的时候，又转头看了一下，看向了牙杯的摆放处，又看看洗面奶的地方。
　　何正也跟着光线看过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一种违和感，就像是明明那么整洁的房子偏偏有遗留下来的衣架，不用，放在一边也好，也不用放在床前那么碍眼的地方。浴室的墙明显是粉刷过的，可是卧室里的却没有，不像是刷到一半又不刷的样子，反倒是像故意而为之。但是牙杯牙刷甚至洗面奶面膜的摆放都感觉……
　　徐方走向前，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牙杯。再看看旁边牙杯的空地，用手触碰了一下，没有任何灰尘。再看看洗面奶，一只孤零零的站着。
　　单身之者，真的没有什么不妥。没有灰尘也许是被水冲洗掉了。
　　所以，徐方到底在看什么？
　　徐方拿起洗面奶，再拿起牙膏，还有沐浴露洗面奶和面膜，通通都看了一遍。

　　一直沉默的徐老师在刚跨出大楼门前后，突然飞奔，溅起了水滴，紧随其后的何正差点滑倒，让徐方回头看了一眼后，嘱咐了一句“小心”。但是徐方并没有停止脚步，而是飞奔到了街边的垃圾桶。垃圾桶和那座大楼的怎么说也隔一段距离，为什么刚才房客要扔到这里而不是扔到楼下呢？忘了？不像。
　　正在翻找垃圾的大叔一脸疑惑，两个衣着得体的人怎么和自己抢饭碗了？愤愤不平走了。
　　徐方翻找着垃圾，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黑色垃圾袋里装的沐浴露洗面奶牙杯牙刷还有女生的衣服。徐方每一样都像刚才一样看了一下。
　　“刚才那名房客有问题？”何正问。这袋子正是刚才房客提的，包装精美，没想到是扔的。
　　“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凶手。这些日期都是齐汐离开的那一年，而在屋子里的都是今年的。”徐方马上掏出电话：“小刘你和小李的情况怎么样？”
　　“报告徐警官，没有任何情况。他没有回家，房间一直是黑的。”
　　“好，你留下继续看守，让小李过来我这边。”
　　“收到。”
　　“小艾，你查到刚才那名房客的信息了么”。
　　“房客的信息倒是没有查到，看来是伪造的，胆子也够大。但是房屋所有权我查了，刚刚到，我看看——天哪，徐警官！房东是嘉一！”
　　“马上查他的手机定位！“
　　“查不到了，关机了”
　　他会去哪里？
　　“最后定位，还有出租车的走向！”
　　“在莲花路！是云飞所住的地方！”小艾回头看，“徐警官，云飞不知道去哪里了！手机也关了！”
　　“马上去云飞的住所，叫上其他警察！”
　　“收到！”
　　“小李，你马上去云飞的住所，支援小艾！”
　　“收到！”
　　“但是我们不应该去。”听着徐方镇定自若井井有条指挥的时候，何正说了话，“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去分配，也许我马上回去找嘉一现在在的地方，或许云飞有危险，但是同僚会解决的。关键是齐汐。齐汐很有可能藏在那幢房子里。”
　　“是地下室。”徐方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们很快就回到了那幢大楼。一层楼层是杂物间和放自行电动车的地方。杂物间有一扇门。
　　何正说他们还没有进去过。
　　徐方看到上面的灰，很少。
　　进了房门之后，有不少蜘蛛网，还有厚厚的尘，就像已经荒废了一样。
　　即使是徐方也忍不住咳了几声。
　　徐方和何正同时都看到了一处明显被移动过的地方。只能说，IT高手以为警方不会来到这里，或者说，人一旦离开了自己熟悉的温床，就露馅了。

　　进了地下室，他们看到了：石床上发现了拷链，角落里还有一张粉色的大床，还有一些撕破的医疗。是齐汐那天穿的衣服布料。
　　走近石床，是一副躯体。
　　齐汐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芒。

　　可想而知，那里发生了什么。

　　即使身经百战，徐方也觉得人性的黑恶层面一旦出现，每次都令人痛彻心扉。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她是自愿的，你没发现？还是说你连语音都不想听？乖乖，我能给你看她的裸体就已经很不错了。“嘉一看着被绑在凳子上的云飞都觉得好笑至极。

　　“你放了她。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云飞有点无力了。
　　“是你从我身边把她拐走的，你别忘了。她不走，你明白么？云飞，你还真是狂妄之极，不可理喻。“嘉一拿出了刀，刷的一声，尖利可见，”我本来就要你的狗命，能死在我的刀下，你也是荣幸之极。“
　　“你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是陷阱，仍然会过来么？”云飞知道逃不了这一劫了，“爱情是会让人顿时变得智商有点低了，可能你没有吧。“
　　“你什么意思？”
　　“学会易容术，来回变化两个身份，不，三个，加上房东这个没被人见过的身份。那么多年没有再次下手，除了齐汐没有每次向你这个网友透露地点之外，你根本不知道茫茫人海到底哪里可以去找齐汐。忍了五年，齐汐回来了，可是爱的还不是自己。你等不及了，所以再次下药，下的还是更重的药。你缩短了时长，在于宣誓你比任何人都想要她，更是在宣告她是你的，任何人也抢不走。你以为你有这个能力。本来你想快点一个安全的地方，可是你偏偏想要云飞的命。“刚刚明明奄奄一息的云飞此刻却浑身有力，气息稳定。
　　“不，你怎么知道！你不可能知道那么详细！“突然，早已开了的大门一群人冲了进来，嘉一想挟持云飞，不料云飞早已解开了手上的绳子，一抓住嘉一的手腕，刀向就换了一个方向，再一拳出击，嘉一向后倒了几步，就被其他人抓住了。而来着的人群中，就有和云飞一模一样的脸。
　　嘉一一脸震惊：“你是谁！到底是谁！“我学了那么久的易容术为什么被你识破了！

　　“你不准同名同姓么？凭什么说那栋房屋是我的？“嘉一不急不慌。
　　“嗯，是啊，但是你在那间312的房间里留下了很多的指纹，怎么？你是朋友？可是那间房子我们一直没有发现第三人的痕迹。不，也是有的。”对面那个警察说,“空气。”
　　嘉一觉得他这么一句话才是奇奇怪怪的，事已至此，他没什么好狡辩的，只是他有点怨恨，不，是很怨恨，“那个人是谁？会易容术的人是谁？“
　　“你这个人啊，一跳出舒适圈还真的什么都不是。 ”嘉一一听，立即狂燥起来，站起了身，欲要暴打对面那个人，可是那个人一将他的手腕一握，嘉一就疼的哇哇叫。
　　“我知道，再加一条袭警罪你也不会在乎，本来就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摧毁其他人的你和你父亲有什么区别？”那个警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要提我父亲!”
　　“不提？“那位警察眉眼一挑，“不提的话，你干嘛还要用你父亲的钱买那栋房子呢？还是说你也深深的为你父亲的所作所为而恶心呢？”
　　嘉一被跌倒在座位上。
　　半晌，空气中的沉默被打破了：“他不配和我相提并论。”
　　“嗯，是的。他一生寻欢作乐，荒淫无度，最后被撞死获得了一笔抚恤金，再加上原本就有的自建房的钱，你买下了那栋楼。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对齐汐虎视眈眈了。”
　　“齐汐，她本来就是我的，世界上没有人比她的笑更加纯真无暇，她的衣裙她的衣摆都是香的。你看看她，那么可爱。可是，可是她竟然搬去和那个垃圾一起住，还……”嘉一的拳头渐渐握紧，”我就应该在五年前就将那个垃圾杀死！“
　　“那为什么不呢？”
　　“他已经不配了，齐汐离开了他，证明齐汐也只是见他视为垃圾罢了，可是为什么她回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还要和垃圾在一起呢？抛弃了姐姐，和妹妹在一起的垃圾。“
　　“你很了解云飞嘛。”
　　“不要和我提那个垃圾的名字！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