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是我老攻》梨清河

4、金瞳蛇王现人间

　　半年前，一条盘踞在珊瑚川的蛟蛇修炼成妖祸害附近百姓，上林城内的各大仙家们都率旗讨伐这妖孽。不曾想，这蛟蛇吞食数百个百姓后妖性大增，不仅如此，还占据有力的地理位置，叫仙门百家们叫苦连连。

　　在僵持了十天十夜后，仙门百家想出了个法子引蛟蛇出洞，他们好绞杀。没想到，蛟蛇是出来了，但是出来的却是两条蛟蛇，一大一小，打了措手不及。就在仙门百家此次派出的子弟就要命丧蛇肚时，一个红衣少年翩然而至，刷着那弯刀几个来回竟然直接降服了两条蛟蛇。
　　随后，这半年内凡是有妖怪出没害人的地方都能看见这红衣少年的身影，很多时候仙门百家刚到场，就看见妖怪命丧弯刀之下。

　　辣椒精吃人案。
　　水蛇诱人案。

　　猫妖咬人案。
　　虎怪掏心案。

　　........
　　妖魔鬼怪精无一不败倒在无常刀下，这红衣少年也成为了上林城的热议人物。不单震惊仙门百家，就连皇帝也注意到了这少年。

　　说了几个重要的案件，连斛斯说得口有些干，吞了吞口打算歇一歇，这一停，他们也刚好走到了宫门口。
　　前边的轿子已经搁在那等着他们，那红衣少年站在轿子边，双手抱臂，半边身子靠在旁边的红色木柱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们。

　　他们走近，千花明笑道：“连老先生说了一路我的事迹，想必也口干舌燥了罢，这是我最近得到的南山清茶，暂且还算甜美解渴，老先生不妨试一试。”
　　说着，旁边的小斯捧着托盘上前，托盘里放着一杯清茶。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连平安却听得一震，这人方才离他们也有二十几米远，路上吵杂，他竟然能够听到师傅和他说的话，这人耳力未免过于灵敏。
　　还未品尝，一股清茶之香就流窜在空气中，叫人神清气爽。

　　连斛斯端起，细细嗅了一番后饮下，一股清凉的灵气猛然惯穿全身，叫人一阵舒爽，方才天热赶路的燥热消散殆尽。
　　连斛斯放下杯子，道：“多谢。”

　　“不客气。连老先生赞美了我一路，这茶算是谢礼。不过有一点老先生刚才说得有些夸张了，绞杀蛟蛇那天，若不是那青衣小哥冲动杀向蛟蛇，相信以各位道家结成的剑法阵，一定可以绞杀蛟蛇，不至于弄得全体人陷入险境。蛟蛇虽强，但是与各大家比还是稍差些的。”
　　千花明笑吟吟地说完，转身就走进了宫殿内。

　　连平安算是听出了别的含义，他侧头看向师傅，只见连斛斯的脸色有些发青，又是无可奈何叹了一声。
　　解释道：“那天情况紧急，蛟蛇杀了连家十几名兄弟，其中几个与经冬关系较好。各大家与蛟蛇大战一战后，蛟蛇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经冬也是报仇心切，就冲动地上前想了结这头妖兽，谁想中了那蛟蛇的计谋。”

　　连平安了然。
　　大师兄强出头不成反被妖怪戏弄。

　　二人随之便进入了宫殿内。
　　进了殿内，千花明已经好生地在殿前站着，连平安走至他身边，他侧头，眨了眨眼，调皮又灵活。

　　“皇上到。”一位公公捏着公鸭嗓叫唤了一声。
　　很快，一个人影从屏风后面出来，来人很年轻，神采飞扬，温文尔雅。看起来约莫不过二十左右，实际上却已经是五十多岁。

　　那明晃晃的袍子醒目地很，无声低调地张扬着尊贵。
　　上林城的皇帝——谢时。

　　说起这个皇帝，与连家还有些渊源。早些年间谢时还是皇子时就拜师连家族长，拜的是连斛斯的师傅。可以说，谢时与连斛斯算是师兄弟辈分。
　　谢时进来后和连斛斯笑着攀聊寒暄了几句，模样十分随和。随后看向连平安，被他手里那雪白的剑鞘所吸引，笑道：“天佑连家，这世间多少人想得到的宝剑竟被这样年轻的小师弟取到，不知要嫉妒羡慕多少人。”

　　连斛斯笑得慈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并未过多言语。
　　谢时瞧着这少年身姿挺拔，不立而威，握着这剑，看似不动冷静，实则潜藏巨大的力量，蓄势待发。

　　倒是个不错的苗子。
　　谢时走向龙椅，转身坐下，看向底下三人。“既然慈悲现世，我想这也许是天意，慈悲降世，必定可以拯救无辜百姓。”

　　他幽幽说完，眉头凝重三分。
　　三人静待，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皇帝话里有话。

　　谢时看向连斛斯，问：“兄长可记得空谷村？”
　　连斛斯点头：“自然。”

　　谢时叹气，“接到消息，这空谷村有妖作祟。说是千年人参成了精，到处吸食百姓的精气。”
　　连斛斯拧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本就有许多皱纹的眉头形成了‘川’字。

　　两人气氛渐渐沉了下去，好像这事不容易解决。
　　立在一旁的千花明眉目流转，无限风光尽显，透亮的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有自己的想法，随后轻轻笑了一声，“人参精而已，这家伙成精也维持一半的原形，难以完全化身为人。容易辨认。况且它还细胳膊细腿的，裸着个小身板也不穿衣服，没有什么东西遮挡，两剑下去，保准叫他求饶。”

　　谢时闻言，叹了一声摇摇头，“若是这人参精倒也还好。各仙门道家以前也见过这东西，容易对付。怕就怕真正作乱的不是这小小的人参精。”
　　“哦，有何说法？”千花明算是听出来了这事还有另外的隐情。

　　“当时我接到底下的人汇报时也以为是人参精作祟，可没有想到，附近去空谷村除妖的仙门道家子弟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从这村子出来。我立刻又派了宫里灵力高等的剑士去支援，没想到，我派了十个人去，只有一个人活着回了来。尽管如此，这个人也在当日失血过多不治而亡。”谢时摇了摇头。
　　“他说了什么？”连斛斯问。

　　“他递给了我一张信纸，上面是领头的笔迹，只写了一句话，金瞳蛇王现世。”
　　连斛斯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不可能！”

　　“哎，我也觉得不可能。“谢时捂住头，无解中十分头疼。
　　千花明眼尾一挑，饶有兴趣道：“蛇王可是需要万年的修为，这天下如今少有。金瞳更是蛇王中的王者，这百年间倒是出过一个金瞳蛇王，我隐约记得它在三十年前被人灭了肉身，封印了妖丹。”

　　说完，千花明停顿了下，看向连斛斯，只见连斛斯皱眉缄口，似乎不想多说一句话。
　　千花明唇角微勾，侧过身子目光落在了连平安平静无波的俊容上，继续道：“当年这金瞳蛇王为了修炼，专门抓孩童滋补，方圆百里丢失的孩童上千左右。连家联合各大仙门世家一起围攻这金瞳。这金瞳确实厉害，伤了各大仙门世家大部分人还安然无恙。不过最后还是被抓了。最后封印它妖丹的人，叫做连青青。”

　　听到这里，连平安算是知道师傅的脸色上为何有难言之隐了。
　　凡是牵涉到青姑的事情，都需要谨慎万分。

　　千花明笑了笑，似是无意猜想：“若是金瞳现世，必定就是三十年前那头。”
　　“不可能！\"这次连斛斯忍不住反驳了一声，声厉惧色。

　　空气中陡然涌现了对峙的杀气，诡异的气息在四人之间游走。
　　许是知道自己的情绪过分唐突，连斛斯深深叹了一气，厉气减弱道：“青青封印术极高明，现如今也少有人难以企及。当年她的封印不会出错。否则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年没出事。”

　　千花明笑：“不知连老先生近日可见到连青青女侠，若是封印有问题，那封印之人必定会感知。再说了，当年的封印可是连心锁，封印有了问题，连青青女侠怕是会受到反噬。”
　　连心锁三字一出，连斛斯的瞳孔微缩，虽面无波动，但持剑的手背上青筋猛然骤起，连平安瞧到，心知师傅在紧张担心。

　　谢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闪过了不少的念头，看向站在殿内风姿绝尘的红衣少年，郎笑一声，缓和现下的紧张气氛，“小千，你这么年轻，也不过二十出头左右，竟然这么知晓三十年前的大事，真是不得了。”
　　“客气，这百名仙门世家智斗金瞳蛇王的场合可是一大人间盛世。蛇王被封，无数孩童得救，各大仙门世家的英雄豪杰后代也在此次战役中百花齐放。这事可大着，怎么也会记在后人的话本上。我在城中三里茶馆听书听了可不下十遍。”千花明做了一个掏耳朵的动作，意思很明白，他听都听腻了。

　　谢时笑笑，随即看向沉思的连斛斯，心知他在想些什么。连青青当年在封印金瞳蛇王后一举成名，随即又绞杀鬼魅双妖更是闻名天下。可惜，也不知她后面不知为何封手隐世，真是可惜啊。
　　每次提及青青师妹，这师兄总会耿耿于怀。

　　谢时转移话题道：“师兄，不管是不是真的金瞳蛇王闹事，这空谷村还要麻烦您带头去一趟。明家和燕家的族长我已经给他们传信了，他们后天卯时就会与你们集合。”
　　连斛斯点了点头，他自是深知此事重大，若不是遇上棘手的妖怪，谢时也不会召他进宫。

　　仙门百家身居朝堂之外，游走于江湖之中。所做之事皆是听令于家族。皇宫自有自己的规则管理上林城百万普通子民，也有自己的方法保护百姓。若遇上大事，仙门百家就会和皇家联合，斩妖除魔，除暴安良。
　　说完，谢时又看向连平安，目光滑过他的俊容，直接落到了雪白剑鞘上，道：“三十年前的金瞳蛇王妖力无边，妖丹更是强悍无比。我们只能将其封印无法斩灭它。如今，慈悲已出，若真的是金瞳蛇王，平安你这一剑便可直接毁灭妖丹，让它神形俱灭。这空谷村你怕也是要去一趟的。”

　　连平安不卑不亢道：“皇上放心。”
　　不管这世间的妖怪是大是小，是圆是扁，是难缠还是小角色，凡是作乱，他必定要去一趟的。

　　闭关半年，无论多危险，出来的那一日就已注定前方无回头路。
　　谢时欣慰，又看向千花明，欲要开头，千花明就犹如他肚子里的蛔虫般知晓他要说什么。

　　千花明不知何时把腰间的黑金弯刀取了下来在手里把玩，“自然我也会去的，这金瞳蛇王我倒是稀罕，听闻它速度极快，堪比这天上的闪电，我倒要看看是它快还是我的无常快。”
　　他的手指纤细清瘦，五指细长，白皙如玉，黑金弯刀在他手里像是变了花样似的，上下翻转左右转动，宛如一出帽子戏法。

　　连平安只是看了一眼，不巧和来人的视线撞上，千花明单眼挑了挑眉，轻轻笑了一声。这一声极低，像是细针掉落地板上的细微清脆声。但因为连平安站在他身边，靠的很近，他清楚地听到了这一声低笑。
　　似是嘲笑又似在媚笑，连平安说不上什么含义，只是觉得这人极为神秘莫测。

　　他敛了敛眸，专注盯地板，静立。
　　谢时又道：“对了，刚据底下人汇报，都城街市中心出了一个奇怪的妖兽，不过已经被平安降服。这妖兽可是有何不妥？”

　　连斛斯道：“似乎是半人半妖的东西，我也不敢确保，还望师弟查明此事。”
　　谢时若有所思，半晌，安慰道：“都城有我镇守，我不会让上林城出事的。这事我会好生查明。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空谷村的事，师兄，你就不必格外担心这事了。”
　　说完，又看向千花明，问：“似乎还打坏小千的新家？”
　　“天降横祸，我真是悲催。”千花明做了一个苦瓜脸。

　　“千小兄弟放心，我会为你再寻一个住处。不如住进宫内如何？”谢时笑得儒雅。
　　“皇上，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这人自由自在惯了，实在不喜你这大笼子，再说了，又不是你打坏我的新家，怎好意思让你赔偿呢？”千花明看了一眼连平安，笑吟吟地，不怒不悲，和气地很。

　　谢时明白了，转而对连斛斯道：“师弟，连家是仙门道家中排名第一的大家，对于小千这种为百姓斩妖除魔的好人，应该不忍心让其露宿街头吧？”
　　谢时这番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你家弟子打坏了人家的新家，怎么着也要安排个地方给人补偿补偿。

　　连斛斯是欣赏千花明的，道:“我也正有这个打算，想来千小兄弟也是住不习惯皇宫的。老夫非常乐意千小兄弟来连家住一段时间。连家也会安排工人继续修缮原先被毁坏的屋子。”
　　千花明眉目一转，晶亮的眼睛里有一道光掠过，仿若天上的灿星，他看向一言不发的连平安，笑道：“有劳了。”

　　连平安自是知道这家伙在跟自己嬉笑，淡淡地对上一眼，面无表情，并未想发表什么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