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情》噷翦

5、（5）

　　“我不是男人，你不用那么饥渴，动不动就上来吻我。”我退后一步，看着她。
　　“莫莫，我不喜欢男人。”
　　我无所谓的撇下嘴角：“我不喜欢女人。”
　　“莫莫……莫莫，你怎么会不喜欢女人呢？”
　　“我就是不喜欢女人，我是女人，为什么要喜欢女人？”
　　小景垂下眼帘，不说话了，然后抬起头，望着我：“那么，买东西吧。”她笑盈盈地看着我，脸色苍白。
　　我没有说话，被她搂着手臂，向另一个小贩那里走过去。
　　“莫莫，我想要耳环。”小景捏起一对耳环，递到我眼前，“莫莫，我要这个。”
　　“老板，这个多少钱？”我指着耳环。
　　“这个呀，20块一只。”
　　“那我要一对。”我拿出钱，递给老板。
　　“不好意思。”老板看也不看我一眼，收拾摊上的东西，“耳环只能买一只，不能两只一起买。”
　　“为什么？难道两只一起买就不止40 了？”小景微笑着问，转头看我一眼，“莫莫，你的钱带够了吗？”
　　我对她的无聊笑话不感兴趣，但是对这个规矩很奇怪：“为什么不可以两只一起买？”
　　“这耳环是我老婆的，我老婆说要卖给两个女人。”
　　“你老婆呢？”小景问。
　　“死了。”老板终于抬头，“死了三年了。”
　　“是女人。”小景忽然在我耳边低语，“她是女人。”
　　我望了她一眼，转而看着老板。
　　“是，我是女人。”老板听见了小景的话，露出一个笑容，从小景手上拿回了耳环，“这是我老婆的。”
　　“你是LES吧。”小景问，“是吗？”
　　“恩。”老板点点头，又低下头整理东西。
　　“你老婆为什么会死？”
　　“她？有抑郁症，自杀死的。”老板抬手揉揉眼睛，“吃了安眠药，又割了腕，最后还把自己吊起来了。”她忽然笑笑，“很变态是不是？就因为我走了，就因为我出门和朋友吃了一堆饭。她就死了，回家的时候，一地的鲜血，她吊在我的头顶上，像欢迎我一样笑，笑得很开心。”
　　“就这样死了？”我问，“以这么残忍的方式？”
　　“是啊，就这么……死了。”老板说，“地上有一张她的保险单和一句话，就是要把这对耳环卖给两个相爱的女人。”
　　“那我可以买吗？”小景问，她脸色惨白，似乎很不舒服，“我和莫莫，我们是相爱的两个女人。”说罢，她看着我，祈求一样，“莫莫，买给我，我想要。”
　　“买别的吧，我不是LES，不能为了你骗人。”我不看她，往一边的摊子走过去。
　　小景紧紧攥着我的手：“莫莫，别走，买给我，我想要。”
　　我不说话，脚也不停，却被人拉住了另一只手，不是小景的手，小景个的手不是这么暖的，于是我回头，被一拳打在脸上。
　　打得我跌坐在地上：“你的女人在求你。”老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在求你。”
　　“这不关我的事，她不是我的女人。”我看着被吓了一跳的小景，冷笑，“我不是变态，不喜欢女人。”
　　“莫莫，莫莫。”小景哭了，伸手抚摸我的脸，“你流血了。”
　　我擦擦脸，轻哼一声，被老板一脚踏在身上：“你的确不是变态，你连变态都不如。”
　　“那倒是，不过我喜欢。”我打开她的脚，推开小景，往家里走，走了两步，回头嘲笑似的说：“变态这么好，有本事让你老婆死不了啊。”
　　“莫莫。”小景叫我一声，再也不说话了。
　　在转弯的一瞬间，我却看见小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