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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偷东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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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昭正胡思乱想着,李正松忽然长叹了口气道:“你们走吧!”
方以昭带着李解风回房总觉得这事不简单,但是她刚来这个世界,一切情况都还不了解,也想不出什么端倪。
二人到了居住的暖花苑,方以昭帮李解风洗漱了正准备离开,李解风忽地从被子下探出手拉住她,不安道:“姐姐,爹爹答应过娘亲会好好照顾我们的,为什么刚刚爹爹那样看着我们,我有些害怕!”
方以昭坐在床旁揉着他的脑袋,哄道:“放心吧,有姐姐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方南风的房间布置简单,只有桌椅梳妆台之内的必需品,墙上挂着一幅秋山枫叶图,图的右下角用台阁体写着四行咏枫叶的诗,字体苍劲有力,落款写的是方南风的名字。
绕到床后见摆着五只大木箱,都上了锁,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些锁都完好并没有被人破坏过的迹象。门口忽然响起脚步声,方以昭立时躲在床后查看动静。
“是谁?”门外的人也被吓得不轻,惊呼道。
听见是紫燕的声音,方以昭方才走了出来:“是我。”
紫燕拍着胸口道:“三小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遭贼了。”
“紫燕这几口箱子的钥匙是你管着吗?”
紫燕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递到方以昭手里,道:“都在这儿了。只是描金头面盒里面的东西都被我藏起来了,这几日乱乱的,我害怕东西被人乘乱拿走,把东西埋在悦红园了。”
紫燕提着一盏小灯笼带着方以昭进了花园,为免被人看见并未顺着游廊走,而是从花园中的假山中穿梭走到墙根下的一棵柳树下,紫燕把土刨开,拿出了一个红布包,二人又悄悄返回。
回到暖花苑,紫燕把红布包把里面的金簪、戒指、手镯一一摆出清点,惊呼道:“怎么少了一根鹿簪和一枚红宝石戒指。”她又再三清点发现还是少了那两样。
“鹿簪、红宝石戒指是什么样子的?”
“一根长金簪,鹿眼的位置上镶嵌着两颗蓝宝石。红宝石戒指形状是圆形的,戒环的里面好像刻了一只蟋蟀。”
“你藏这些东西的时候有人看见吗?”
“没有……”紫燕犹疑着答道,“不过回来的时候,我撞见二娘房里的晴儿在牡丹园摘花。”
晴儿肯定是看见了紫燕埋东西,因此偷偷拿了两样交给了冯芙蓉,她们今日定是知道老爷要回来,所以故意称病暗地使了手段。但是既然偷东西为什么不全部拿走,还要留下这些呢?
方以昭拍了拍紫燕的手,从头面中挑了一枚金花簪和一对玉镯递给了紫燕,安慰道:“东西肯定是被她们偷去了,你也不要多想了,好歹大多数东西给咱留着呢。”
方以昭坐在窗前,倚在窗槛上,心中思绪万千,虽然一连安抚了两人,但是想起李正松的脸色便觉得心里没底。
弯月当空,虫鸣响起,忽有雾气缓缓蔓延而来,一个女孩踏着雾缓缓向方以昭走来,女孩越走越近,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女孩应该就是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
“是你吗?李月雪。”
李月雪并不答话,只是抬起头,两只如湖水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方以昭:“你要给我和我娘报仇啊!给我们报仇!”
“是谁要杀你们?是谁?”方以昭着急地问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照顾好解风。”李月雪如雾气般慢慢消失,声音从虚空中幽幽传来。
眼前的景物忽然消失,方以昭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刚刚真的李月雪托梦吗?如果凶手要杀的是李月雪,如今“李月雪”没死那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门外突然传来抓贼的呼喊声,方以昭慌不迭地穿好衣服跑出暖花苑。一行小厮拿着火把敲着锣四处喊着抓贼,方以昭胡乱抓住一人,问道:“贼在哪里?”
“东厢房。”
方以昭刚往东厢房处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于是火速返回暖花苑,李解风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道:“姐姐怎么了?”
方以昭推开紫燕和迎翠住的房间,迎翠正收拾梳妆台忙着把几个银簪和一个多宝发梳钗放进头面盒里,紫燕的被子整齐地摆在床头。
“紫燕呢?”
“她说有事要出去,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中计了!既然她们知道头面埋在那儿,为什么没有全部拿走!原来就是在这儿等着!
方以昭跑到李解风的房间,悄悄塞给了一样东西给他低声吩咐了几句,火急火燎地赶往东厢房。
走廊上的灯笼随着风左右摇摆、明灭闪动,嘈杂的叫嚷声越来远。方以昭忽然停了下来,不对,为什么叫喊声越来越远,如果冯芙蓉要借此发落紫燕,肯定会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这里怎么会这么安静。难不成是要故意引开我,直接把人发落了,让我有口难辩。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方以昭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和被动,她可以猜到,在她来回跑动的这段时间里紫燕肯定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了。
香菡园肯定是在香菡园,那里是冯芙蓉的地盘,又离大娘子居住的紫竹苑相隔甚远。
还未至香菡园方以昭便已经听到了刺耳的惨叫声,仆妇、丫鬟,恭敬地站在院中,小厮们撑着火把拿着木棍立于两旁,高高的台阶上摆着两把太师椅,李正松和冯芙蓉端坐于上,冷眼瞧着两名小厮手持木棍将紫燕打的皮开肉绽,满腿血淋。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方以昭推开众人冲上前去,扑在紫燕的身上,大喊道:“不要打了!”
小厮见三小姐扑了上来,生怕伤了小姐,不敢轻举妄动赶忙停了手。
紫燕的脸上血水、汗水、泪水掺杂,痛哭道:“小姐,你不要管我。”
方以昭紧紧地搂住紫燕,柔声道:“傻丫头说什么呢。”
李正松剑眉微蹙,冷声道:“把她拉开接着打。”
青安婶上前拉扯方以昭,方以昭一只手死死抱住紫燕,一口咬在张婶的手上,青安婶疼的惨叫连连,慌不迭地退开,再看手臂已被咬出了几个血窟窿。
众人被方以昭疯狂的举动吓得不轻,一时没人再敢向前。冯芙蓉站起身快步走到方以昭的身前,劝道:“三小姐这是在做什么?为了一个丫头连小姐的体面也不要了?”
方以昭怒目而视道:“紫燕是我房中的丫鬟,我倒想问问二娘是因为什么就把我房中的丫鬟拉到你院子里打。”
“三姑娘这就是冤枉我了!这丫头三更半夜偷偷拿了个包裹从西角门偷溜出去,被看门的吴大婶子抓了个正着,打开包裹一瞧里面的东西竟是三娘的头面、衣服。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不知道这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冯芙蓉一挥手道,“把东西拿来。”
一矮胖的妇人双手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一枚金花簪和一对玉镯,还有一套绢衣。
“这些东西我给紫燕的。她照顾我们向来勤谨,所以我就拿了三娘的几样东西给了她。”
冯芙蓉轻轻拍了拍方以昭的肩膀,柳眉微挑道:“三姑娘到底年轻,心性柔慈舍不得惩罚下人。我这做二娘的少不得劝慰几句,这管家最怕的就是这些有脸面的下人手脚不干净,若是主子姑息,多大的家业她都能给你搬干净。”
“就算我的丫头偷了东西,管家的向来是大娘,如何二娘要越俎代庖!难不成是不把大娘放在眼里。”
冯芙蓉面色微变:“三姑娘误会,我这怎么敢,只是今天大姐姐许是在外面着了风,忽然觉得身上有些不好正请太医呢,所以才没好惊动她。也是老爷让我做主我才大着胆子,管了三姑娘院子里的闲事。”
“这么说来我倒要多谢二娘了。二娘既要管,那我便问问自古道拿贼拿脏,我说这东西是我给她的,二娘却非要说东西是她偷的,我倒想问问二娘你是在说我自家偷自家的东西给丫鬟吗?”
冯芙蓉满面泛红,大喝一声:“把那丫头带上来。”
众人让出一条道来,不知何时迎翠却也来到香菡园中,悄悄地立在众人身后。迎翠垂首向前,跪下道:“这几日三姑娘和四少爷忙着三娘的事情,没工夫管院子里的事,紫燕又管着三娘箱笼的钥匙,我看见她几次偷偷地把三娘的东西放进自己头面盒里,今夜她又拿着包裹偷跑出去,我实在是替三姑娘着想,去把这件事告诉了看门的吴大婶子,是吴大婶子气不过她偷盗主子财物,因此把她抓了。”
吴大婶子双手捧着托盘,歪着肥胖的身子,笨拙地跪下:“是的,几天前我就已经知道这事了,但是事关三姑娘的体面所以一直没敢声张。”
“好丫头!”冯芙蓉拍手感叹道,“真是义仆啊!我替三姑娘谢谢你了!好孩子快起来!”冯芙
蓉走上前去正要把迎翠扶起。
方以昭忽然上前拉住冯芙蓉道:“二娘你不要中了这丫头的计了,她才是偷东西的那个,我万万没想到她竟有胆量栽赃别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迎翠连连磕头道:“三姑娘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知道你因我是二娘送到暖花苑的一直不喜欢我,可也不能为了维护紫燕诬陷我啊,我对你才是忠心耿耿的啊!”
“你忠心耿耿,真是笑话!三天前你乘着我不在暖花苑偷了我的珠钗,被紫燕看见禀告给我,我见你哭的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把此事压了下去,没想到你竟然怀恨在心报复紫燕,还利用二娘和我爹!今晚我刚发现我头面盒子里的簪子又少了,必是又让你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