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故事》南风不暖

10、第二段故事（四）

　　皇帝和摄政王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朝堂上大臣也私底下成了党派，一派追随皇帝正统，一派追随有能力的摄政王，其余的还在观望。再后来，摄政王的黑甲兵进入了皇宫，皇帝被摄政王囚禁在寝宫里。在皇帝被囚禁的这些夜里，皇帝寝宫总会传来几声压抑的喘息声，间或有几声嘶哑的哭声传出来，送热水进去的若榆，总能闻到一股石楠花味。
　　如此过了一月，远在南疆的异姓王李各听到了皇帝被囚禁的消息，带着边境半数军队杀回京城，一时间街上血水黏连，百姓惶恐不安。
　　然而如此声势浩大的清君侧，也未能撑了太久。半月后，异姓王的军队便被打得退出了京城。这半月里，寝宫里的哭声越来越嘶哑，石楠花味里还飘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皇帝也再未能下的了床。摄政王眼下的乌青也越来越重，脸色也越发难看，因为异姓王又以他意欲篡权夺位为名，向南国借了军队，再次打进了京。这次摄政王是真的焦头烂额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皇帝的寝宫了，寝宫里的石楠花味都淡的几乎没有了。
　　后来再见到摄政王时，他浑身是血，眼眸通红，像是个吃人的野兽。那天晚上，寝宫里什么声音也没有传出来，宫外炮火喧嚣，门内寂静的可怕。
　　第二天，摄政王又去打仗了，这一仗据说是生死存亡之战了。若榆进寝宫时，皇帝难得下了床，站在窗前，看着摄政王离开的背影，眼中明明灭灭，又归于黯淡。后来，等若榆再进去送饭时，皇帝又躺在了床上，只是脸色很轻松，像是睡着做了美梦一样。
　　等摄政王带着一身厚重的血腥气回来时，寝宫已经没有人在守了，他匆匆撞开门跑进去，看到皇帝还躺在床上，似乎松了口气。他用力在身上擦了擦手，才去抓皇帝已经冰凉的手。像是受了惊吓一般，他颤抖着手去探皇帝的鼻息。然后，若榆缩在秘道口，看到摄政王靠在皇帝身上，哭的特别丑。
　　摄政王抱着皇帝哭着絮絮叨叨，若榆听得不太真切，隐约只听出摄政王在埋怨皇帝，为什么撇下他，为什么不肯接受他。若榆看了看手里的这封信，走出了密道，快速把信递给了摄政王，然后又回了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