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故事》南风不暖

9、第二段故事（三）

　　北国的侍女都是一身青衣，据说是摄政王不喜旁人穿红衣，尤其是上朝时。先前西朝的小公主来朝觐见，穿了一身红衣，才进了宫门便遇上了摄政王。摄政王令她回去换身衣服再来，小公主不肯，再要说，便抽出了腰间软鞭。摄政王当即沉下了脸，以带暗器进宫有刺杀嫌疑为由，将那小公主下了狱。数日后才放出来，那小公主出来时有些疯癫。
　　北国的夏日不算很热，但北国皇帝还是日日遮的严严实实，怪不得生的白白净净的像个瓷娃娃一样。
　　洛婉随这边的婢女字若，名为若婉。若婉在北国三个月也没有被刁难，只做了皇帝寝宫的二等婢女，摄政王一来，她们便都被赶出去了。日子过得悠闲，还顺手帮了一个有些呆呆的婢女—若榆。
　　那天若婉去织坊给皇帝取衣服，有几个织坊的织娘看若榆呆呆的，却生的高高壮壮的，便故意让她在日头下来回搬那些丝绸。若婉看不过眼，便出了头，理论不过几句，几人便扭打在一起，惊动了皇帝和摄政王。织娘挨了板子，若婉和若榆跪了三个时辰。半个月后，若榆被调到皇帝宫里做了洒扫宫女。
　　初秋时，皇帝总梦魇，摄政王脸色也不好，宫里的一二等婢女都轮着守夜，生怕皇帝害了风寒，自己掉了脑袋。
　　这夜若婉守夜，寝宫里忽然传出一声疾呼。摄政王曾有令，无论皇帝寝宫内传出什么动静都不许进去。可是这声疾呼不似寻常，听起来压抑又绝望。若婉没忍住，开了殿门，匍匐在地，低声询问：“陛下，可需召太医来？”殿内沉寂了一瞬，继而传来摄政王低沉的声音：“滚出去，自行领罚。”若婉抖了一下，退了出去，隐约看到皇帝靠在摄政王怀里。
　　第二日，若婉便如人间蒸发一般，让若榆怎么找也找不到。只记得她如天神一般救过自己，在雷雨交加的夜里，会缩在自己怀里，哽咽着讲述从前的经历。现在，又只有自己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