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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吃花生的梦与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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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觉得莫家泽这个人很无聊,无忧剥着花生壳,捻掉薄薄的红外衣,吃着白胖胖的花生米。
莫家泽郁闷地看着这个举止随意,不怎么修边幅的女人,他刚才有做梦,梦到这个一路在他梦里一直吃花生吃到现在的女人吗?他怀疑地看她一眼,有可能是他进行了自我暗示,才会梦见她?还是他根本就没睡着,没做梦。
“你再入一次我的梦。”
“咳咳……咳咳咳……”一颗花生米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呛死她,好不容易把喉中的异物吞了下去,顺了顺气,“你没事吧?大白天的,你就有怎么多觉睡,现在就算你是睡着了也会将梦境和现实混淆的。”她不留情地批斗他浪费她精力的行为。
柴生在一旁也没看明白,就看见他刚拜的师父悠哉的吃了半天的花生,“师父,你光吃花生就能入梦了吗?我也来试试。”看看这花生有多么神奇的魔力,可以让人吃着它就能跑到别人的梦境里。
吃了颗花生,眼也不眨地望着一脸趣味看着他的师父,柴生不信自己不行,又吃了几颗花生,结果还是和无忧大眼瞪小眼。想到刚才师父说的梦境和现实会混淆,他立刻兴奋道:“师父,我在做梦吗?我梦见你在吃花生了。”
无忧脸一僵,机械地嚼着嘴里的花生,小心地慢慢吞下,“柴生,这入梦大法,你学得不错,你这么聪慧,想必为师给你的那本书也学得差不多了,来把第三百六十五页第六段的心法背给为师听听。”她一副正经严肃的严师样。
“这个,这个……我不记得了。”柴生憋红了脸,最后犹豫地回答。
捻碎花生米上的红外衣,无忧慢悠悠地说,“这样啊!那你现在回房,把那本书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抄写一遍,晚点,为师再考你。”她不忘扬起个鼓励的笑脸。
“是,师父。”柴生乖乖回房抄书。
送走了傻小子,拍拍身上的零嘴碎屑,无忧正准备告辞。
“你就是靠这么招摇撞骗过日子?”莫家泽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冷淡,还有一丝丝难已察觉的怜悯。
她淡笑不语。
他目光清澄,直视她的双眼,“收伏蟒蛇精后,我们就分道扬镳。若是……你真得无处可去,或是,过腻了现在的日子,流沙谷是个不错的地方,自给自足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波光流转的明眸微眯,浓浓的笑意直达眼底,冲淡她眼中几欲显现的东西,“我就说你莫少侠人不错,掉了银子,跟着你准没错。”
他努力忍着向上翻白眼的冲动,坐在床上准备送客就寝。
“要吃花生不?”她笑着把手中的花生递到他面前。
“你都问了两……”你都问了两遍了。莫家泽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电光石火间,脑海中闪过同一句话。
“你吃花生不?”
她明明只问了他一遍,他是在什么时候听到她问的第二遍?
刚回客房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吃东西,他是什么时候看到她开始吃花生的?他怎么想不起来了。他只知道,他一觉醒来,她就在吃花生。
还是,他真得梦见她吃花生,问他要吃不。醒了后,他依旧看到她在吃花生,所以没有做梦的感觉,以为自己一直是清醒的?
“你……”他刚要问她,她说能入他梦的话,是真是假。猛地,错愕地看着她身边的人,他卡在喉咙里的话,一下子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师父,你说吃花生能入梦是真的吗?”柴生学着无忧的吃法,将红皮剥了,只吃米。
无忧望着莫家泽,笑容依旧。
摘下柳枝上的一片嫩叶,并指在柳叶上虚画个符咒,无忧将柳叶往空中一抛。
“东方?”
顺着柳叶飘落的方向,她很快就在闹市中发现了荧光粉的痕迹。
眼前无数双脚不停地走来走去,人又多又杂,无忧盯着众人脚下那么点小反光的荧光粉,盯的眼睛都花了,路线还曲曲折折,她走了半天,都在同一个地方绕圈。
眨眨酸涩的眼睛,她在袖子口翻了翻,腰里摸了摸,“在哪呢?平时用不着,天天看见,碍我眼,真到要用的时候,又不见了。”
全身搜了个遍,还是没找到要用的东西,她眼睛一亮,想到了还有个地方没找。摸摸半盘半放的长发,摸到发簪旁有个细细软软的东西,取下打开,一张符咒摊开在掌心。
“定。”
满大街的人,如石化般,同时停止动作,维持着一个姿势定在原地。
“总是记不住定身咒的鬼画符,是我学术以来最大的痛脚,还好我聪明,知道随身携带一张,以备不时之需。”无忧洋洋自得地自夸着。
“麻烦让让。”
抬眼看了下挡住荧光粉去向的大叔,无忧再次请对方让路,“大叔,麻烦请让让。”
“我说大叔……”就觉这人怎么这么顽固,连路都不愿让,她站直身子正想和对方好好理论一番,看着眼前定得死死的人,再放眼看一下整条街,她立刻明白到是怎么回事。
“解。”
走路的走路,买东西的买东西,大街上的人继续做着各自的事,好像刚才满大街的人突然定住的事,不存在一样。
“姑娘,啥事啊?”只有挡在无忧面前的大叔,一脸迷茫地问她。
摆摆手,她陪笑道:“没事,没事。”
走了两步,看着人只多不少的大街,无忧伸长了脖子左右看看,酝酿了会儿,再摸摸衣袖,“哎呀,我的一百两银票呢?莫不是掉在这条街上吧,刚才我从前面的包子铺过来的时候都还在我荷包里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开始俯身找银票了。
她狡黠一笑,“哎呀,要是哪位好心人能帮我找到银票,我一定将一半的银票馈赠给这位好心人。”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整条街的人都听得见。
顿时,整条街的人都弯着腰找银票,且有越来越往无忧身后不远的包子铺聚拢的形式。捂着嘴偷笑会儿,无忧顺着人们让出的康庄大道,轻易地看到了地上的荧光粉,跟着荧光粉的走向,走了一小段路,她忽地撞到一堵肉墙。
“啊,抱歉。”正要绕过来人。
“姑娘。”清雅的嗓音略低,似含着无数笑意,露出几分戏谑,但风度迷人的一句低语,依然显出了良好的家世教养,“这一百两银票,可就是你要找的。”
有着把好嗓音的是个年轻的锦衣公子,发梳的一丝不苟,头戴玉冠,腰间配着现下公子哥们都喜欢用来附庸风雅的扇袋,里面必然不会少了一把好扇子,仅扇骨的一个侧面镶着金线制成的花纹,就足已知道这把扇子的贵重,绝不是街边穷酸秀才的摊子上,三文钱一把买得到的。
秀气的眉眼,一张儒雅的书生脸,只是一眼,无忧就知道这个人非书生,非一般的公子哥,是个经商略有所成的商贾。他眉目间的市侩和圆滑,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磨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