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澈之风

16、第 16 章

　　倘若再一次，我们能聚首，我是否能够抬头挺胸？
　　-----------------摘自市丸手札
　　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花香，市丸偷笑平子居然会有这癖好。厨房里突然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市丸感到一阵恶寒。
　　据说，人间凋谢了的花的芳香，升上了天堂；这种芳香在天堂也绽开了和人间一样的花。因为天国的物质都是人间上升的香气凝成的。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人间死亡了的东西，腐烂了的东西，都有自己的香气。这种香气升上天。香气之成为香气之前，自己本来也是由香气凝成的。洋槐的芳香和竹子的清香不同。腐烂了的麻的香气和腐烂了的罗纱的香气也不一样……
　　市丸放下手中有些泛滥黄的书，笑容更加明显了。或许，这就像是一个谎言一样，市丸想。
　　市丸看向白哉，白哉似乎还睡得很熟，市丸有些犹豫，再一次伸出指头，轻柔地划过眉心，掠上了白哉有些发白的嘴唇。然后，仿佛着了魔似的，伏下身去。像一只想要偷腥的猫咪，但又害怕主人的责罚。停顿了一下，市丸便坐起身来，侧过脸去，看着窗外犀利的雨水变小了。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做。”市丸叹息道。
　　“做什么？”
　　“诶？”市丸看着白哉，“你醒了？”
　　“啊。”白哉揉了揉额头，“你刚才说什么？”
　　“是秘密哦，朽木老师。”市丸勾着嘴角笑。
　　“对了，你的，嗯……”
　　“他在做饭。”
　　“真是麻烦她了。”

　　“好饱好饱。满足，满足~”市丸整个身子陷入沙发里。
　　“快起来，银，像个老头子一样。”平子说，“对了，帮妈妈一个忙，妈妈喝的那种牛奶没有了，你现在出去到便利店一趟。”
　　“はい，はい~”
　　市丸翻了个身子，坐起来，然后朝门口走去。白哉看着，会意地向平子点了点头。
　　“别忘了带伞。”平子喊道，厨房里又一阵叮叮当当。
　　“没有在下雨哦~”

　　客厅里呈现出一种微妙的气氛，平子和白哉相对坐着，谁也说不出话来。就这样在寂静中待下去，两人的表情会变得更加不自在。于是，平子摇头晃脑，似乎不着边际地独白了一通。
　　“那个孩子，我是说银的爸爸在银未出生之际就离开了。”平子顿了顿，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而我，实际上是很忙的，或者说，我，除了给予他经济上的资助，从未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朽木老师，所以当你说起他可能会很忧郁时，我觉得很难受。”
　　“对不起。”白哉说道，抑制住内心强烈的波澜和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