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世红尘》独孤弋殇

109、劝说

　　斯内普第四次给弋殇灌下曼陀罗的解药。他的怨念简直就要把夯实的石墙都腐蚀出一个洞。当初曼陀罗叶需要风干，因此他不能够把这个试验放在马鞭草之前。解药的用量会随着所中的毒素的变化而变化——弋殇坚持说自己的功底还不足以胜任这样的高技术工种。
　　“我的神经不像第一天那样麻痹了。曼陀罗已经非常接近正确的麻药效果。”弋殇看着自己迅速生长出骨头的手臂，喜气洋洋地汇报道。“最重要的是，生骨灵的见效速度大幅增长——这样可以节省伤者的很多时间和体力，而某些时候，它们意味着生命。”
　　斯内普什么都没说——这通常表示他非常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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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是个好天气——白雪覆盖着世界，冬阳洒下柔和的光辉。
　　弋殇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把哈利带到了禁林，并且见到了早就等着的啸天。
　　“我和啸天约好今天打猎。”弋殇拿起哨子吹了一声，对哈利解释。
　　“那我为什么要来？”哈利不满地问。他认为弋殇是故意让他和小天狼星见面，他直觉不妙。
　　“捡战利品啊！”弋殇抚摸着飞奔而至的颖月，天经地义地说。“现在很多动物们都冬眠了，因此猎物不多。既然不够吃大锅饭，干脆开小灶。”
　　哈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能够得到你的特殊对待，我可真荣幸。”
　　弋殇调戏着啸天，无视哈利抽搐的嘴角，假装惊讶地说：“我怎么不知道黄金男孩什么时候缺少过特权？”
　　“语气真像斯内普。”
　　“教授。”弋殇平静地补上。
　　啸天极尽不屑地喷了一口气，被自动屏蔽。
　　弋殇说服颖月让哈利骑上去，自己变成一只威风凛凛通体雪白的雌狼——虽然她可以变成任何哺乳动物和鸟类，但更加偏爱狼。
　　两个庞大、优美、敏捷的动物如黑白闪电，在禁林里风驰云骋。
　　哈利骑着颖月紧紧跟在后面。
　　没过多久，他们便在一块空地上坐了下来。弋殇恢复了人形，额头上泌出细细的汗珠。
　　“痛快。”她用左手夹着啸天的脖子，右手肆无忌惮地揉乱他的黑毛。时不时，颖月会将它的头部凑过来，弋殇便顺手在它的吻部轻挠几下。
　　“一只松鼠，两只野兔。”哈利清理着好友和教父的胜利果实，回头又看见杯具的一幕。
　　他用一种非常隐忍的语气说：“你可以对莱姆斯稍微表现出一点忠诚吗？”
　　哈利啊哈利，你不知道你已经把你教父卖得彻彻底底了？
　　“小莱莱不会因为一只狗狗吃醋的。他自己也很萌这种动物。”弋殇抬起啸天的两只小爪子，笑眯眯地说。
　　哈利和啸天听见那个诡异的称呼以后，表情非常纠结。
　　“你故意恶心我的吧？”沉默了很久以后，哈利鸵鸟地说。
　　“对呀！”弋殇抓着啸天的尾巴，童叟无欺地笑。“我当然不可能真的这么称呼莱姆斯。”
　　哈利朝天翻了个白眼。显然，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这个女人做不出来的。
　　他们用魔法生了一堆篝火，围坐在旁，烧烤着野味。哈利一边负责“烹饪”，一边无奈地看着弋殇和自己教父的相互游戏——某人无论呈现出什么形态，总能和他的黑狗教父以及颖月打成一团。
　　白雪与黑色的树相互映衬，火光倒映在大家的眼睛里，烤肉的香味如轻纱般从各人鼻尖掠过。气氛如此祥和安乐，直到——
　　“给他一次机会可以吗？”弋殇双手抱膝，盯着哈利的侧面，幽幽地说。
　　正在翻转兔腿的哈利扭过头，弋殇眼中的忧伤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撞进他的心。
　　“谁？”哈利迷惑地问。
　　“莱姆斯。”
　　哈利低了头。两次从伏地魔手里逃生的男孩不可能没有足够的智慧听懂朋友的意思，何况他实际上并不惊讶。
　　他尽量不着痕迹地瞥向小天狼星，却发现对方比他更混乱。而另一侧，弋殇紧紧地盯着他们。
　　“你不应该管的。”哈利遵从自己的意愿，低声说道。
　　“对。”弋殇苦笑着说：“这是他们的过去，甚至是‘你们’的过去，没有我插足的地方。”她往可能是城堡的方向看去（她路痴，而且禁林的树木密集挡住了视线）：“但是作为一个深爱莱姆斯的女子……我不想他那么痛苦。”
　　小天狼星站起身，用爪子阻拦地上的蚂蚁。他拒绝看任何一个人，但没有离开。
　　“他痛苦？”哈利问，带上了非常不妙的讽刺语气。
　　弋殇垂下眼帘，轻轻地说：“不然你以为前些日子他为什么病得连工作都无法进行？他很想见你教父一面……那几日他一有空就去找小天狼星——你知道当时的天气多么糟糕。我不知道他是没找到，还是你教父不愿见他而他一直等，总之他得了感冒，而且那几天他身体恰好……恩，运转不良……”
　　哈利看起来并不知道莱姆斯的身体如何“运转不良”，但小天狼星已经放过了蚂蚁们，两只耳朵精神地支楞着，寒风吹动耳朵上的短毛，但他一动不动。
　　“见小天狼星干什么？把他交给魔法部？”哈利带有敌意地问。
　　“我知道你为你教父抱不平，”弋殇移了移身体，使自己更靠近火堆。“但是莱姆斯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他永远不可能把朋友交给官僚——最多是邓布利多。”
　　其实，这两种行为的性质没有什么本质不同，但如弋殇所料，对邓布利多的敬重和爱戴让哈利和小天狼星都认为后者可以接受。
　　“而且，他并不认为小天狼星像人们传说的那样，否则他也不会想要见他。”
　　弋殇落寞的语气给了哈利一种感觉，好像温暖永远印不到她心里，即使橘黄色的火光给她全身都镀上了让人舒适愉悦的颜色。他迅速生出一股怜惜之情。哈利是很容易爱屋及乌的人，因此他有些动摇。但对朋友的怜惜怎么可能比得上对唯一亲人的维护。
　　“在把小天狼星晾在一边十二年之后？”哈利强迫自己发出短促刺耳的冷笑。
　　“莱姆斯大概是害怕吧……害怕听见小天狼星亲口承认他背叛了友谊……”弋殇忽略哈利的疑问和不屑，悄悄关注小天狼星，但他只是像一尊雕像一样僵硬地坐着，全身散发出冷硬的气息。即使面对邓布利多也不曾退却的弋殇，犹豫了两秒钟后继续自己的劝说。
　　“那不是我能决定的。”过了很久，哈利生硬地说。显然，他无法原谅莱姆斯的冷漠，但又非常清楚他是自己教父的挚友，同时，莱姆斯自己的人格魅力应该也起了作用。
　　其实我本来就是说给小天狼星听的嘛。弋殇在心里说道。
　　“但是小天狼星可以听进你的话。”弋殇微笑着说：“而且，想想莱姆斯做的牺牲吧。他到现在仍然认为他可能会要与小天狼星为敌，因为他必须保护你。”
　　“他还是认为小天狼星是有罪的，不是吗?!”哈利激烈地质问。
　　“没有人告诉他真相。我不敢擅自做主。”弋殇平静地说：“他其实是四个人中最珍惜友情的一个，因为他非常害怕失去。现在，他非常愿意相信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但他不敢拿你的性命冒险——而这一切只因为小天狼星不肯原谅他。”
　　“就好像我需要似的。”哈利轻声嘀咕道，他的语气很不坚定。小天狼星甩了甩尾巴。
　　弋殇知道这对教父子将要被说服了。
　　“所以，何必浪费双方的精力？隐瞒不仅惩罚了莱姆斯，还妨碍了小天狼星不是吗？如果你教父愿意告诉莱姆斯真相，他就少了一个对手，多了一份助力。”
　　小天狼星坐回火堆旁边，挨着哈利。哈利低头，抚摸着阿尼玛格斯形态的教父的背脊。
　　他陷入了思索。对现在的他而言，没有什么比抓住小矮星彼得，保障哈利的安全更重要。而关于莱姆斯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造诣，作为多年的好友，他一清二楚。
　　“卢平会相信吗？”哈利问。他的语气不再讽刺和怀疑，只是单纯的询问——这是一个巨大的成功。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朋友了。我相信莱姆斯不会再让你们失望。”弋殇轻轻地说。
　　“给他一个道歉的机会吧，小天狼星可以不原谅他，但是，让莱姆斯见他一面，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弋殇轻轻地说。她可以肯定，能够得到这些莱姆斯就会满足了，而她更加确定，小天狼星狠不下心继续记恨莱姆斯。
　　哈利和小天狼星都在沉默。他们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弋殇耐心地、陈恳地看着绿眼睛的早熟男孩。
　　最后，哈利说：“我和小天狼星商量吧。”
　　弋殇扬起自信的微笑。她猜得到结果。
　　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到城堡，弋殇并不后悔自己擅自改动剧情。或许恋爱中的女人真的是盲目的，她竟然让爱情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但是那又怎样呢，她愿意为莱姆斯的幸福付出一些代价。
　　神清气爽的弋殇并不知道，在城堡里等着她的不是惊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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