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深森兮》雁厌思何

3、腐蚁

　　轻羽和罗天明魅影般来到迷雾沼泽中心处，两个人都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小心翼翼的提防守护迷雾花的天蔓藤。
　　两个人脚尖点地后，却见天蔓藤的枝蔓化作一只手向他们做出了“请”的手势其余枝蔓慢慢退缩道沼泽深处。轻羽和罗天明更加不解也更加小心，一步一步走向大片迷雾花盛开处，依旧不见天蔓藤的动静。
　　罗天明蹲下身子伸手去摘迷雾花被轻羽制止，“当心有诈!”
　　“不管怎么样，总要知道天蔓藤的打算。”罗天明说。
　　罗天明慢慢摘下第一朵迷雾花，感知周围的细微变化。轻羽警惕的看着天蔓藤的一举一动。
　　天蔓藤没有任何行动。
　　罗天明摘下第二朵……
　　天蔓藤仍然没有动作，就像及其熟悉的朋友一样期待同伴的理解。
　　罗天明和轻羽互相交换眼神，不管天蔓藤怎么样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罗天明拿起两朵迷雾花立刻起身和轻羽离开，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背对天蔓藤和迷雾花离去时，天蔓藤在夕阳下微微浮动好像带有几分悲伤几分失望……一朵朵迷雾花垂下花苞像是委屈的孩子……
　　轻羽与罗天明就这样不可思议般拿到迷雾花……
　　两人安全踏出迷雾中心，心中的担忧如一块石头安然落地。但他们不知道腐蚁早就在他们要出去的西方滑石细缝中躲藏起来抢夺迷雾花！
　　石缝中的躁动被两个人发现，再定眼一看，原本滑溜溜的石头上布满红色的腐蚁。
　　“看来是躲不过了。”轻羽冷眼看着满地腐蚁。
　　迷雾沼泽虽有腐蚁但极少会遇到，正因为如此书院的导师们才会放心的让学生们在迷雾沼泽初试。
　　“正好也可以试试腐蚁到底是不是传说中那么名不虚传。”罗天明牵强地笑。
　　轻羽手臂一挥数十发翎羽从指间射出陷入石头中，被射中的腐蚁身体分成两半，但其他没有被射中的腐蚁蚁群立刻倾群而出吞没了翎羽。
　　翎羽在“嘶~嘶~~”中消失，令轻羽和罗天明感到空前绝后的危机感。
　　前有腐蚁后有天蔓藤“这到底是不是天蔓藤一切计算好了的？”轻羽道。
　　“有点儿像，又有点儿不像。”罗天明回答，“毕竟天蔓藤不屑与腐蚁这种阴险生物为伍。”
　　腐蚁群不断逼近轻羽和罗天明，罗天明驱动法术，满山石头滚动，碾压腐蚁，顷刻间石头滚到之处腐蚁尸横遍野。
　　死去的腐蚁位置由新的腐蚁顶上，腐蚁源源不断的轮换，却低不了巨石的来回碾压。腐蚁蚁群愤怒了，腐蚁立刻聚集在一起形成巨大的腐蚁！
　　巨型腐蚁朝轻羽他们发出阵阵怒吼，轻羽手握一支化作利剑的翎羽朝巨型腐蚁一刀砍下，巨型腐蚁一分两半。但根本没有什么效果，腐蚁源源不断的补充进巨型腐蚁的缺口处，一只完整的巨型腐蚁又出现在眼前。
　　那一剑下来腐蚁也领教了对方的厉害，不敢轻待，剩下的腐蚁聚集又形成数十只巨型腐蚁。
　　剧毒从巨型腐蚁口中喷出，轻羽和罗天明不停的侧身躲过，一剑剑的劈向巨型腐蚁，巨型腐蚁的伤口又不断的伤了又恢复，伤了又恢复。这简直是一个死循环！腐蚁以超多的数量优势一点点的消耗对方的体力和法力，势必要抢夺迷雾花。
　　因为体力等诸多因素轻羽和罗天明不知在乱石上摔了多少次，而零碎的腐蚁在他们跌倒的瞬间侵蚀他们肌肤撕咬他们的血肉。轻羽和罗天明的身体在几只腐蚁的啃咬中最终受不了被巨型腐蚁一撞，撞回到迷雾沼泽中心地域。数十只巨型腐蚁欲乘胜追击，却被天蔓藤的枝蔓死死缠绕直到精血吸尽致死，在轻羽与罗天明体内的腐蚁感到大为不妙纷纷出逃，也被天蔓藤不留情的绞杀，腐蚁群大败而逃。
　　天蔓藤伸出枝蔓向两个伤者拱了拱。原来这不是天蔓藤和腐蚁两面夹攻的计谋，是腐蚁半路抢劫的阴谋。
　　枝蔓拂过被腐蚁咬伤的伤口，稳定住伤口不让其腐蚀继续扩散。
　　“为，为…….什么……”轻羽哽塞道，对天蔓藤的行为很不解。
　　“你有什么方法解腐蚁的毒？”罗天明冷静说，看到天蔓藤的枝条使劲地摇了摇，有些失望，“轻羽快走，我们中了毒快回书院。”
　　天蔓藤感到他们的离去，微微失望后释然，大方的摘下几朵迷雾花赠给他们与他们挥枝道别。

　　“木林，何况‘人分三六九等’，五界之中难免也要一分高下。”夜魇坐在我搭的坍塌草房上。
　　我扭着干草胡乱编织着我不知道的东西，嘴里还叼着一根干草说，“那又怎么样？”不过这句话还真感觉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天界分尘仙，虚仙，鼎仙，玄仙，上神，天神，圣神，神帝每一个分级里都有另一个细分——青，朱，素，元……”
　　我不满地打断道，“还有散仙和半仙呢。”虽然这两个仙位比尘仙更弱，但我就是和他们一类诶，一定要为自己的同伴摆正一下地位。
　　“好吧，算上它。”夜魇不知明的叹了口气，“你觉得五界等级分明好、还是不好？”
　　“分的话……”我认真地想了想，“可以让弱者有一个很明确的目标变得更厉害。”
　　“但也让强者知道自己能够持强凌弱！让极想变强的弱者而走向不归路！强者运用权力，弱者被权力运用，这只会让强者更强，让弱者更弱！”夜魇铿锵有力的话语里带着刺，毫无保留的刺想我心里。
　　这种痛，在很久以前好像也有过，痛得撕心裂肺难以呼吸，“等，级制度，本来就……没有错啊……”我不明白心真的很痛。
　　“对，制度本来就没有错……只是心错了。心看错了，想错了……”夜魇的墨瞳中隐藏深不见底的漩涡。
　　“心……”我低声道，又想到从我出生开始周遭对我的白眼和假惺惺的黑眼，“很可怕……”
　　“‘强者本应有强者的本色，弱者也有弱者的不屈。’这是我多年前与一个朋友的讨论，她告诉我她的回答……”夜魇低着头也帮着我编织着不知何物的东东，“可惜……”
　　“那她在哪？”
　　夜魇停止编织，深深的看着我。
　　他的眼里倒映着我的身影：“她离我很远又离我很近。”
　　“真深奥。”我不想再与夜魇讨论一些我承受不了的话题，“你来书院是有什么事吗？”
　　“找我妹妹。”然后，他依旧弄着干草，兴奋说，“不过已经找到了。”
　　“……我说了我不是你妹。”我正色道，欲与他评理。
　　“想不想要最好的房子了。”
　　“……”于是我毫不计较这个天下掉下来的便宜哥哥。
　　彧玦走过我和夜魇身边，我看到他手里拿着几朵迷雾花，夜魇稍稍侧头看着他，眯着眼看着彧玦的背影对我说：“是时候了，走吧。”
　　“去哪里？”
　　“去找建房子所需要的材料啊。”
　　一听到敏感词，我立刻跳了起来，屁股也不拍的跟着夜魇就走。
　　夜魇喃喃念出咒语，手指迅速的画出几个复杂的符号，迷雾沼泽的空间结界就这样被轻易打开。
　　“这个方法简单。”彧玦突然出现对夜魇说。
　　夜魇听到这样的赞赏得意的朝彧玦瞥了一眼，“那当然。”
　　彧玦继续面瘫转身往回走，留下一句；“应该还有更简单的。”
　　顿时，夜魇的脸色就变得不好了。
　　“夜魇快点，天色不早了。”避免他们两人发生不好的状况我催促道。
　　“好吧。”夜魇拉起我的手带我来到——迷雾沼泽!
　　夜魇抱着我缓慢下降，我看到了沼泽上满是打斗的痕迹，而地蔓藤好像远离战斗的旁观者清闲的摇摆枝蔓抖抖身上的绿叶。
　　咦？我看到了什么？！“夜魇，这里为什么会有迷雾花？”我疑惑地问。
　　夜魇微微笑了笑，“这里是刚刚彧玦他们与地蔓藤打斗的场所。”
　　我再看看地蔓藤悠闲的姿态，“你确定地蔓藤有参与过战斗？”
　　“当然有！”夜魇蹲了下身子抓住地蔓藤的细小枝蔓指着被斩断的小伤口，“你看他都受伤了。”
　　“……”
　　地蔓藤对夜魇抱有强大的敌意，对我却没有想伤害的意思。
　　夜魇拿起我的一只手放在他手中的枝蔓上，四周对夜魇虎视耿耿的地蔓藤“嗖”地一下就钻入地底。夜魇手上的枝蔓化作莹绿色粉末聚集在夜魇的掌中，变成一颗里面充满绿色藤蔓、表皮透明的种子。
　　夜魇将种子放在我的手中：“拿着，这是你的房子。”
　　“……”什么！我此刻找不出任何词形容夜魇的玩笑，一颗种子能做成房子？即便我变成一只蚂蚁我也嫌弃种子太小！
　　我恶狠狠地盯着夜魇，要他给我做出解释，夜魇感受到我非同寻常的目光：“哦，这种子是不能成为房子，还是缺了点什么。”
　　我暂且不计较他同我开的玩笑。
　　“走。”夜魇拉着我果断离开。
　　“去哪里啊？”这里没有找到建房子的原料我很失望。
　　地蔓藤扭动着枝蔓拦住我们的去路，我脚底痒痒的，低头一看是地蔓藤的细小枝蔓拱着我的脚底，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乞求我收养。
　　“跟着我来就是了。”夜魇看着前来阻拦的地蔓藤，挑了挑眉，“今天不能带你回去，不是时候。”
　　地蔓藤失望般的退下阻拦的枝蔓，等我……等着我回头看一眼它……而我全然无觉的跟着夜魇期待他带来的房子，没有回头看向它……
　　夜魇继续带着我在迷雾沼泽中前行有越走越远的趋势，远处我看到一片片迷雾花没精打采的盛开着，离迷雾花周围的天空中漂浮着威风凛凛的天蔓藤。
　　夜魇指着迷雾花所在处：“那里就是迷雾沼泽中心地带。”
　　“天蔓藤，迷雾花。”我在远处看向沼泽中心，书上说只适合生活在迷雾沼泽中心地域的迷雾花能够提升五界修行者百倍的实力。但它微微带有幻术，凡是修行不正者都会被幻术控制堕落魔道。修行越强大的修行者被迷雾花控制堕魔的几率更大，也更容易被迷雾花窥窃内心软肋。
　　这点小小的副作用根本无法阻止人们对迷雾花强大功效的贪婪和渴求，前往迷雾沼泽的人数不胜数，拿到迷雾花的人屈指可数。不仅因为腐蚁在迷雾沼泽中神出鬼没和奇特的毒性；还有地蔓藤在迷雾沼泽强横地吸食生物的精血；天蔓藤在迷雾沼泽中心守护着迷雾花；纵使再强大的修行者总会空手或归伤痕累累的回来。
　　新奇的是天蔓藤和地蔓藤不仅名称相像连样貌都如出一辙。
　　“天蔓藤和地蔓藤有什么关系？它们名称那么相近还长得那么像。”我问道，“为什么天蔓藤要守护着迷雾花呢？”
　　夜魇双眼看向远方，目光没有着落处好像遥遥无期：“迷雾花就是天蔓藤。天蔓藤和地蔓藤……”
　　“啊！？”我大为意外夜魇的回答。
　　夜魇看向我摇摇头：“你不懂，走吧，去迷雾沼泽中心。”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但又摇摇头，“那里和我要建的房子有什么关系。”
　　“很重要。”夜魇拉着我光明正大的走进天蔓藤布下的结界，迷雾花低下的花苞立刻抬了起来很兴奋的样子，浮在天空中傲慢的天蔓藤都有向我示好的表现。
　　来之前我看到不远处西方石堆上有一点点的淡黑色血迹，很不安心：“夜魇，我们快点回去吧。”
　　夜魇不理我继续像之前一样摘下迷雾花放在手上，再用我的手触摸，迷雾花顷刻间消失化为一颗充满百花表皮透明的种子。
　　他将种子递给我：“房子的另一半。”
　　果然！我就知道他还会用这招，“夜魇你把我当什么了这种玩笑第一次就够了还来第二次！”
　　“不是，我们回去再说。”夜魇不容我唠叨立刻展开空间结界拉着我便走了进去。
　　空间结界逐渐关闭，天蔓藤的枝蔓触摸着逐渐消失的空间结界想要进去又伤心地退了回来。
　　我和夜魇又回到了半月湖边。我拿出种子正打算质问他，夜魇好像没有看到我不爽的表情拉住我的左手轻轻划过，一滴血从我指间滴落，滴在了躺在我右手手心上的两颗种子上。
　　顿时，花色与草色放出耀眼的光芒，相聚融汇，花因草的装点娇而不艳，草有花的点缀雅而不孤。
　　夜魇：“将它们放到湖水里，让他们生根吧。”
　　我听了夜魇的话，手一转，两个相连命脉的种子没入水中，沉没在水底，湖水微微荡漾起阵阵涟漪。
　　“迷雾花就是天蔓藤，天蔓藤才是迷雾花真正的本色。”两颗种子命脉相连在湖底生出一株嫩芽。
　　“这样的话天蔓藤便是幻影，但听说天蔓藤很厉害，实力绝不输给地蔓藤……这是为什么？”
　　“谁说迷雾花弱了，它本就很厉害。”天蔓藤的种子和地蔓藤的种子随着嫩芽的渐渐生长而慢慢消失。
　　“迷雾花到底是叫天蔓藤还是迷雾花啊？”
　　“它的本名就叫天蔓藤，迷雾花只是世人给它取的新名。”幼苗从湖面窜出，嫩枝向四面延伸，湖水中，岸边上，都是它舒展的新天地。
　　“这是怎么回事？”我诧异地着眼前。
　　“它会成为你的房子，成为你独一无二的房子。”夜魇神秘一笑。
　　嫩枝比以往生长更快，迅速将我和夜魇包围，火红的花在红色的枝蔓上生长、盛开，绿绿葱葱的嫩叶在绿色的枝蔓上伸展，花色与草色的相互缠绕，花与叶相交一体……花与草就这样在我眼前一一勾勒着房子的模样……待房子建成，天、地蔓藤细小的枝蔓在房内缠绕发出如萤火虫般的萤萤闪光，将房内形成一个个别具一格的空间……桌、椅、床、窗……
　　这是花与草相互建成的家，宽阔的场地，天、地蔓藤构建变成的梯子连接着一、二，三楼，楼台小榭眺望着半月湖最美的风景，屋外青墙上攀上绿绿枝藤开出多多红艳之花透出自然的鲜鲜活力。
　　我正要好好欣赏整个房子的布局。
　　“来人！有伤员，快、快快，叫叶悯莲导仙！”门外有一人着急地说。
　　我的心一颤，因为我在迷雾沼泽中心的石堆上看到滴落的些许浓得化不开的黑血。
　　门外来了许多人搀扶着两名早已不省人事的伤者，我定眼一看其中有一个，是轻羽！
　　我快步挤向轻羽身旁，看到她昏迷不醒的脸上有少许一小点的黑色血渍，“囧囧，囧囧…..”我不停的叫喊妄想她能醒过来应我一声“木林”。
　　夜魇轻松挤到轻羽一侧的罗天明旁，细看罗天明与轻羽脸上同样的血点。我着急道：“先看她！”握紧轻羽的手颤抖的不行。
　　夜魇无奈摇摇头：“不都一样。”倾身向前仔仔细细地查看轻羽的伤势，“他们被腐蚁咬伤了。”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这样的事，轻羽那么厉害不会被腐蚁轻易伤到。
　　夜魇沉思道：“我也觉得不可能，加上罗天明以他们的实力绝不会被腐蚁轻易咬伤，除非……除非他们被腐蚁偷袭了。”
　　腐蚁之毒，十日之内由肉眼看不到的伤口慢慢腐烂至全身而死。
　　我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我感到天旋地转，轻羽是从小到大陪在我身边的玩伴，是我被他人在背后诋毁而挺身而出的义气朋友……她那么厉害仗着朱虚仙欺负我但也不容他人欺负我，她可是朱虚仙啊……怎么会被腐蚁所伤……
　　听到夜魇的诊断周围人都面露难色不禁会想，这样的毒，叶悯莲导仙有没有能力解？
　　“不要担心，快让他们去那里躺下。”夜魇指着我身后刚刚建成的新家。
　　众人将轻羽他们抬到我新建的家，蔓藤好像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将一楼的布局改掉一些变作一间医房，医房按照对称格局变了两张床，医房中间用厚重的珠帘阻挡对方的视线。夜魇熟悉地指挥着做苦力的仙友将两个人分别放到珠帘两侧，这样的布局特别适合医者照护伤者。
　　夜魇坐于他们两中间静心凝神地把着他们的脉象，四周静得只剩下珠帘摇曳的声响。一会儿后，夜魇蹙着眉抬起头看向窗外，时间静静地在流逝，窗外湖水微波，对岸筑了一所淡雅，清幽的房子，不知对岸房主是谁能在如此崎岖的地势上安居。
　　我等不急了，叶悯莲导仙还没到。我看到夜魇依旧不动的看向窗外，是不是因为腐蚁之毒难解，让夜魇的脑子想傻了……“想不到就不用解了，还有叶悯莲导仙，再不济还有我师父呢……”我善意的安慰他。
　　夜魇回过神来，对我说：“没有，我只是后悔没有看清楚地势就将房子建在这里，对岸可有一个恶人呢！”
　　“……”夜魇真是主次问题理不清啊，“他们的毒到底能不能解。”我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呢！如果他再次主次不分我一定要轰他走人。
　　“别着急，这种毒虽然十日必亡。”他轻松道，同时放下两个人的手，“但我有一个药方可以延长他们毒发期限，可以延长五十年。五十年虽然不长但也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解药了。”
　　夜魇来到书案执笔写下一个个药方，有什么外敷的，有什么喝下的，有什么硬吞的……
　　“此药使用一次便可，它只能抑制毒性发作，记住只有五十年。”夜魇写好药方交给药童，像是对我说，像是对所有仙友说。
　　我们将轻羽和罗天明按照夜魇指示轮番对两个病号敷啊，喝啊，吞啊什么的……他们身上被腐蚁咬伤的小黑点已经不流血了，慢慢地变成一个个黑色的小痣。身上的小痣还好说，只是脸上的……总之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接受轻羽白白的脸上很不和谐的出现三个小斑点的事实。
　　这事实告诉我轻羽还有五十年寻找解毒的时间，也只有五十年了……
　　叶悯莲导仙姗姗来迟，她迅速地查看轻羽和罗天明的伤势。
　　道正天导仙也后脚跟了进来直径走到穿着一身黑的夜魇前，拱手作揖：“这位仙友是否就是救了我们学生的恩人。”
　　“正是。”夜魇也不客气。
　　道正天导仙彬彬有礼道：“多谢仙友出手相助，仙友的药方我和悯莲导仙看过了，真是了不得！敢问仙友怎么称呼？”
　　“在下夜魇。”
　　“今日，夜魇阁下救了书院的学生，我们身为导仙必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不用了，只是分内事而已。”夜魇淡淡地回答。
　　“哦，仙友医术了得，不知来自何处？师承何人？”道正天问。我总觉得再这样问下去道正天像是询问女婿一样，要问得彻彻底底才放心将女儿交出。
　　“知行山，知鹤仙人。”
　　……
　　我有点呆，四周的仙人们更加震惊。
　　夜魇说什么
　　“知行山，知鹤仙人。”夜魇见周围仙人异样的表情又重复道。
　　我的师父——智者，知鹤仙人。他不是只有我这么唯一一个认可的徒弟吗？
　　而夜魇这个突然冒出的徒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