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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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悦攀爬钟塔的时候，她就被某些夜行动物注意到了。
“注意韦恩塔，有人爬上去了。身份不明，目的不明，尚未发现危险。现在开始查验身份。能看到韦恩塔的摄像头不多，夜翼距离目标一公里，麻烦过去近距离勘察并收集信息。”
坐落在郊区的韦恩庄园下，蝙蝠洞里，提摩西·德雷克aka红罗宾作为今晚的后勤人员，看着蝙蝠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在作战频道上发出警示。
耳麦内的频道沙沙作响，片刻后有个轻快的声音回复：“夜翼收到，正在赶往。”
最近哥谭还是老样子，偶尔有些人犯罪，偶尔一些阿卡姆病院常驻病人越狱，然后蝙蝠系义警们就出动打击罪犯，扭送这些垃圾回到阿卡姆病院，或者是黑门监狱，或者是警局。
而且不久前小丑越狱后就失踪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搞什么小动作准备来个大的，让人不得不时刻绷紧着脑中的一根弦。
义警们一边加强戒备一边照常夜巡，今晚的这件突发事件也不算得什么，当然，前提是这个人没有什么危险举动要做。
这几天蝙蝠侠都在正义联盟的太空基地上处理一些任务，所以都是他们几个后辈在夜巡哥谭，就连夜翼也赶回来帮忙。
红罗宾开始追溯附近的摄像头：“注意安全，从行为来看这人身手不错，她从东区一直攀爬到韦恩塔，没有看到携带明显的杀伤力武器。”
夜翼：“她？是个女的？”
红罗宾：“亚洲人面孔，目测年龄不超过20岁。”
夜翼：“哇喔，希望不要像是遗孤一样能打，然后好说话点。”
遗孤：“我记得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你对练了，夜翼。”
作战频道里的男孩们顿时噤声，毕竟谁都不想挨揍。
忽然红头罩出声：“Damn！她从我的安全屋上过去时弄翻了我的盆栽！”他显然是刚回到安全屋发现了状况，咬牙切齿，“这家伙放着我来！”
夜翼：“噢好的小翅膀，我先去帮你拖住她，记得对女孩要礼貌点。”
刚回到安全屋连装备都没卸下的红头罩即刻出发：“这取决于她对我的盆栽道歉的态度。”
于是在秦悦发觉自己穿越到人杰地灵的哥谭市，打算跑路远离之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时，她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盈的落地声。
秦悦顿时警惕地转身戒备。
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胸前有一只蓝色大鸟图案的面具男抬手打招呼：“嗨，晚上好。”
耳机里，红罗宾通过夜翼的多米洛面具的微型摄像头观察分析：“警惕性高，从姿势上看她有搏斗训练过的痕迹，注意防范。”
秦悦迟疑地也抬手打招呼：“……嗨？”
红罗宾：“现在放松下来了，疑似认识夜翼。”
这身打扮和身材也太有标志性了，秦悦一眼认出他是属于蝙蝠家族的义警夜翼，于是也就放松下来，心想着他肯定是来问她为什么要爬上这座韦恩塔。
毕竟蝙蝠系义警总有一颗敏锐的心。
果然，夜翼下一秒就说：“女孩，这里可不是夜晚的好去处，可以告诉我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
秦悦思来想去，才恍然发觉刚刚自己从哥谭上空一路跑酷过来的嚣张姿态虽然普通人不会注意到，但是可能早就被义警们监控到了，引起了他们的戒备，于是也没打算隐瞒，老实回答：“呃，其实我之前遭遇了……一些事情，昏迷了，醒来就在这里了，所以就想找高处的地方看看这是哪里，然后找路回学校。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最后她还有些担忧地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显得额外地真诚。
她的英文发音咬字一板一眼，用词标准，或者说太过标准了反而有点像是在摆谱，考虑到有些国家学习外语的统一版模，很容易看出她的母语不是英语。
作战频道里热闹非凡。
红罗宾：“还是个学生……听口音应该是刚来美国不久，我顺着这条线索查一下。”
罗宾：“TT，有过搏斗训练会跑酷的学生。”
搅局者：“酷。我们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或者更早就开始练习城市跑酷的，不是吗。”
神谕：“她看起来真嫩，成年了吗？”
红头罩在持枪赶来的路上：“就算她是个宝宝，我也要教会她懂礼貌。”
红罗宾在一众七嘴八舌的兄弟姐妹里继续分析：发梢疑似被利器截断，外套不合身疑似抢来的，里面的衣服有疑似血污的色块……越分析，她的危险程度就越上升。
秦悦的面容正在蝙蝠电脑的大数据里匹配搜索。
夜翼热心肠地问：“Well，或许有点，但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么我能为你提供什么帮助吗？我可以护送你到警察局报案。”
猜测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大概率是黑户的秦悦腼腆一笑：“我的情况就不用浪费警力了……但是如果你能帮我找个可以休息的地方，然后资助点钱就再好不过了，这样可以吗？”
说到最后她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然后双手背过身后微微低头不敢去看夜翼的脸色，右脚脚尖开始无意识地找事做，小幅度地划起地来。
秦悦含糊地补上一句：“当然，后面我会还钱的，但是如果实在是太过麻烦你的话就算了……”
不行，她果然做不到像芬格尔师兄那样在流落街头时能厚着脸皮“one dollar”“one dollar”那样地乞讨，或许是因为种族文化的原因？
别误会，秦悦并没有歧视的意思，相反她反而很佩服并且一直想学会芬格尔的厚脸皮，因为在她看来只有这样才能在一些复杂的困境里存活下去。
例如现在，如果不这样请求别人帮忙的话，她要么只能住在大街边上或者是天桥底下，然后去打黑工挣钱生存下来才能保证后续自己可以活着调查下去；要么去当一个劫匪，别人遭罪自己获利，就像刚刚黑吃黑一样，但是风险高，容易惹祸上身或者是踢到铁板。
相比之下，丢点脸皮怎么了？
但是秦悦显然很少这样做，说到最后音量不由得慢慢低下来。
夜翼的笑容僵住：“呃……”
他的兄弟姐妹们发出缺德的爆笑。
天呐居然有人要向格雷森借钱！在蝙蝠家族里谁不知道自从他离家出走到布鲁德海文后就很硬气地没再向家里（特指蝙蝠侠）要过一分钱了，所有作为夜警的活动资金都是自己做警察上班挣来的，是一位白天上班晚上夜巡，连战斗结束后的蝙蝠镖都要回收再利用的清贫夜警。
红头罩幸灾乐祸：“我快到了。迪基鸟，你说过帮我拖住她的。”
于是秦悦小心翼翼抬头，就看到夜翼似乎很勉强地维持着微笑回答：“当然可以，你稍等下，我帮你查一下附近可以入住的地方。”
秦悦乖巧应下：“噢，好的，麻烦你了。”
然后夜翼侧身，摁住耳机小声催促：“大红快点，我可没带现金出门的习惯！”
罗宾一针见血地指出：“是根本没有现金吧。”
夜翼：“小D，有时候你真的很伤大哥的心。”
罗宾：“TT”
秦悦等了一两分钟，怕双方不讲话时尴尬，干脆就背对着夜翼在韦恩塔外围坐下来继续等待，腿在墙面外晃荡。
红罗宾：“嗯……好像很信任夜翼不会偷袭。”
夜翼：“我很确信我不认识这个女孩，当然不排除因为我的名气所以她认识并信任我。”
神谕发出嫌弃的语气词：“咦惹。”
红头罩：“好极了，感谢你的名气，我到了。”
于是当杰森·陶德aka红头罩利用抓钩也攀爬上来时，一眼就看到背对他坐着的女孩。
红头罩面罩下的嘴角扬起：“让我来会会这个不懂礼貌的小鬼头。”
夜翼试图劝他：“Hey，大红，态度好点吧，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
听到他们小声争执的秦悦回头。
正巧下方的远光灯自下而上一晃而过，照亮了她的半边侧脸，夜风拂过，发丝飞扬，有些许灰头土脸的她抬手挽了挽脸颊边遮挡视线的头发，仰起脸看着走近的红头罩，眼底被灯光照得浮起了些稀碎的光，倒映出他逼近的高大身影。
认真来讲，因为基因问题，作为混血种的人容貌都不差。
从上自下俯视，更显得秦悦的脸有着东方的精致，那是和身为美籍亚洲人卡珊德拉·该隐不一样的韵味。
于是来势汹汹的红头罩，重重的步伐不知怎的卡了一下。
“晚上好。”秦悦看到红头罩，也不惊讶，友好地抬手打招呼。
呜哇，从二次元到三次元，红头罩的那个脑袋近看更像是颗红枣了，明明杰森那么帅，DC宇宙的编辑部都是些什么审美啊！——常年混迹DC圈对蝙蝠系义警了如指掌的秦悦在心里如此吐槽。
是的没错，她就是个混迹欧美圈的同人女！
对所有的角色都抱着一颗博爱的心，只要有粮就绝不挑食，网上冲浪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太太，饿饿，饭饭！”
所以在看到滴水兽后才能第一时间意识到这里是哪里，也能认出这些义警。
杰森心里暗骂一声FUCK，收起一直持着的手枪，涌到嘴边的不友好的话语咽了回去，顺势也在韦恩塔的边缘坐下，和秦悦隔了有一只红桶的距离，他转头恶声恶气地训话：“你家里人没教过你‘走路’要礼貌，路过别人家的时候要注意点不要破坏别人家的东西吗？”
秦·坚信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并付诸行动·悦丝毫没有打翻了红头罩的宝贝盆栽的印象，不由得茫然并迟疑着点头：“呃，是……？虽然我没有父母，但是这是基本的礼貌我还是懂的。”她反应过来了，“啊，我是对什么造成了破坏吗？是你的东西吗？”
——一个热知识，在这群蝙蝠系的夜警里，能凑出一个美满家庭的半只手都数得过来。
夜翼：“……”
红头罩：“……”
红罗宾：“……虽然很对不起但是，噗。”
夜翼在一旁刚欣慰于红头罩对女孩的好态度，见状赶紧上前来打圆场：“噢或许可能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来吧女孩我刚刚找到了可以落脚休息的地方，这里有点危险先下去再说。”
秦悦先是翻出刚刚反打劫来的几张面额小得可怜的美元钱币，认认真真数清数额，压平叠好，双手拿着递给红头罩递并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我只有这么多钱了，或许之后我打工挣钱了再还你。请问被破坏的东西是多少钱呢？”
然后她转头应下夜翼的话：“好的，或许你可以资助我一些资金吗，等我打工后也一起还你。”
红头罩：“……”
夜翼：“……”
耳麦的作战频道里，顿时又响起了快活的笑声。
天呐，这是什么悲惨的流落街头身无分文的小可怜啊！也太老实了吧！
所有不在现场的人都很期待红头罩和夜翼的反应。
只有罗宾持不同意见，他对除蝙蝠侠外的一切人员都保持着一视同仁都是不友好的态度：“蠢货，或许这是她的伪装。”
红头罩被这老实又真诚的人给干沉默了，然后他很干脆地取过面前的美币，顶着夜翼即使是隔着多米诺面具都看得出的难以置信并透露出“你还是人吗”话语的眼神，面不改色——当然也没人能透过他的头罩看到他的脸色（超人的透视线除外），说：“好，我回去清点下被损坏物品的价值。”
秦悦感激地双手合十冲他低头拜了拜，愧疚地说：“对不起！麻烦你了！谢谢！”
不愧是红头罩！真是个好脾气的人！——对所有蝙蝠系义警都戴着粉丝滤镜的她如是想。
“好脾气”的红头罩扭过头不看她，等着夜翼接话。
夜翼心情复杂：“……那，我们出发吧？”
秦悦像是上课申请提问一样举起手臂：“稍等，提前问下，可以入住的地方花费贵吗？”她忧心忡忡，“我没钱了，想找个廉价一点的地方，不用太过舒适，能睡就行。”
夜翼：“呃，或许这个……”他哪知道找的地方贵不贵，平时他回哥谭都是直接回韦恩庄园住，对哥谭的酒店或者是民宿的价格都不是很了解，只能去了才知道。
红头罩哼笑：“你问这家伙，不如来问我。”
贫民窟出身，如今又负责管理哥谭市混乱的东区，可以说红头罩确实是最为了解哪些地方住宿便宜的人。
于是秦悦也想到了这点，扭头看向红头罩，眼里不自觉带上点期待：“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
红头罩双手抱臂快速地回答：“我是你的债主，当然要知道在哪能找到你。”
夜翼：“呃……”
秦悦被说服了：“是的噢，那就拜托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红头罩：“当然。”
夜翼：“emmmm……”
秦悦：“好哦，那你先走吧，我在后面跟上。”
红头罩：“爬上来容易，你要怎么下去？”
秦悦实话实说：“就，直接跳下去？”
完全插不上话的夜翼终于找到机会：“这样太危险了，或许我可以带你下去。”
红头罩嗤笑，“管好你自己吧，要带也是我来，你净做些危险动作炫技，更危险。”
莫名其妙被排挤又被针对的夜翼：“？”
红罗宾幽幽出声：“红头罩，你现在有点不对劲。”
神谕发出看穿一切的意味深长的音调：“嗯~不对劲。”
刚送完罪犯去警局的搅局者：“我这边搞定了，我可以过来一起护送这位可爱的小妹妹吗？”
秦悦怕再次麻烦到人，赶紧拒绝他们并起身，“都不用都不用，我下去很简单的——”
说着，似乎是为了展示，本就在韦恩塔边缘的她下一秒就后背向外地后仰倒下去——毫无装备，以头朝下没有丝毫准备的姿势。
夜翼大惊失色，红头罩发出暴躁的词汇：“Damn！”
两人顿时双双掏出抓钩，发射卡住附近可承重的地方，一前一后也从韦恩塔上一跃而下。
尖啸的风划过，在坠落的半途，秦悦嘴唇翕动，小声念诵起远古的语言。
——言灵·风王之瞳。
无形的风开始有轨迹地聚集，旋转，轻而柔地承托着秦悦，让她在即将触地的空中能富有余裕地翻身调整好姿态，双脚触地站定，抬头看着两位义警落到面前。
她并非是天真莽撞地暴露出异常，在意识到这里是哥谭并遇到这些热心肠（？）的义警后，就萌发出一个想法——
假如是想查清楚次元壁破碎（划掉）穿越的事情并回到自己的世界，为什么不能向最为熟悉哥谭的他们寻求帮助呢？
想想吧，在《蝙蝠侠》的故事里，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并解决过多元宇宙的问题，在这一方面来讲，他们可以说是行家。
所以秦悦就大胆诚实地展露出自己的能力，以期获取蝙蝠阵营信任。
——来吧，来调查她吧。她将绝对配合并且毫无保留地向多疑的蝙蝠们提供一切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