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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去年暖和一些,到了陆宜娴生辰那一日金陵才开始下雪。陆宜娴起得很早,梳洗更衣之后便站在廊下,看着漫天飞雪,思绪万千。不过陆宜娴也收到了好些贺礼。雪湖一边看着帖子一边道,“明安伯府和顾太师府都送了贺礼来。老太太是一对龙凤银筷子,晚姑娘是一匹缎子,梨姑娘是一副绣品。棠姑娘送的是一个平安符。”
      赵寂起身更衣从内室出来,陆宜娴道,“今日要出门,快去给母亲请安。”
      二人用过早饭,陆宜娴让荀妈妈去接陆宜静,然后夫妇俩去了朝暮轩向瑞王妃请安,瑞王妃得知陆宜娴生辰,还让戚妈妈拿了枚镯子送她,然后便放二人出去了。红阑阁离侯府不远,是金陵八大酒楼之一,做得一手好酒菜,加上环境雅致,许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去。
      赵寂订了红阑阁最隐蔽的一个包间,在二楼最里面。因想着赵寂是个男子多有不便,便让他到屏风后面坐下。陆宜静很快也到了,进来便对陆宜娴道,“我带了莲蓉过来,她是上回去姨母家里见过宁儿的,也好有些凭证。再有我这里有一个母亲留下的香囊,是姨母绣的,宁儿也是认得出来的。”
      过了半个时辰,荀妈妈亲自领着一个瘦弱的女子进来,她手中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花灯,看着有些吃力。雪湖接过来放在一边,她这才端端正正行礼道,“问江宁侯夫人安。“
      陆宜静率先指着莲蓉道,“宁儿,你瞧瞧,你认得她是不是?“
      余宁儿这才敢抬眼看,看见是莲蓉,不觉道,“莲蓉姐姐……“
      莲蓉指着陆宜静对余宁儿道,“宁儿,这是你静表姐呀。“
      陆宜静拿出那个香囊递给余宁儿,余宁儿仔细瞧了瞧确认是母亲的针脚,这才叫了一声“表姐“,又迟疑着道,”父亲说表姐如今是高门的姑娘,不让我去认亲的。“
      陆宜静微微叹口气道,“傻表妹,咱们是一家人。“说罢又跟余宁儿介绍陆宜娴,”这是我嫡亲的大姐,如今的江宁侯夫人。今日大费周章叫你过来,是有些话要问你。当日莲蓉来得仓促,姨母和母亲的许多事情我和姐姐还想再问问。“
      余宁儿点点头,“表姐既然开口,宁儿自然有什么说什么。只是,不知道表姐还想问什么?母亲留下的那封信表姐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陆宜娴开口道,“宁儿,你母亲是怎么没的?事情发生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陆宜静温柔道,“别着急,慢慢想。“
      余宁儿想了许久道,“母亲是外出买菜的时候在一条暗巷子里头被人杀死的,京兆尹府说是遇上劫财的歹人被杀害,可母亲哪里有什么银钱……若说有什么不寻常,就在母亲死之前的一个月,母亲好像总说有人跟着自己,她觉得很害怕,父亲没在意,说母亲是想多了……母亲还跟我说什么‘报应’,什么‘灭口’,然后她写了那封信,交给我让我收好。母亲说让我想法子交给陆家二姑娘,也就是表姐。别的也没有什么了。“
      陆宜娴缓缓点头,其实这与自己心里推算的八九不离十了。
      余宁儿对陆宜静道,“表姐,母亲的死不是官府所说的那样,我知道的。“
      陆宜静勉强笑道,“宁儿,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太多了。“
      余宁儿懂事地点点头,“宁儿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最好。母亲死前什么也没有告诉我,母亲也是想保护我。“
      陆宜娴含笑拿了些碎银子赏她,然后又道,“好孩子,你去吧。不过你要记住,今日不管谁问,你都没见过我和你表姐。你只见过江宁侯爷,是侯爷为母亲瑞王妃定制的花灯。懂了吗?“
      余宁儿点点头,雪湖带她出去了。陆宜静不解道,“姐姐,你何必多此一举?若樊氏真叫人暗中盯着咱们,肯定不会相信宁儿是去见侯爷的鬼话。”
      陆宜娴摇摇头,“正因这多此一举,樊氏才越按捺不住。”
      陆宜静也是个十分聪明的,立刻就明白过来,“原来你是故意引起樊氏注意的,好让她再次出手露出马脚。”
      陆宜娴道,“你要远嫁,后面的事你不要再插手。目前你还在樊氏手底下,别知道的太多了。”
      陆宜静点点头,“是。说起来,姐姐为我备了一份嫁妆,我还没谢过姐姐。”
      陆宜娴摇摇头,“不必谢我。我们都是没了母亲的可怜人,你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为你考量。听说你官人苏延是个好文采的公子,家中又殷实富裕,是个很好的去处。你是低嫁,苏家也没人为难你,你自去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再多思多虑了。你这般聪明,一定能抓紧夫君的心。”
      陆宜静自嘲道,“在陆家谨小慎微惯了,有时真不知真心是怎样的。”
      陆宜娴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陆宜静,谁不是谨小慎微地过来的呢?也不是谁都能有宜柔那样好的命数。“你只看樊氏是什么人,你便知道你不能是那样的人,不然朱姨娘地下有知,一定会对你很失望的。我外祖母说,待人先有三分真心,你且好好想想罢。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陆宜静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给陆宜娴道,“这是姨母的绝笔信,我想着还是给你罢。我在樊氏手底下,她若想搜查我的院子,我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陆宜静起身向陆宜娴行礼道,“宜静告辞,姐姐多保重。”走至门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宜柔本性不坏的,几次与你作对是我有心纵之,宜雅年纪还小,什么也不懂。姐姐,若将来樊氏受到了惩罚,你能答应我保全宜柔和宜雅吗?”
      陆宜娴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陆宜静这才由荀妈妈亲自送下去了。赵寂从屏风后头出来坐下道,“我想起那次在陆家,听见你和你三妹妹说话,她的确像是个说话没脑子的。”
      陆宜娴叹口气,“我也知道宜柔本性不坏,当时宜静从中挑拨得太狠,所以才口不择言。我从来也没想过跟她计较什么,她不过十四岁,是一个被家里宠着长大、没什么心计的傻孩子。”
      赵寂牵着陆宜娴的手道,“好了,咱们先把饭吃了,下午不是说要去普渡寺给岳母上香吗?”
      陆宜娴笑道,“好。”
      普渡寺陆宜娴是来熟了的,赵寂看着也认识路,陆宜娴不禁奇道,“你来过这里?”
      赵寂点点头,“咱们大婚之前,我来过一次,给岳母上香,感谢她生了你这样好的娘子。”
      陆宜娴心下感动,“你怎么总是这样周全?”
      赵寂微笑道,“你觉得我是个武将,便是个粗人,什么都不明白了?我曾经也是在你祖父手下读过半年书的,可惜那时候陆老太爷身故,后来又是你父亲教我读书。”
      二人在沈含的牌位下面跪下磕头,然后上香,陆宜娴双手合十道,“母亲,娴儿带着夫君来见您了。母亲,女儿一定会为您报仇。”
      赵寂亦道,“岳母在上,请受赵寂一拜。赵寂在岳母灵前起誓,必定终生爱护娴儿,保她平安喜乐,舒心周全。请岳母放心。”
      陆宜娴静静看着身侧的赵寂,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安心与踏实。
      二人从殿中出来,赵寂道,“外头雪大,夫人小心脚下,鞋袜湿了可是要生病的。”赵寂问荀妈妈道,“荀妈妈,车上有备用的没有?”
      荀妈妈道,“都备好了,请侯爷放心。”
      赵寂点头道,“荀妈妈果然是个妥当人,有你伺候夫人,我也安心。”
      陆宜娴想起什么似的,对荀妈妈道,“荀妈妈,你去查查,当年近身伺候母亲的人都去哪里了?此事跟之前的事情一样,不可惊动外祖母。”

      到了十二月四日清晨,陆宜娴和赵寂刚起,元宵便上来禀报道,“侯爷,夫人,昨晚在城西余家附近,咱们的人抓到了三个蒙面黑衣人,抓的时候两个往余家墙上泼油,一个拿着火把过来要烧了余家院子。抓人的时候没留下任何痕迹,谁也不会知道是侯府抓的,请侯爷夫人放心。此刻三人都在柴房里扣着,请侯爷和夫人的意思,如何处置?”
      陆宜娴回头对赵寂一笑,“果然抓到了。”
      赵寂拱手道,“夫人英明。”
      陆宜娴看着元宵问道,“余家父女此刻还都周全?”
      元宵拱手道,“回夫人话,没惊动四邻,但余家父女或许听到些响动,今日灯笼铺没开张。此刻还有几个人在余家附近暗中保护着,目前是一切平静的。”
      陆宜娴缓缓点头,“总不能一直让人守着。父女俩其实对朱氏的事情一无所知,实在无辜。侯爷能想法子把他们送出金陵安顿下来吗?”
      赵寂道,“此事不难,交给我便是。”
      陆宜娴道,“樊氏马上就会知道昨夜的事情没得手,自然要怀疑到我头上来。只不过她没有证据,也不敢上门来闹,只不过宜静的日子便难挨了。”
      赵寂拍一拍陆宜娴的背,“二姨妹是聪明人,她应付得来,你不必担心。”
      陆宜娴与赵寂对视一眼,点点头,“只要宜静咬死了没见过余宁儿就是了。那封信在我手上,樊氏什么也搜不到的。”
      陆宜娴扬声道,“洪六爷。”
      洪六进来和元宵站在一起,拱手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陆宜娴含笑道,“听闻洪六爷是审讯拷问的高手,柴房里的三个人就拜托洪六爷亲自动手了。务必要把该吐的吐得干干净净,元宵,你记下口供,让他们按手印。对了,不能让他们三个知道这是在侯府。”
      赵寂点点头,元宵和洪六都答了声“是”,然后退出去了。
      看着二人退下,陆宜娴问赵寂,“是不是上朝要迟了?如今到了年下,是官员们最忙的时候,你想必也有许多事情要做。”
      赵寂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勉强笑着摆摆手,“我既然准备着要辞官安养,总不能日日这么精神。我昨日已向吏部告假了,说旧伤复发,在家休养半月,西北的军务我已经交还给杜老将军了。”
      陆宜娴敏锐地察觉了到了什么,但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道,“这样也好。”
      赵寂叹口气笑道,“是啊,我这些天去会会旧友,拜访恩师,陪伴你和母亲,这都很好。说起来,沈赋兄弟的亲事定下,他说过几日在天水楼请我们几个吃酒去。”
      陆宜娴点点头,“听外祖母说是郑家庶出的五姑娘,郑家虽然为官者不多,但却是世代读书人,清流门第,是很不错的。如今朝局多变,外祖母也不想与权臣家中结亲。再说,越氏嫂嫂家中败落,这也是顾了她的颜面。”
      赵寂正要说话,却是戚妈妈挑帘子进来道,“侯爷,夫人,王妃请二位去朝暮轩一叙。”

      朝暮轩里头一向安静,二人进去了向瑞王妃请安之后便坐下了。赵寂笑着问道,“母亲,不知今日叫我们夫妇二人一同过来,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瑞王妃摆摆手,“没什么吩咐,只不过有些话想问问。”
      赵寂道,“母亲请讲。”
      瑞王妃眼神一转,扫了扫二人,“昨晚你们抓了些什么人回来?”
      陆宜娴心中暗自一惊,瑞王妃如今管家,府里大小事务总是知道得清楚得很,这种事情也瞒不住她。只是,陆宜娴目前不敢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于是微微低头,抿唇不语。
      赵寂看一眼陆宜娴,微笑着道,“是有些鬼鬼祟祟的贼人,我昨夜让人抓了来,不承想惊扰了母亲,实在是儿子的不是。”
      “是么?“瑞王妃缓缓吐出两个字,眼神慢慢扫视着二人,随即轻轻一笑,”你是当我如今礼佛,少出院门,便以为能随意蒙我了。”
      赵寂急忙起身跪下,陆宜娴见赵寂跪下,自己也跟着跪下了。赵寂道,“母亲明鉴,儿子不敢欺瞒母亲。”
      瑞王妃收起笑容,一拍桌子,手腕上的珠子也发生清脆一声响,吓得人大气不敢出,“抓人的不是府里的守卫,是你自己的近侍亲兵,你跟我说是府里的贼人,你不是打量着蒙我是什么!”
      赵寂垂头,一言不发,神色十分凝重。瑞王妃看着陆宜娴道,“你也知道,是不是?我当你是个安分的,没曾想这么快便露尾巴了。”
      赵寂急忙抬头辩解道,“母亲慎言,此事与夫人无关。”
      瑞王妃道,“有没有关,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只有一句话,咱们这府里风雨飘摇,经不起风浪,我辛辛苦苦到了今日,你能封爵实属不易。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过活,小动作太多了,容易惹祸上身,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赵寂点点头道,“母亲的话,我都明白。此事不过是件小事,不值得母亲挂心,还请母亲不要过度担忧。”
      瑞王妃闭上眼道,“我是真怕,你走了你父亲的老路,落得这样的下场。可到了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另一个太后能护着咱们了。”
      赵寂道,“母亲,我已经决定来年以右臂难愈之名辞去将职,在府中荣养。”
      瑞王妃缓缓点头,“好,好……只有这样,才能保得全家平安。”
      陆宜娴在一边听着,心中有些难受。赵寂是刀山血海中拼出来的功名,如今为了保全侯府,男儿志气丝毫不能舒展,赵寂心中也并非全然不在意罢……他怎会不觉得屈辱呢?只是,除了死死地忍受着这样的屈辱,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陆宜娴想着,心中微微叹口气。只不过,瑞王妃要当着她说这些话,想必也是要敲打自己一番,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瑞王妃虚扶一把,“你们两个起来坐下罢。”
      赵寂答了声“是“,立刻起来去扶陆宜娴起身,陆宜娴当着瑞王妃的面有些害羞,只轻轻推了推赵寂,赵寂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便自去坐下了。瑞王妃看在眼里,竟然有一丝恍惚,好像很多很多年之前,也有一个人是这样真心爱护她。
      瑞王妃看着陆宜娴道,“你送来的那个花灯,我很喜欢,你有心了。”
      陆宜娴含笑道,“母亲喜欢,我和侯爷就都安心了。等侯爷辞官了,若母亲愿意出金陵,我们一家人去外头散散心也好。 ”
      瑞王妃挑眉道,“听你这意思,你倒想他辞官了?”
      陆宜娴道,“权势从来都不见得是好东西,尤其对于侯府来说,权势半分都沾染不得,我心中明白。我只希望母亲和官人都能平安顺遂,日子舒心。我没有母亲,所以深知没有母亲的孩子心中总是遗憾的。所以我也想母亲您一直都康健喜乐,这样我和侯爷也才能开开心心的。”
      陆宜娴这番话说得诚恳,瑞王妃也有些动容道,“你能这样想,实属不易。如果当初我也能这样想……罢了。你与寂儿要好生过日子,早日有了身孕才是大事。出游这样的事情,还早着呢,以后再考虑也来得及。我有些乏了,你们俩自去罢。”
      二人听了这话,忙起身行礼,然后恭恭敬敬地退出去了。
      戚妈妈换了碗新茶来道,“王妃,要奴婢说,夫人是个不错的。您最担心的不就是夫人贪慕权势,劝着侯爷去争什么吗?如今看着,夫人倒没这个心思。”
      瑞王妃道,“他们抓的那几个人不知是什么身份,寂儿既然不肯说,那我也不问了。只要不是谋逆,那也出不了什么乱子。寂儿长大了,我这为娘的不必再什么都管着了,只要不去沾染朝政,就随他们俩去罢。至于我这个儿媳有怎样的心思,一时间也看不出来,还是要留心才是。”
      戚妈妈道,“是。夫人与侯爷感情好得很,就像您与王爷当年,奴婢瞧着是一样一样的。”
      瑞王妃点点头,“一辈子能找到一个真心相待的人实在不易,寂儿是个好孩子,希望他一番心意不要被辜负了。年少时,人最学不会珍惜。”
      戚妈妈道,“您不要多思多虑,夫人是懂事的,也是个有心人。别的不说,夫人生辰与侯爷出去吃酒,都记得给您买花灯,还写了佛经在灯面上,这般用心也是很不错了。”
      瑞王妃懒懒“嗯“一声,”先前她在金陵名声这般难听,我以为是个什么跋扈的大小姐,现下看着却不尽然。沈家老太太德高望重,想必教不出没规矩的孙女来。倒是樊家……当年可是对陛下助力颇多……陆闻章这位续弦夫人,仗着家世欺负原配嫡女,也不是做不出来。”
      戚妈妈道,“奴婢也这么觉得。夫人在陆家没了生母,沈家早年被贬,如今势微,远比不上樊家,若真说夫人和沈家欺负樊氏夫人,倒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瑞王妃沉吟着道,“都说陆家嫡长女大闹忠勇侯府夫人寿宴,砸了主人家喜气,她当众打人却也不假……打的还是后母生的长女。”
      戚妈妈道,“若真是被逼无奈或是欺人太甚也不一定。如今夫人既然已经嫁进来,王妃您瞧着夫人也是不争权夺利的安分人,过去的事情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若夫人如今真是在您和侯爷跟前儿做戏,那迟早也是要现原形的。您出身高贵,又是一品王妃,侯爷的亲生母亲,难道将来侯爷护着她不护着您?她难道还能越过您去?您就安心吧。”
      瑞王妃点点头,“你说得也是……只是先前看上的永平伯家的小女儿,最后没成亲事,心中也总是有些遗憾。”
      戚妈妈摇摇头,“您糊涂了。成亲之前,侯爷亲自来跟您说夫人是侯爷看上才去求太后做主的,若真是永平伯家姑娘嫁过来,再得您喜欢,侯爷也不喜欢,终究是无用的。您要相信侯爷的眼光才是,夫人或许也不比永平伯家姑娘差呢。”
      瑞王妃叹口气,“希望如此罢。我现在别的也不想了,就想着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这样王爷在地下也安心。”
      戚妈妈安慰着道,“会的,会的。侯爷和夫人感情这么好,一定很快有好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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