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记忆中的枫叶

1、前尘旧梦

　　楚衍醒来以后，第一眼便看见可以了一个女子，约莫桃李年华，脸色素净，眸光淡淡，看着他，除了见他醒来时的刹那芳华，之后便是一潭死水，对着他没有什么表情，俗称面瘫。

　　“你是谁？”失忆之后，千篇一律的开场白，楚衍的薄唇一张一合道，他似乎看到了女子额角的青筋。

　　“你老母！”女子有些咬牙切齿道，只是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她看到楚衍茫然的表情，贴心地补充道：“俗称你娘，狗蛋，以后别再顽皮了，毕竟这么大还没讨到媳妇，像什么样子。”

　　楚衍不可置信，眼里的疑光经久不散，苏锦便反问道：“你记得自己是谁？脑中可曾有过去的半分记忆？”

　　楚衍的脑子一片空白，就像初生的婴孩，只能如实地摇了摇头。

　　“你自然不会记得了，毕竟你以前太过混账，连自己都要摒弃那些记忆，以后好好做人吧。”苏锦感叹道。

　　两人住在一家农舍，楚衍以为是邻居来串门，来人一身火红的衣裳，格外地喜庆，而眉眼的红痣添了不少的风情。

　　她送来了些鸡蛋什么的，原来是村上的媒婆，看见他醒来，很是讶然，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楚衍瞧，眼里极为的惊艳，却也像打量一件货物一般，似乎还正在沽价，楚衍不喜欢这样的目光，略过她，走向苏锦，抱怨道：“我饿了，有吃的吗？”

　　“厨房有，自己弄。”苏锦淡淡道。

　　“不知两位什么关系？”媒婆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楚衍，直至男人高大的背影出了大厅，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了自己的目光。

　　“他是我儿子，名叫狗蛋。”苏锦沉默片刻，道。

　　媒婆张十娘的嘴张得老大了，许久才合上。

　　不出一日，村上都知道新来的苏娘子有个俊俏的儿子，而且至今尚未婚配，想要跟苏锦提亲的俊俏小伙子纷纷歇了心，而张十娘依然热衷于去苏家串门。

　　楚衍不过去村上转了一圈，就迷倒了一片少女，让村中的少女圈顿时沸腾不已，含羞带怯地要求自家父兄央人去询问一下楚衍的情况。

　　张十娘跑得更欢了。

　　即使楚衍穿着布衣，可人长得好看，站在人群里一眼便能看见，鹤立鸡群，说的或许就是他吧。

　　“狗蛋哥哥！你饿不饿？我做了些吃的。”一个蓝衣姑娘带着羞意道。

　　“狗蛋哥哥，吃我的，我的手艺好！”黄衣姑娘挤开蓝衣姑娘。

　　“你们走开，狗蛋哥哥是我的！”一个小姑娘挤到楚衍的面前，抱住了楚衍的大腿。

　　楚衍头痛地看着身前的小姑娘，抚摸了下她毛茸茸的脑袋，温声道:“小茴，你的哥哥应该饿了，快拿东西给他吃吧。”

　　“哦！”小姑娘想起正事，才松开手，哒哒地跑向在一旁干望着的青年男子，“哥哥！”小姑娘甜甜道。

　　楚衍绕过眼前争辩不休的姑娘，来到苏锦的面前，不满道：“你来了多久？”

　　“刚到。”苏锦淡声道。

　　楚衍才不信，他老早就看见她了，袖手在这树荫底下看他的好戏，也不知道过来帮帮他。

　　“累吗？”苏锦看见他满头大汗，忍不住心中一动，从怀中掏出手帕替他擦汗，动作熟练，似乎以前做过很多回了。

　　楚衍长得高大，女子要踮起脚尖，高抬手臂，有些费力，而苏锦也不知让他放低身子，而他想到这些日子苏锦对他的冷淡与忽略，心中有气，也不主动地放低身子，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

　　苏锦擦得很认真，衣袖滑落，露出一段藕臂，如雪凝脂，因为身高，两人站得极近，女子的芳香窜入他的鼻间，心中有着悸动与冲动，很想将女子拥入怀中，想到上次他着了魔地从身后抱住苏锦，被她连讽带骂地奚落了一个晚上，还饿了一个晚上，他心中的旖旎顿时消散了许多。尽管此刻两人很是暧昧，他却再也生不出拥她入怀的意念。

　　一对男女走近，男子的目光似乎黏在了苏锦外露的手臂上，楚衍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一把夺过苏锦的手帕，甩开她的手，解释道：“我自己来。”

　　吴磊有些意犹未尽，苏锦的肌肤极好，而且容颜姣好，通身的气质也不同于村上的姑娘，他一直心怡于她，只是苏锦似乎并不喜欢他，而且多出了楚衍这么一个“儿子”来，这让他很是郁卒。

　　“苏姐姐，我猜想你们一定是在这里，哥哥就要去投身行伍了，想来跟你来告别。”少女容华一派天真道，“狗蛋哥哥，走，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硬是拽走了楚衍。

　　而苏锦吝啬于正眼看他们，这让楚衍心中不快，看着越来越远的男女，似乎有些登对，难道他们......越想，他心中越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他将周围的事情和人物疏理了一番，他失忆了，苏锦带他来到这与世无争的村庄，前事一概不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苏锦骗他，他和苏锦不可能是母子，他看起来应该也二十好几了，可能比苏锦还大，他是失忆，不代表脑子也傻了，才会相信她的鬼话。

　　说他因为顽皮落水了，然后脑子进水以后才失去记忆。

　　苏锦说他以前是个混混，阴险狡诈又喜欢骗人，他的未婚妻因为的可恶而抛弃他，他也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打着光棍。

　　“狗蛋哥哥，我喜欢你，你娶我可好？”少女将楚衍拉到偏僻的地方，大胆表白道。

　　“你说什么？”楚衍跳出自己的思维，才意识道刚刚容华似乎问了他什么。

　　只是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只是羞红了脸，她欲再开口，苏锦已经倚靠在不远处的大树旁，嗤笑出声，挑着眉望着不远处的花花草草。

　　容华没再继续，跑开了，毕竟是女孩子，脸皮子薄。

　　“你什么时候来的？”楚衍疑惑她怎么这么快就跟来了。

　　“怎么，怪我打搅了你和其他姑娘的好事？”苏锦皱眉看向他。

　　“嗯。”楚衍难得看到了不一样的苏锦，饶有兴趣，故郑重地点了点头。

　　“楚衍！”苏锦不由得大喝，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我的本名叫楚衍。”已然是一路陈述句，楚衍一副了然的模样。

　　苏锦觉得气紧，这男人就是专门来跟她作对的，之前的楚衍肚子里都是阴谋诡计，然后最后傻不拉几地为自己的国家殉城了，而他的未婚妻却转身投入秦王的怀中，而她却找虐地千方百计地救活他，醒来以后的他，笨手笨脚就算了，而沾花惹草的本事却从未因为失忆而丧失。

　　苏锦气呼呼地转过身，快步走回了农舍，而楚衍也回到了田地，投身于面朝黄土背天的农活中。

　　晚上回到农舍的时候，多出了一个人，看见他便跪倒在他的脚边，喊他少主。

　　他茫然无措，苏锦没了好颜色，想将他赶出去，而那人却像狗皮膏药般死不要脸地赖在了农舍，还时不时地跟他说以前的事情，说水小姐忍辱负重地潜伏在秦王身边，就是为了等他有日复国成功去接她回家。

　　苏锦听到后，忍不住嗤笑，说水铃铛不过是贪生怕死，爱慕虚荣的女人罢了。

　　“她不是这样的人！”楚衍忍不住反驳道。

　　“不是？特意等在秦沐风的必经之路昏迷，成功上了秦沐风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