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吃鱼或者吃你（四） 众所周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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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菟虽然是只猫，但是也察觉到男人说话时的语气有些病态。谁没事会对一只猫说“休想离开我”这种鬼话，真是疯的不轻。
她在男人丝绸的领口挠了一爪子，然后轻巧的在他肚子上一蹬，跳到距离床四五米远的小几上。
云骋吃痛，拧眉看着迤迤然端坐在桌上的於菟，神色凝重了几秒，又恢复宠溺的模样。
於菟对这个刚登基几年的小皇帝没什么印象。
人类的寿命太短了，多则百岁，短则瞬息。人对于妖精，就好比蜉蝣于人，是朝生暮死的东西，微不足道，掀不起波澜。
三百多年里，无论是太平盛世，还是战火滔天，於菟的生活其实都不太受影响——妖精有妖精的圈子，人类的矛盾战争，对于大多数妖精来说影响不大。
只是个别妖精，天生是个情种，非要到人潮里搅上一搅，不是把水搅得骇浪滔天，波及众生，就是把自己搅进去，不伤筋动骨不消停。
於菟显然不是情种。
她是吃货。
于她，人类活动对她最大的影响就是战争。
打仗的时候，大齐国的皇帝老不在宫里，御厨房的好厨子都随军去了，口腹之欲难以满足。
她又懒，虽然吃不到好的吊着胃口，很难受，但是饿瘦几斤，就为了一口还不一定有没有的吃食，大费周章跑去战场，更难受。
得多累啊，她懒得动。
为了自己，於菟做过最大的努力，就是在三九隆冬，跑云庞的国宴上偷八珍豆腐了。
她闻着外间传来的饭菜香，回想起自己的往事。
袅袅婷婷地宫女端着云骋的常服飘进来，低眉顺眼，温婉可人，於菟看着心中愉悦，漂亮的美人，连猫也要多看两眼。
云骋双臂一伸，宫女们就将他身上的中衣剥落，套上新的。
一切看起来流畅自然，只是於菟灵敏的鼻子很快闻见一股浓郁的，对于猫有些刺激的香料气息。
她打了个喷嚏。
正吸吸鼻子，准备离这堆人远一点，就听见云骋冷声道：“带香囊的，下去，以后别来了。”
宫女们听的心中一凛，然后就有三四个女子应声退了下去。
於菟很是欣慰：上道啊，小孩，你路走宽了。
云骋很快换好了衣服，一把捞起歪在小几上打盹的於菟，走到饭桌前。
桌上摆着八珍豆腐，炒羊肉、 蒸猪蹄肚、两熟煎鲜鱼、香米饭、豆汤、泡茶 。
馨香四溢，於菟的唾液不受控制的分泌出来，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这些菜全干掉。
云骋感受到腰间的挣扎，就把她放到怀里，围上一条小围嘴，然后一口一口的喂她。
每道菜都夹一筷子，轮流着送到於菟嘴边，她竟也就如此理所应当的吃了起来。
当宫女碧桃想要过来为云骋布菜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下巴都要掉了。
她眼花了吗？这……是一只猫该有的待遇？
从前也没看陛下喜欢猫啊？对梅贵妃送的猫这么宠爱，变相也就是宠爱梅贵妃，难道……
碧桃福至心灵，感觉自己悟透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那道蒸猪蹄肚里夹着骨头，筷子不好掌控，云骋就用手捏了一块，送到她嘴边，於菟就这他的手就啃了起来。
猫儿的嘴很小，咬东西只能撕一点嚼一点，吃着吃着，於菟就急了。
这样吃根本不过瘾！
碍于云骋还在，她不好化形，只能维持着猫的体型，焦躁的吃着菜，又幸福又愤怒，恶狠狠的仿佛要咬掉云骋的手指。
不过她当然没咬，反而身出舌头舔了了舔云骋的手。猫儿舌头上特有的倒刺粗粝的磨着他手指上的薄茧，磨得云骋指尖心头烧起火来。
於菟十分得意，云骋伺候她伺候的真是太上道了，心中一时充满了对小弟的舐犊之情。
她舔云骋，意思就是在说，小弟你服侍得可以，以后爷爷就罩了你了。
之前在承乾宫，春莺和石笋几个尽心尽力伺候她的小宫人都有这种待遇。
但云骋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压抑混沌的声音从云骋喉间传来，他克制的收回手，屏退了所有人，把脸凑到於菟嘴边，“再舔舔这里好吗？”
得寸进尺。
於菟隐隐觉得有些头疼，她鄙夷的将云骋的脑袋扇过去。
没使劲，也没伸爪子，云骋只是觉得她用力推了推他的脸。软乎乎毛茸茸的肉垫拂在脸上也拂在心上，像是有羽毛在心底轻搔，心里暖的发胀。
“唔，梨梨，你怎么还是猫的样子，什么时候变成人陪陪我啊。”
云骋神色痴迷的注视於菟，头轻轻垫在於菟的肚皮上，慢慢的蹭，於菟却僵住了，心中警铃大作。
？？？！！！
心再大於菟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眼前这个把头埋在她肚子里的男人，好像不似说疯话那样简单。
上次於菟听见云骋对她执迷不悟的喊“变啊变啊”，纯粹以为这是一个吸猫狂魔发了疯，是一时魔怔的疯癫之语，现在……
她极度怀疑自己在什么时候暴露了。
是什么时候啊？
她抓耳挠腮的想，想不起来。
好在这时，外头传来年轻太监尖细的传令声，有大臣求见。
嗯，于是於菟就被移到了床上，被一堆宫女抱着梳毛。
眼下她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自己是否已经暴露身份这件事情了。
於菟的脑瓜比起苦思冥想，显然更适合放松娱乐。很快，她就在巨大的脑力消耗中，睡了过去。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扔了一个馒头给路边灰扑扑脏兮兮的可怜小孩——馒头是夹心的，里面夹着半条松鼠桂鱼。
等於菟睡醒，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按照平常，云骋的屋里是没有什么女人的，或者说，连一只母蚊子都没有。
但是因为於菟的存在，他的龙床边出现了几个宫女。
一只在给於菟梳毛，一只在给於菟喂羊奶，还有一只拿着小扇子给她扇风。
於菟自在的眯起眼睛。
太爽了。
这就是成为皇帝御猫的待遇吗？似乎比在梅贵妃那里还要快乐。
在一堆美人的温柔乡中，於菟乐不思蜀。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此时如果再让於菟回归之前在各宫之间游走、早晚思考去御膳房偷什么菜吃、夏天在大梨树上睡觉、冬天和承乾宫的宫女窝一起的生活，於菟内心是一千万个不情愿。
好吧。
该死的，她真的被宠坏了。
云骋似乎刚刚忙完了公务，满身疲惫的走进卧房。
看到屋里多出的几个女人，他下意识地敛眉，一秒之后，他就想起这些宫女是来做什么的了。
他挥挥手，让宫女们下去，自己拿起小梳子，在於菟身上刷毛。
於菟胖是真的胖，毛多也是真的多。不一会，她的猫毛就被刷下来一小堆。
在享受皇帝刷毛服务的时候，她在脑中进行了复杂精密的计算。
这个皇帝，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子，而且还是个人类。而她是只三百岁的妖，于情于理，一个小屁孩，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
更何况，就算他知道自己是妖怪，只要自己装作听不懂，一直维持猫的形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奈何不了他。人间的道士，真材实料的很少，招摇撞骗的一堆。
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她不还是有师傅顶着嘛.
想着师傅，脑中就浮现出一只黑色高大的狐狸身影。
师傅是千年大妖，还是天庭关系户，要是师傅都兜不住，那就没谁能兜住了。
这样一想，她顿时气焰嚣张起来，抬爪一扑，将一堆码的整整齐齐的猫毛冲得漫天飞舞，还顺势伸了个懒腰。
云骋看着漫天的猫毛，叹了口气，将於菟提起来。
“也刷不完，干脆洗洗吧。”说罢，唤了宫女整理房间，提着於菟朝浴室走去。
於菟：？？！！？？
等一下，剧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
但是於菟已经被提着后颈肉抓走了。
众所周知，抓住猫咪的后颈肉，就等于点了猫的定身穴。
於菟只能任由云骋抓着自己，安静且惶恐的看着他朝浴室走去。
前方可是，地狱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吃鱼或者吃你（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