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笑里藏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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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妖晶晶和狸猫妖阿菊算是书院中的雌性兽妖中容貌最上成的了，晶晶皮肤雪白，丰盈合度，狸猫妖阿菊纤弱苗条，小麦色的皮肤很是风情，一个红色眸子，一个绿色瞳仁，常常迷得一群雄性找不着北。
她们偶尔也会对我使出 “迷魂术”一类的妖术，以“引诱”我为她们做些苦力活，比如修葺院墙，疏通沟渠等等。
其实大可不必，我一向与人为善，不图回报。昨日“意外”委实有些多，竟就将兔妖晶晶的事抛之脑后了，惭愧的很，惭愧的很。
我垂了头，低声道，“是我一时忘记了，不若此时我便随你去可好？”
原以为这话对于兔妖晶晶十分合意，没想到她脸上一红，一双光珠似的的眼睛一瞪，嗫嚅半晌才说，“谁，谁让你这个时候到我家院子里去……不准你去！”
狸猫妖阿菊跟着冷哼了一声，“绯色，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晶晶今日请将书院里的庠生悉数邀去花下品茶，就是为了灼灼公子能够到场，你却要此时去凑热闹，安的什么居心？”
“啊？”我揉了揉后脑勺，诚然并不知道此事，想来阿菊所说“书院里的庠生悉数邀去”是并不将我算在内的。正想再追问一句，阿菊却龇牙咧嘴怒到，“呸，盯着我干嘛？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当真是哭笑不得，我和她同是女儿身，哪里有什么“男”？细细思忖一会儿，脑中一阵电光火石，莫非——
若不是阿菊方才提点，我怕是到死都不会想到！
阿菊接着说道，“别以为我是个瞎子，平日里你看我的眼神，再明显不过！”
唉唉唉，鲊妖遇狸猫，吵吵又闹闹。我却是个不喜争辩的，既然她们执意认为我是雄妖，也便随她们去。我又想起今日还有诸多活计等着去做，譬如狗妖阿乌和虎妖阿彪那里，晶晶这头栽树的事情似乎不急，这样拖延下去，对其他几家不好交代。
我十分艰难的做出决定，拱手作揖，“既是要先筹办舞会，栽树的事随后可好？我先去做别的事情了。”
我作了一揖，转身要走，阿菊轻嗤一声， “欸，晶晶，灼灼公子大约是不会来了吧？你还不如随了绯色一道去栽树，省得一个人郁郁着。”
这两人真奇怪，既有此意，方才如何不说？
晶晶又道，“灼灼公子的心思你哪里懂得，他向来嘴上和心上不一的，指不定此刻已经在我院子里了。倒是姐姐，灼灼公子也是近百年没有去拜会过了吧？”
“你……”阿菊震怒。
晶晶还不依不饶： “灼灼公子他啊，风雅之至，，你也种些花草，待到明年开花，灼灼公子说不定也垂青你了，是不是，绯色？”
没想到这话竟会劈头盖脸的问到我这里来，但既是已经问到我了，便认真说到，“不然，我觉得灼灼是不会到阿菊的院子里去的。”
晶晶和阿菊闻言俱是一愣，晶晶一双红眼睛亮亮的，忍住笑意十分认真的问我，“哦，你如何知道？”
我又看了看阿菊傲挺的身段，心下又为她感伤了一回，然则感伤归感伤，既然命中注定是生作了男儿身，也实在无法再跟灼灼相配了。
这也是天地自然之法，没什么好避讳的，我便如实说到，“灼灼素来与雌性调笑，却不曾对雄性有兴趣，想来并无断袖之癖，阿菊既然身为男儿身，恐怕……”
最末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被一阵怪腔怪调的狂笑打断。
“哎呀哎呀笑死我了，笑死我了。”晶晶一会儿笑，一会儿又用帕子拭泪，看得我傻愣愣的。
再抬头一看，阿菊四脚着地伏在地上，背脊弓起如同满月，风情妖娆的脸上显出黑黄两色夹杂的绒毛，两只长长的耳朵也树立着，虽是准备扑过来的样子。来者不善啊，来者不善。
我虽是妖力甚微，感官却也是十分敏锐的，
晶晶全然不理会我这头危急的情况，只顾着大笑不止，阿菊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方才你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眨了眨眼睛，不甚明白阿菊何以如此气恼，亦不明白为何只要我把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了，我还是从善如流吧。
我点点头，担心再重复一遍，心下担心或许个别字词有错漏， “唔，方才我似乎是说，灼灼素来喜欢与同窗调笑，然则也是与雌性调笑，却不曾见他对虎妖阿彪那样……”
话还没说完，我的嘴忽然触碰到什么东西，一股淡淡的昙木香气萦绕在鼻尖。
我低头一看，却是一只莹白如玉的手，在酡红色的薄纱衣袖之下半明半寐的，手中一把檀木折扇，半敛着，可以看到非常精致的雕花。
这折扇一看就十分名贵，触碰到我的嘴唇上委实是暴殄天物。
我往后一缩，却正好撞上一双丹凤眼。
我一颗小心子霎时停跳了一格，老天爷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方才我还在揣度他的喜好，也不知会不会惹恼了他。
“不，不好意思，方才我那话并非针对你……你是否有断袖之癖，我委实知之甚少，若是你对阿菊有此意……”
我缩了缩脖子。
“嘘——”灼灼目光温柔的看着我，眸中像是有揉碎的月光一般旖旎
这一句轻声劝阻，我霎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晶晶声调骤然一变，娇柔嗔到，“灼灼公子，人家约你去赏花饮茶你却不去，却又牵肠挂肚追到这里来，何苦如此呀。”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灼灼是为了晶晶而来！
“灼公子……”方才还凶神恶煞的阿菊这时也变幻成了一副柔柔弱弱模样。一双碧绿的眸子中含着两包泪，看得我心都乱了。
眼下他们三人上演你侬我侬的对手戏，我杵在这里果然分外扎眼，便寻思着溜走。阿菊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像灼灼那头栽过去——亏得我也看过几个话本子，接下来定是英雄救美，拥入怀中，感恩戴德，以身相许的戏码了吧。
这更坚定了我逃脱升天的决心，我一转声，同时听到了两个声音。
其一是“噗”的一声闷响，与此同时正好有什么东西扑倒在我脚边，我吓得单脚跳起向后一缩，脚边竟是阿菊！再抬头一看，原来是灼灼闪身避让开了，阿菊扑了个空，一时重心不稳，竟摔了个狗吃屎。
灼灼眉梢挑起，长袖半掩着下颌，声音带了几分调笑：“灼灼最不喜沾上旁人的眼泪鼻涕，一时惊慌了，道歉道歉。”
诶诶诶，这便与话本子里的桥段大相径庭了。设身处地，如果我是阿菊，大概会羞臊至极，就地去世，实在是不忍促视，再不退场，更待何时？
没想到堪堪此时，却听灼灼轻斥了一声，“别走。”
身为天石谷第一的胆子小怂包，我下意识就定住了。
灼灼朝我走来，唇角一牵，浅浅笑了起来——不知是春风化雨还是笑里藏刀，但念及他方才将美人阿菊踩在脚下的行径，十有八九是后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笑里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