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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成为言灵的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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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主义的带领下,新一届的大学生终于毕业了,成为了建设社会的又一代新生血液。
深切体会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舀子羽也是这一届毕业生,不过稍有不同的,应该是舀子羽并非二十二岁,而是十八岁。
这一点没有人知道,因为舀子羽是一个黑户。
这要从舀子羽有记忆的时候说起。
曾经的Z国经历过十分惨烈的战争,那场战争让Z国花费了几近五十年的时间才重新建立更加完善的制度,拥有更多的新鲜血液将落后的国家建立成现在这样的繁华。而在这五十年间的建设中,有许许多多数不清的外国势力潜入干扰、暗害,意图对Z国的建设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有不少的百年旺族、千年遗族为了Z国的复生贡献了几近灭族的力量,暗中保护。
而同一时刻,外国的侵扰在次次败退的经验下,找到了新的侵扰方式:以夷之技灭夷之长,从内部瓦解。
所以,他们组织了一个暗杀组织,洗脑了不少的有能之士来管理这个组织。这个组织专门去收养在战争后被送到一些非正规孤儿院中的遗孤,将他们全都集中在Z国领土不远却又杳无人烟的海岛上进行杀手培养。
舀子羽就是其中的一个,最出色的那一个。
但,这个组织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收养舀子羽,他们也万万没想到舀子羽到最后成为了真正隔绝敌国侵害危机的那个最重要的一环。
舀子羽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任务是去暗杀一个Z国高层。如果把Z国高层的地位比作金字塔的话,那么这个一直被组织隐藏着的真正利器,就是用来对付这个金字塔顶尖上的那个人:Z国的不败将军及战署总指挥官,廖和城。
廖和城出身古武世家,能够出任这样的高职其重要原因之一便是没有人成功暗杀。廖和城经历了五百多次暗杀,包括了个人恩怨、家仇族恨、敌国势力,没有一次成功。这是因为廖和城是千年传承家族廖家有史以来最出色也是最有天赋的族人:武术造诣无人能及,更甚至拥有一些仅有千年传承家族才有记录的特殊能力,如果真的要描述的话,就是后天、先天、天人三境中的天人之境,可以说,完全无畏任何暗杀。
而为了针对廖和城,这个暗杀组织在那些战争后几近灭族的百年、千年传承家族的遗孤中寻找能够培养出来成为绝佳利器的人,舀子羽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对付廖和城的利器,这些被专门培养出来的人从来只会接到暗杀廖和城的任务,没有其他的任何任务。而接下任务的前提条件之一,就是斩杀在外界被誉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廖青城,廖和城的管家。
在外界,廖青城已经是一个死人。这个组织在一次别的暗杀任务下,意外重创了年仅二十四岁的廖青城,当场决定将廖青城带走,弄出廖青城已死的假象并带回组织囚禁,时不时让培养好的杀手进行刺杀,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廖青城做掉了。
廖青城展现的实力也让组织上层有了新的计划,针对廖和城的计划。
这个计划一出,便持续了六年。
计划一开始运转,舀子羽就被收养了,组织上对这个记录年仅八岁的孩子虽颇带微词和警惕,但是一直以来的培养却从未出现差池,也就逐渐放心。
第六年,轮到了舀子羽对上廖青城。
长年的囚禁从未削减过廖青城的实力,这也是组织故意的,毕竟想要成功暗杀廖和城,那么虚弱状态下的廖青城就完全没有任何作为比证者的资格。
记录上现在已经十四岁的舀子羽实际上是十二岁。因为家族的规定,每一任的家族继承候选人的年龄都会多记两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规定的,但是这一条族规却早已传承了九百多年,外人无人可知。也因此,作为当年八岁实则六岁,并且在家族族长早有预料之下进行过家族传承仪式的舀子羽,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暗杀组织选择的最错误的决定。
刺杀过程是没有监控的,因为是总领人亲自监视全程。
从舀子羽走入房间,到廖青城一瞬间站立在下一秒就倒下,总领人目睹了全程这不过十几秒的刺杀过程。
不得不说舀子羽的成长给了这个组织一个极大的“机会”。针对廖和城的暗杀计划一直持续了六年,暗杀组织上面的人也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而在舀子羽之前也派出了不少按身世来说不逊色于舀子羽的众多世家后人,却无一成功,而舀子羽几乎是秒杀廖青城的行为给了组织一种名为“自信”的盲目。也因此,在舀子羽以“对廖家感兴趣”为理由要走廖青城尸体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不久后,被组织视为最强暗杀者的舀子羽接到了第一次任务:暗杀廖和城。
后面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从一照面就认出对方身份到完美配合瞒天过海,以任务为凭借回到大陆接近廖和城,金蝉脱壳再假死反击,一切的一切都出人意料又理所应当。
舀家已灭,但同样作为千年传承家族,舀家与廖家早就有所接触,廖家自然清楚本就人数几数的舀家人的面孔,而作为舀家人后代的舀子羽在覆灭暗杀组织成为完全隔绝敌国暗地势力威胁的力量后,终于脱身能够回到阳光下。
由于当初记录是舀家全族全灭,舀子羽又有这样特殊的身份,在廖和城和廖青城的操作下,舀子羽有了新的身份,而新身份也比他的实际年龄大上两岁,进入了大学。
今年是舀子羽毕业的时候,就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参加,舀子羽便收到了廖和城的短信被廖青城接走了。
B市中心安城区
“小羽来了?”
三十八岁的廖和城穿着中山装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把玩着种植在阳台上的盆栽植物,听着从背后上来的两人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有什么事?”
舀子羽皱眉,实际上他不清楚两年了,廖和城找他还有什么事,毕竟两年前他们之间的交易就已经结束了。
“哈哈哈,年轻人,别这么紧张嘛,难道老年人来找找后辈谈谈心也不能吗?”
廖和城并不在意舀子羽的态度,哈哈大笑起来,也放下了手中的弯剪,转身看向这个看起来并不到十八岁的青年。
“啧。”
闻言,舀子羽露出有些不耐烦的表情,随手将肩上的背包扔到二楼正中心的软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欲要扭头看廖和城。
“说吧,什么事。”
廖和城年近四十,但是看上去却和七十岁的老人一样,眼角皱纹无数,头发花白,皮肤略带红润嘴唇却又突兀地显得有些苍白。身板挺直却又有些僵硬和迟缓,与正常的中年人完全不同。
“大叔,你怎么回事?”
舀子羽惊讶地看着变成这样的廖和城,眼中划过一丝惊异。
“呵呵,人老了啊。”
对着欲要上前的廖青城摆摆手,自己则慢悠悠地从距离十五米的阳台走进来。
“你自己信吗?”
舀子羽冷哼一声却也不多说,重新扭头看向摆在沙发前茶几上的水果。
“行了,别玩小孩子脾气了。”
廖和城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走了一半的路最后还是对着廖青城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扶一把。
“这只是后遗症,之前同严疯子强行堪破了天机,需要过半个月才能好。”
在廖青城的帮扶下,廖和城缓慢地坐在了离舀子羽两个人宽的地方,呵呵地笑了起来,随后才慢慢地看向成长开的舀子羽。
轮廓分明的棱角依旧带着一点揉合,薄唇微张,色泽浅白;前额碎发完美垂落到上眼敛,被睫毛撑起,凤眼狭长,一双黑瞳似乎只是浮于表面,隐隐透着鲜红之色,修长的四肢随意地搭放在沙发上,纤长葱白的手指像是有着自我意识一样灵活地把玩着从果盘中拿来的梨子。说不上妖娆也说不上公子如玉,却又在自带的冷淡气质中维持在一种只属于稚嫩青少年的诱人状态下。
“你小子越来越好看了啊。”
好看到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范畴。
廖和城突然拍在舀子羽的肩上,吓得舀子羽差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走开,跟你不熟。”
舀子羽不耐烦地拍开廖和城的手,掩饰自己的脸色不让两人看到。
“呵呵,跟我嘴硬,有本事把东西放下。”
廖和城也不生气,笑呵呵地看着舀子羽不断把玩梨子的动作,一副“我都看透你了”的表情。看来人的外表一老,整个人的心态和行为也会老年化啊。
“打住,别跟我说话,说正事。”
听到廖和城的话,舀子羽也心情一阵烦躁,总觉得接下来的话会很严重,脾气一上来便将手中的梨子扔回了果盘中,换了一个坐姿抱胸看向廖和城和站在廖和城身边的廖青城,一脸“有事就说,有屁快放”的样子。
看到换了个态度的舀子羽,廖和城突然苦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廖青城点点头,示意对方。
廖青城收到廖和城的指示,点点头对着舀子羽开口:
“是这样的,三个月前严峰大人找上家主说要进行一次预言,请家主帮忙。家主接受帮忙后,在严峰大人的行动下堪破了本不应该被堪破的天机。天道觉察后,严峰大人当场死亡,家主也变成了现在这样,虽然家主能在半个月后痊愈恢复正常,但是我能感觉到家主的寿命被折断半数,而保住家主的,是您给的那颗灵珠。灵珠在保住家主之后便碎裂消失了。那个时候我正在严峰大人和家主所在的房间外面,凭借着天赋能力,我能确定天道停手是因为吸收了您的气息,也因此,家主才会叫您来。”
廖青城将前后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也不多说,也不隐瞒,便不再开口。
“预言?”
舀子羽沉默良久,这才开口询问自己的问题。
天道一事对于舀家人是再熟悉不过,因为舀家的特殊性,每一代的舀家继承人都与天道打过交道,天道熟悉舀家人的气息也再正常不过了;并且,只要是千年传承家族的人,多多少少都受到天道的青睐,而现在廖青城告诉他,天道仅仅是一个预言便直接取了预言者两人中的一人的性命,另一个也无法活到百年。
如此震怒的天道,也是近千年来唯一的一次记录了。
“是的,这个预言,关乎了整个世界。”
整个Z国,有不少的奇人异士,大部分都与千百年的传承家族有关,而每一个奇人异士都与天道有过大大小小的接触和交情,极少数部分是天道另眼相看的人。前面提到的严峰却是这受到天道另眼相看的人中,极受喜爱的十人之一,居然因为这个预言当场死亡,可见这个预言中所描述的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预言和你有关,所以,对不起。”
随着廖和城的话,从来对两人从不设防的舀子羽后颈一痛,整个人便没了力气,在意识消失的下一刻,隐隐约约听到。
“对不起......又要...重头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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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玄大陆,是一个充斥着言灵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尊卑全凭言灵。言灵的品阶皆从一阶开始,向上为九阶,再向上则是品,白品、青品、蓝品、紫品、红品、黑品、神品。区分品阶用颜色来描述并非因为言灵施展灵力的时候呈现相应的颜色,而是因为在言灵师的体内有一个灵核,不同灵核在相同的品阶呈现的大体颜色是一样的,因此区分。
从下而上计算,言灵实力的强弱也决定着大陆上每个地区的实力强弱,大体上由西南向东北计算,最强的是东域,其次为北域、中域、南域,最弱的在西域。
这里人人皆修言灵,七阶以下为普通人,七阶以上才可算得上是言灵师。
都说万物皆有灵,言灵师掌控的言灵也一样。
具有极强的言灵或者言灵具有极高资质,便可诞生言之灵。
言之灵在诞生之初并没有意识,也不具备签订契约的资质,在成熟拥有自己意识后便会脱离言灵师的掌控,此时便需要言灵师同言之灵签订契约,有了言之灵的辅助,言灵师的言灵力量会增强1.5倍,随着言灵师与言之灵的契合度增加,言灵力量的增幅也会增加更多,直到封顶的五倍。
这只是言之灵诞生的一种方式,另一种是来自天地的孕育。
当某个地方的灵力达到极致时,由这个地区的至纯之处为孕育中心,集日月精华为言之灵躯体的材料,当契机到时这才产生灵魂,在温床中孕育七七四十九年方可成形。自然形成的言之灵比后天形成的言之灵强大五倍,同样的,自然言之灵的成长期更长,在幼年期的时间也就更弱,在成年之前都极易被言灵师追捕,强行签订契约。
自然言之灵天生与自然相通,由先天的庇护,自然也分品阶: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神品。不同的诞生地孕育的言之灵属性也不同,对应的想要签订契约就需要与言之灵相应的偏好属性才可以。
而现在,位于大陆东南面的一条最大山脉的深处,有一片静谧的冷湖水。
水面平静,反射着蓝色荧光,时不时有白色的光点闪烁;水面之下,隐隐能看见部分水草正在随波而动,而在湖的边缘,更有水生的植物正生机盎然地微动着自己的身躯。
仔细从湖中央看去,有一朵蓝白色的花正一瓣一瓣地舒展着花瓣,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分辨着朵莲花和湖面的颜色,简直是天然的色泽屏障。
当莲花完全绽放的那一刻,周围的灵气猛然波动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莲花中央出现一样,以那为中心,灵气波动起来形成了无形的漩涡,高度直到天际。在无形的灵气波动下,蓝色莲花没有任何的晃动,就连花瓣也保持着完全盛放的姿态,没有丝毫的动作。
灵气旋风由弱变强,由强变弱,整个过程持续了接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刻到达时,灵气旋风逐渐减弱,就像是有什么降临了一般,从狂躁缓慢平复,随着莲花中心的一股陌生气息的诞生,狂躁不复存在,只剩下恭迎王者的服顺与忠心。
灵气旋风完全消失,莲花中心在不算耀眼的光团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双手环抱着自己躯体的拇指小孩:一头蓝白短发乖顺地垂落,白皙如脂的皮肤外周虚飘着缩小了正常莲花大小五倍的蓝白色花瓣,青色的外袍披在身上将全身覆盖,眉眼温顺,在一呼一吸之下,脸颊呈现出点点红晕。
似乎被什么惊醒了,长睫毛微微一颤,这才缓慢地睁开。
不同于发色,简直是违和之处,甚至说得上是诡异的是,那双眼瞳,是骇人的鲜红之色。
恐怖而诱人。
意识完全清醒,然而四周的所有事物都无数倍放大,在自己身周更是有一瓣瓣莲花,而莲花在平眼勉强能够看到边际的水中央,更远处则是一层又一层的参天大树,各种奇植异草在周边生长、绽放、发出亮光,更有袅袅烟雾在半空中飘转,所有景色都若隐若现。
“......这,哪?”
站立在莲花中心,拇指小人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点生无可恋地环视四周,眉角抽搐,手指不断地弹动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茫然甚至带着点怒气的状态下。
“廖和城,你给我等着!!!”
当重新冷静下来时,已经是过了初生后的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不仅仅被舀子羽用来冷静,也被他用来接收和吸收来自天地的零散信息和这个身躯从孕育到成长最后到成熟的所有认知及汇聚天地和天道的意识传承。
舀家人天生通晓天理,六岁后便会感知到零散的天道意识,在传承仪式后便会有第一次的与天道通话。这时,作为舀家人才会第一次认知到“天道”。
每一代,舀家人只会诞生十位后代,整个家族最多五世同堂,也就是说,舀家人最多存在五十人,作为千年传承古族,这个数量是真的稀少,更何况那是理想状态。由于与天道相通,每五年的“天机问道”劫都会在每个舀家人的生日那年准时降临,透彻通达通过即可平安无恙,但凡有一丝杂念便会消减寿命,一次,十年。
所以不论是初代还是近年来的舀家人,人数都堪堪维持在三代同堂、十三到十八人的状态,包括旁系远房。
而舀子羽这一代更为凄惨,为了国家,除了尚才通过传承仪式的舀子羽,其他族人全数加入了卫国战争中,在持续近一个世纪的战争中,舀家人一个个回归土地,直到战争结束的那一战,参战的最后一个舀家人也死在了那场战争中,至此,舀家人只剩舀子羽。
廖和城和廖青城的计划将舀子羽送离了那个世界,那个世界,也再无舀家人。
舀家人,仅剩,舀子羽一人。
舀家传承,也只会到舀子羽为止,再无后生。
完全理解了现在状态的舀子羽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姿态,面无表情,冷静无情,没有丝毫的杂念。
但同时也受这个尚且说得上是孩子的身躯的影响,幼稚了不少。
毕竟本来就不大,都没有成年,此刻由十六岁变作了七八岁的样子,也不会成熟到哪里去。就算是曾经在天道的教导下建立了自己的分辨标准和认知,却也比不上同龄人。
按照传承记忆的指引,舀子羽重新盘坐在莲花中心,在意识的引动下,完全绽放的莲花重新缓慢地闭合起来,将小小的身形重新遮掩保护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从未开放一般。
远远的望去,几乎无法发现这朵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