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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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院子里，司萧詟禁不住地笑了起来：“涟儿，你连娘的毒嘴也学到了。”
想着自己娘亲好玩的表情，他又笑了起来。
“大哥怎么这么形容我！”转头给他个白眼，小澈也配合着猛瞪着司萧詟。
“涟儿还真像澈儿的娘呢……”微笑着说道，司飞涟看着阳光照耀下的人，禁不住呆住。“涟儿怎么了？”看着发呆的人，司萧詟忙唤他。
扯开笑容，他逗着怀里的小澈：“没什么，大哥。”
看着笑着的人，司萧詟微微皱起眉，什么时候开始，涟儿对他的笑好敷衍……敷衍到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
什么时候，涟儿没有了那种表情，让人觉得幸福的表情……是因为自己吗？
“涟儿……”
“恩？什么？”
“你恨我吗？”
！？惊讶地看他，张圆的眼睛露出震惊。
“大哥，你说什么呐！”他尴尬地笑，突然害怕起来，大哥果然还是记得什么吗？
看着对方躲避的双眼，司萧詟的心脏突然也似被紧紧扎住，刺地他连呼吸都那么困难。他缓缓地从袖子里掏出东西，司飞涟看着那东西，恐惧地直直站在了原地。
紫色美丽的透明头巾完好地躺在司萧詟手中，被太阳照耀的银色图案闪着妖异的光芒。秉住呼吸，他不知道此刻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他慢慢地把他的手握起，把头巾放在他的手中，轻声笑：“我记得，这是我第一次送你的生日礼物呢……涟儿，一直都留在身边……我真的好高兴。”
“大哥……”
“从小时侯起，就觉得最适合涟儿的颜色就是紫色了……在外的那几年里，再艰难的修行，一直都只要是想到涟儿你，我便是获得力量一样……在外面，我一直都好惦记着你，师父的后院里还种着我为你种的紫莲，晚上乘凉，小酌一杯，就好象你在我身边一样……”
他紧紧握住他的手说着，就好象要把这几年来没说的话都说出来一样。司飞涟静静听着这一切，却好似多年没交谈过一样，哥哥的声音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那么真实。第一次哥哥这么明白的告诉他的事情，告诉他他在想什么……
“大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不是都很好吗？”微转过头，司飞涟看向池里圈起的涟漪。
风吹起他的头发，在风中悠扬的飘舞着，小澈看着飞舞的发丝，好奇地伸手在空中抓住头发，司飞涟看着小澈可爱的模样，柔柔地笑了……
司萧詟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最柔软的触感被挑拨起来，他上前，连同小澈也一起抱住。
“大哥……”
今天是怎么了？总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好奇怪，是冬天来了的缘故吗？天冷了，心也寻找着一个另自己温暖的地方……
“涟儿，大哥觉得心里好难受啊……”
“……”
“我一直都珍惜着涟儿，把你看得比任何一切都重要，可是，伤害你的却是我……”
司萧詟紧紧搂住司飞涟，惊讶地看着抱住他的男子，突然发现男子的眼泪落进了他的衣衫里，滚烫……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爹爹不哭……爹爹不痛……”小澈拍着司萧詟的额头，笑的纯真。
司飞涟笑了，他抱着小澈离开他的怀抱，看着他的眼泪，笑了。
“大哥，你在为涟儿伤心吗？涟儿很好，什么都很好。”他吻上他的脸颊，“涟儿一直都喜欢的是哥哥，最爱的人也是哥哥，所以，不管怎么样，我爱的人都一直是大哥你，所以大哥没必要对我说道歉，也没必要说对不起……”
摸着自己的脸颊，司萧詟被他的话震住。
“所以大哥，对涟儿最好的就是大哥要好好的打起精神活下去，以前的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吧！”
微微一笑，司飞涟抱着小澈缓缓离去。
留在原地的司萧詟愣了久久，突然弯起嘴角……
“呜……呜呜……”回到房间的司飞涟捂住嘴巴，眼泪不断地滑落，像止不住一样，心就像被布缠紧，越缠越紧，几乎就是窒息……
“娘，娘，你怎么也哭了，不哭哭……”看着自己的娘哭了，小澈也止不住眼泪的哇哇大哭起来。
“小澈……”司飞涟抱起他，“乖，不哭，让娘一个人静会，跟冬儿姐姐出去玩会好吗？”
乖乖的点点头，小澈停止了哭声。
“冬儿，带少爷出去玩下。”司飞涟唤着冬儿，刚打开门，在眼前的却是——司萧詟……
愣住，哭红的眼睛此时显得惶恐，司萧詟摸上他的脸庞：“冬儿，还不带少爷出去。”
“是，大少爷。”看了眼司飞涟，冬儿带着忧心牵着小澈出去了。
司萧詟拉着司飞涟进入屋子，盯着自己被拉住的手，司飞涟突然狠狠地甩开。
转头看着他，司萧詟黯下双眸。
“涟儿……”
“大哥，你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要还记得，为什么要说出来……”司飞涟冷着脸，缓缓一双冰眸看着他。
看着变了神色的人，司萧詟皱眉，这种眼神，是司飞涟对待任务对象的眼神，冰冷而又有杀气，这样的涟儿，果然对他是有几分恨意的吧……
“因为我不想再后悔。”
他走去过想伸手，却被司飞涟利落地阻止，看着自己脖子边的利掌，只怕，若是狠心，他也就……
“大哥，我真的很想忘记自己对你的情，我真的很想与你只是以前那样的兄弟。”司飞涟低垂着头说着，“我想方设法的要忘记，可是，为什么，竟是你要来挑拨起我的情绪……”
叹气，司萧詟苦笑：“对不起……”
眼睛倏地放大，司飞涟看着他，一拳砸向他的胸口：“道歉做什么，是我该道歉……我不该让大哥发现这个事的……”
他伸手把他抱进怀里，喃喃说道：“我早就知道涟儿喜欢我……”
怀里的人身体一僵，他把他搂紧了些：“姚儿还在的时候，她说过，你讨厌她，因为你喜欢我……”
“后来，你真的越来越疏远，表面上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我知道，你真的离我越来越远，你可曾知道，我被你也快折磨地死掉……我就深怕你是讨厌我，不想见到我……”
“宁愿那样被大哥所误解，我也想隐藏我的感情……”怀里的人幽幽说着，“从发现自己感情的那天起，涟儿就发誓过，决不会让大哥知道，也决不会给大哥造成困扰……但是，打破我自己誓言的就是大哥你……”
“就那样……是我害你没了生气，有时看着你，就觉得你像是马上要飘走一样……然后再也见不到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对着我的笑容有多不真实……”
倏地楞住，他的不安与惶恐大哥都知道，大哥……在担心他……
他自己在隐藏的同时，也把自己原本的一面也藏了起来，这样的自己真的一点也不真实，看起来就像受了委屈一样……真是难看，难怪大哥都不得不说出来了……
“让你担心了，大哥，谢谢你……”
“涟儿……”松开他，他望向他的眼睛执着而又坚定，“事到如今，大哥有些事也不得不和你说了……”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司飞涟不禁皱起眉，那神情的他怎么看都觉得多了份狂傲……与炽热。
“涟儿，其实大哥一直喜欢的人，是你！”
！？
瞪大双眼，司飞涟呆住。
“大哥，你在胡说什么……”挥开他的手，他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我是说真的，很久以前，我就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你。”他抓住他的手，强势地吻住他的唇。
“咦？大哥有喜欢的人，涟儿怎么从来都没听大哥说过？”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司飞涟看着笑得温柔的哥哥。
双手摸乱司飞涟的长发，司萧詟对他神秘地眨眨眼睛：“我喜欢的人可是和娘一样漂亮的人哦！说不定，以后会更漂亮呢！”
“诶？比娘还漂亮？在哪在哪？涟儿想知道是谁！”抓住他的袖子，司飞涟紧张的说着。
亲吻他的额头，司萧詟将披在司飞涟身上的外套整整好：“涟儿以后会知道的，在那之前，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明天，我就要跟师父走了。”淡淡地垂眸，他哀伤的表情他看不到。
“大哥，涟儿会给哥哥写信，哥哥一定要收到哦！”
“恩！拉勾！”
“恩！大哥要告诉我喜欢的人是谁哦！”
只是微笑，司萧詟温柔的亲吻他的脸颊……
想到当时的对话，司飞涟看司萧詟的笑脸愣住。
“可是，涟儿一直对我那时的暗示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以为涟儿对我只是普通的兄弟……我不可以……不可以让涟儿陷入这种感情中吧……”
摸上他的脸颊：“我不能自私……强迫自己喜欢的人接受自己的感情，那种事，会伤害对方的事，我不可以……涟儿要和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遇上姚儿，真的是在我低谷时得到的救赎。我想，这样个女子真的值得我去爱，我爱她，因为她的包容与理解……她离去的时候，我也就像失去绳子一样……”
“大嫂她都知道？”
“恩……我的感情连娘也不知道，当姚儿对我说你喜欢的人是我的时候，我却无措。我认为早该结束的心情就算知道了还是不该再去想，因为，现实，每天，人都在走自己的路，我已经无法再干涉你的一切，即使我有多想好好的拥抱你。”
白皙的脸上染上红晕，司飞涟沉默着不出声。
“姚儿走的时候叫我不要再错过你，我却还是伤害了你，对吧！”他淡笑，把司飞涟搂进怀里，“涟儿，我喜欢你，喜欢你到快撕裂的这种感觉，你能懂吧！”
被搂的窒息，司飞涟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脑袋一下子被装了太多的东西，他突然觉得混乱起来，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他和大哥一直在自己的心理界限上玩着躲猫猫，彼此藏起自己，自以为是的认为是为了对方好，却错过彼此而彼此伤害着……
“我突然觉得我们都像傻瓜……”轻声笑着，司飞涟开始傻笑。
盯着他的眼睛，司萧詟温柔的笑着：“傻瓜和傻瓜在一起就是幸福了，对不起，涟儿，你的那些不安和哀伤我不想再让你有了，也不会再让你有了。”
……
“明年……”靠在他肩膀上，司飞涟轻声道，“明年，再去看大嫂吧……”
“……恩！”
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空特别晴朗，看着睡在身旁的小澈，司飞涟爱怜的触碰那柔嫩的肌肤
心结突然解开的那一刻，觉得幸福的可怕，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也是同样的感情那种事情从奢望变成现实，只是，仍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可怕。
“看来我还比不过小澈啊！”旁边传出的声音让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床边多出来的人，他的眼睛陡然张大。
“大哥！！”司萧詟连忙捂住他的嘴巴，“轻点，不要吵醒小澈了。”
思绪像绑麻花般交织在一起，司飞涟头痛地低声问：“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里。”
“昨天半夜进来的，小澈最想的还是和爹娘一起睡对吧，怎么可以少我这个爹呢？”他扬起笑脸，突然让他觉得他像变了个人，大哥就像是撕掉了他所知道的面具一样……自己对他的了解也许真的还是停留在儿时的记忆吧！
“大哥……我不想一大早起来就被人吓死。”甩甩发昏的脑袋，司飞涟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便被夺去了呼吸……
看着出了神的司飞涟，司萧詟愉悦的笑了笑，当下被司飞涟举起的抱枕砸中：“大哥，不要在小孩子面前做这种事情。”
被红晕染上的双颊透漏出不知觉的困窘，司萧詟忽地抱住他，让他的心脏立即扑通扑通地跳的更加迅速。
“大哥，你做什么拉，我要下床了。”
勾起唇角，他在他的脖子上印上一吻：“很久以前就希望一早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你，看着你，然后把你拥在怀里，那种感觉，就让我觉得，好满足……”
被抱在怀中，司飞涟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就像是要与自己的也融为一体一样，他靠上他的肩膀，终于相信他所做的并非梦……
“唔……爹地和娘在抱抱……小澈也要抱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小澈扬着天真的笑脸，挥舞着小手奔向两人中间。
“诶诶诶！”被扑个正着的司飞涟揉揉撞到墙壁的后脑勺，凶狠地看着笑的幸灾乐祸的人……
司萧詟怜爱地替他揉着脑袋，亲柔地印上他的额头……
涟儿，你可能感受到我的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