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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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双手奉上，严肃又紧张的气氛下，周铭锐低头输入了一串号码。
深夜里的风夹杂着凉意袭来，风和雪压在树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婆娑声，路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出租车，车灯斜斜地照过来，雾气升腾，飘散的雪絮下，周铭锐的发顶都是雪花，想必她只能比他更狼狈，想想自己的黑眼圈，哎，早知道今天出门就化点妆了，眼霜也早早该用起来的，今天出门的时候太赶忘记洗头了，她现在在周铭锐眼中应该是很矬吧，怪怪的老同学，该不会她在对方眼里就是这个猥琐形象吧。
程汐站了很久，脚尖有些冷得发麻，她吸了吸鼻子。
“感冒了？”
周铭锐好像听出她的不对劲，开口道。
“没有，只是有点冷。”
周铭锐把手机还给她，手插进了外套口袋：“下次你要点饮料就打这个电话。”
“哦，好的。”程汐接过后，傻傻地笑。
走之前周铭锐把自己手上的伞给她：“下雪了，注意保暖。”
“谢谢，我什么时候还给你？”尽管从始至终周铭锐的态度都不是很热情，但这个举动还是让她心头一暖，或许这只不过是对方不让女生受寒的教养，但对于程汐也是极大的鼓舞，至少他是不讨厌她的，程汐追问他。
“不用了，一把伞而已。”周铭锐说。
那一夜，有了这把伞之后全世界都温暖了起来。
酝酿了两天，组里的项目终于告一段落，借着这个机会，程汐在部门里宣布为了庆祝她要给大家点下午茶。
可能是平时扣扣索索的形象太深植人心了，瑶姐还大为奇怪，听到她要订某家咖啡的消息笑了起来，开口调侃道：“看来还是大美人的魅力大。”
隔壁办公室的小张不知从哪里鼠蹿出来，色眯眯道：“大美人？哪里的大美人？”
瑶姐看着程汐突然涨红的脸，摸着下巴，老神在在：“年轻人，你不懂。”
程汐特地走到无人的角落，鼓起勇气拨通那个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人接通了，这个过程并不磨人。
她急急开口：“你好，我是程汐，突然打来有些冒昧，但今天公司下午茶想在咖啡馆点……”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她的心跳一下蹦到了喉咙口。
剧烈地砰砰响，像一声声急促的叩门声，天哪，她是不是要死了！
“汐姐？”
“啊？”汐姐，这个称呼怪怪的呀，她难以想象那么酷酷的周铭锐叫她姐的样子，该不会她的黑眼圈真有这么重，被少女时代喜欢的人叫姐是什么体验，在线求。
“汐姐，你要点咖啡直接发我微信就好，打什么电话，打电话也是要钱的。”电话那头一个活泼可爱的声音像跳跳糖一样发射过来。
“方方？”猝，不是周铭锐！
“是我呀，汐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你刚刚打电话的声音好腻哦，黏黏糊糊的，搞得我浑身鸡皮疙瘩，汐姐你是不是病了？”方方气死人不偿命地关切道。
程汐很生气：“你才有病，不好好工作，没事接什么电话！”
对于程汐的暴走状态电话那头被挂断电话的方方真的方了，他只是接个电话而已，没毛病呀，做人好难！
有清晰的光从窗沿漏进来，撒在木质的书桌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光斑，程汐感觉有人在推她，咕哝了一声，醒来，迷迷糊糊间有个男孩子在看她，清亮的眼似冰冷的清泉。
远远的他的声音飘过来：“数学作业，组长要来收了。”
“抱歉。”她脸上还留着刚刚袖口压出的印子，低下头胡乱地找到了一本作业本，翻开来，只写了一半，急匆匆间她问这个新同桌：“我没写完，你能借我抄一抄吗？”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她的新同桌只是笑了一下，作势双臂环在胸前说：“你觉得呢。”
接着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戴上耳机。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听音乐，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那时候周铭锐骑一辆蓝色的自行车，有一次为了报复他程汐买了一把锁把两个人的自行车锁在一起，至于为什么要搭上自己的车，现在想起来也找不到原因，她只是在周铭锐发现的时候装傻。
“是哪个人做的恶作剧，我该怎么回家。咦，这辆车是你的吗？”
正要回家的周铭锐看到这一幕，弯腰动手检查了一下，眉头轻皱，两辆车被人刻意锁在栏杆上并且锁地死死的，根本没有办法。
程汐又装作尴尬的样子：“这可怎么办，你怎么回去？”
对方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更像是瞬间接受了这个事实：“坐车回去。”
她追上去，问：“你带钱了吗？”
“干嘛？”
程汐脸颊微红：“我没带钱，你能借我一点吗？”
“多少？”
“七块。”
“跟我走。”
“啊？”
上车后，周铭锐拉着扶手问她哪一站下车。
“三果园路。”
眼前的人比她高了近十公分，她只能透过车窗看他的脸，或许是因为模糊不清的缘故比平时平易近人了不少。
拥挤的车厢摇摇晃晃，黄昏的余晖熏得人昏昏欲睡。不留意一个急刹车，她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撞到车壁上的时候，手臂却被人大力扯了一下，她的后背撞在周铭锐的胳膊上，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紧密的空间中她亲密地挨着他，离他这么近几乎能看到周铭锐下巴新长出的青涩胡渣。
周铭锐低叹一声，放开她的手臂：“你，果然很麻烦。”
两人的体温分离，程汐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然有些失落。
很矛盾的是她以为自己是讨厌他的，最近竟然会为了他低头施舍的那一点温柔而心动，这或许是人类的劣根性吧。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闹钟响兀然划破炽热的梦，程汐喘着气猛然被惊醒，她睁着眼睛缓了一会，才发现刚刚是个梦境。
好久没有做关于他的梦了，或许是久违终相见的缘故，她又反反复复地梦见年少的时候。这么多年了，所有的等待和执念仿佛在这几天都有寄托。那个人的面容在梦中也越发清晰，真实的让她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梦境。
手边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揉着眼睛点开，是方方的微信。
方方是个好青年：汐姐，汐姐，好消息！
紧接着的是一个喜庆的表情包。
喜欢晨夕：？
方方是个好青年：你让我打听的大帅比我已经有消息了，呵呵呵，原来他是我们咖啡店其中的一个股东，我还向我们老板要来了他的微信，推给你。
紧接着微信发来消息，您的好友向你推送一个名片。
“春天要到了。”
“啊？”瑶姐听到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后，纳闷道：“大冬天的说什么胡话，该不会是被冻傻了吧？”
隔壁办公室的小张来借水后，端着保温杯和瑶姐私语：“今天小汐化妆了，竟然有点漂亮。”
其实程汐算不上丑，光从外表打扮上来说她只是不修边幅，去理发的时候经常被误认为大学生，她一直以自己有张娃娃脸而沾沾自喜，可殊不知外人嘴里的学生样只是土的代名词。大学毕业后既不认真社交也不交男朋友，她已经没了正常少女的审美，上班下班每次都是灰突突的那一套，用她老部门同事林娜的话就是扔工地里就能完美的和混凝土融为一体，但最近她奇迹般地开窍了，懂得整理自己的妆面和头发，穿着打扮也更上心了。化了细致的淡妆后本来孱弱细幼的形象也开始变得妩媚了一些，举手投足多了些女人味。
瑶姐心中警铃一响：“你这盈魔，可别下手到我们B组里。”
小张所在的组队是A组，虽然同属一个公司但因为俩个针锋相对的队长的关系，同瑶姐和程汐在工作上是竞争关系，不过小张心大，面上乐呵呵的，身上没什么歪门邪气，所以B组的同事都还蛮喜欢他的。
“没有，我就随口一说，如果瑶姐你真把我的话放心上要给我们牵线搭桥的话我也是没意见。”小张的为人处世就和泥鳅一样，滑头的很，瑶姐没再搭理他。
午饭的时候程汐一块豆腐没夹稳掉在衣服上，手忙脚乱间她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纸巾狠擦了几下，可终究是没擦去上面的污渍。
“真是娇气连筷子都拿不稳。”
她抬头才发现刚刚递来友谊之手的人是隔壁A组的组长，顾粱。
真是有够倒霉的，顾粱在公司里素来有“疯犬”的美名，字面上的意思逮谁咬谁，毒舌的很，要不是业务能力奇佳，怕以他这么惹事的个性公司里的上上下下都得给他得罪个遍。
程汐心里尽管有情绪，但面上还是笑嘻嘻：“谢谢顾总监。”
见了她这个明朗的态度顾粱还是挺满意的，之后还特亲民的问了一句：“你今天穿成这个样子，下班后要去干嘛？”
在普通同事里或许是挺正常的一句，但那肆无忌惮的口吻却让程汐有些不自在。
“老同学聚会。”
“女孩子穿得大方得体就好。”
程汐迎头被教训地一愣，吃完饭后偷偷问瑶姐：“我穿得很不得体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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