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遵其言盐梅之寄,长媳案以讹传讹 ...

  •   参知政事欧阳修在宫人内侍带领下来到偏殿,向居中而坐的皇帝赵硕拜行大礼。皇帝赵硕让其免礼平身之后,单手一挥,一名手持托盘放有整套素衣的宫人内侍来到参知政事欧阳修面前。

      参知政事欧阳修不解其意,因此将头抬起疑惑问道:“恕臣愚钝,不解圣意?”

      皇帝赵硕看了一眼欧阳修的衣服,说道:“方才有人向朕告知国丧期间,爱卿竟然内穿艳丽长衣。故而朕命宫人取来一身素衣,好让爱卿更换。”

      参知政事欧阳修闻听此言,立即低头仔细查看所穿衣服,看到紫色白花长衣之后,吓得魂飞魄散磕头说道:“微臣一时疏忽,竟却……”他还没有说完。

      皇帝赵硕起身来到欧阳修面前,亲自将其扶起并且安慰说道:“朕知爱卿品行为人,因此取衣赠予。”

      参知政事欧阳修见未满二十稚气未退,皇帝赵硕竟然如此明辨是非心中甚是欢喜,所以脱口而出道:“陛下是非分明,实乃大宋之福!”但是皇帝赵硕却丝毫没有喜悦之情,反之忧愁不语。参知政事欧阳修立即问道:“不知陛下因何愁苦?”

      皇帝赵硕轻叹一声,说道:“连年军费开支庞大,朝中官员亦又众多,加之每年赠送辽与西夏岁币绸缎。致使年年亏空国库少钱,多数贫苦百姓只因豪强兼并土地,且高利贷盘剥赋税徭役沉重,令其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值此内忧外患财政困乏之际。朕竟质疑祖宗法制,是否正确。”

      参知政事欧阳修点头说道:“微臣弟子曾巩曾有幸听闻王安石所写长达万言的《上仁宗皇帝言事书》详细讲解改革变法。可惜此上疏却石沉大海无人问津。因此王安石屡次不愿出任有望升迁高官的馆阁一职,甘愿远在贫地造福黎民。”

      皇帝赵硕说道:“朕对此人印象颇深。嘉佑八年,王安石认为舍人院不得申请删改诏书文字,据理力争引起众怒。后因其母病逝,故而辞官返回江宁守丧。虽在丧满之后,父皇数次征召此人赴京任职,但是王安石均已服丧有病为由拒不入京。所以有人要说王安石以退为进,谋取高官。”

      参知政事欧阳修急忙为王安石辩解说道:“陛下,当年王安石考进士时,原本乃是新科状元,却因小人为己私利,将其改为第四名。但是王安石却未将此事告知朝廷。只因此人只想通过考试步入仕途,实现平生夙愿。此外,昔年微臣写诗夸赞王安石……”他还没有说完。

      皇帝赵硕颇有兴致地说道:“细细道来。”

      参知政事欧阳修含笑行礼说道:“翰林风月三千首,吏部文章二百年。老去自怜心尚在,后来谁与子争先。”

      皇帝赵硕频频点头称赞说道:“爱卿竟将曾做翰林李白吏部侍郎韩愈与王安石相比,足见此人文采斐然。”

      谁知参知政事欧阳修淡然一笑,说道:“但王安石非但不以此四处炫耀,反而写诗回道“他日尚能窥孟子,此身安敢望韩公?”

      皇帝赵硕笑着说道:“足以见得王安石之志并非去做如同李白韩愈一般千古诗人,而是要当“吾善养吾,浩然正气”孔孟圣人。”

      参知政事欧阳修见状大喜,继续说道:“王安石曾任群牧司时,当朝包包龙图亲自举杯相邀,谁知王安石竟婉言拒绝,直至席散未饮杯中美酒半滴。”

      皇帝赵硕称奇惊讶说道:“真乃匪夷所思。”

      参知政事欧阳修解释说道:“王安石时常言说,饮酒误事,因此滴酒不沾。”

      皇帝赵硕肃然起敬高山仰止敬佩说道:“试问何人只因坚守原则,敢拒包卿所敬美酒?可见王安石做事持之以恒矢志不渝,可堪大任!朕想即刻调其入京,进行改革变法。”

      参知政事欧阳修迟疑说道:“陛下迫切改变大局之心,微臣知晓理解。但是朝中大事理应循序渐进登高自卑,方能由表及里彻底改变。”

      但是皇帝赵硕皱眉说道:“朕焉能不知爱卿所言甚是有理,可是如今大宋早已外强中干,朝中众臣亦又明哲保身,做事唯图无过,形式表象而已。再者,《韩非子》中外储曾写“左上”“守道”两篇阐明治国之道。朕深信不疑。”

      参知政事欧阳修见其坚持己见,所以说道:“王安石未曾担任地方要职。如若冒然将其召回京城进行改革变法,恐怕会令朝中众多官员对其弹劾排挤,亦会连累陛下名声。”

      皇帝赵硕含笑说道:“爱卿心思缜密。既然如此,便封王安石为江宁知府。”

      参知政事欧阳修立即拱手行礼说道:“微臣代王安石拜谢陛下圣主隆恩!”

      皇帝赵硕信心倍增地说道:“爱卿与王安石协力主持变法,亦有老臣韩琦平衡朝局,此事定成!”

      参知政事欧阳修再次行礼说道:“多谢陛下谬赞!”

      夜幕十分,参知政事欧阳修返回府内休息。看见妻子薛曌快步来到自己面前,焦急说道:“夫君定要为内弟做主!”参知政事欧阳修急忙问道:“发生何事,仔细言明。”

      夫人薛曌回道:“内弟薛宗儒向朝廷举荐一人为官,但却不曾想到此人犯事被贬。按照大宋律例,内弟亦要受到牵连。故而恳请夫君施以援手,助其渡过难关。”

      参知政事欧阳修听闻此语,皱眉说道:“夫人,现今新皇初登大宝,朝局亦又复杂,此时不宜生事。况且此乃礼法规定……”他还没有说完。

      夫人薛曌勃然变色,生气怒视欧阳修说道:“夫君官居参知政事,位同副相。此等小事,举手之劳。难道夫君当真视若无睹?”

      参知政事欧阳修面露难色地回道:“待等过些时日,为夫定寻良机……”他还没有说完。

      夫人薛曌火冒三丈,转身离去。

      参知政事欧阳修急忙大声说道:“夫人!”可是薛曌没有停下脚步。欧阳修轻叹一声,向书房走去。

      夫人薛曌面红耳赤余怒未散地走进前厅。

      正在焦虑不安只好踱步的薛宗儒快步上前询问道:“堂姐,不知姐夫如何言说?”

      夫人薛曌不悦说道:“夫君言说,此时不宜妄动……”她还没有说完。

      薛宗儒生气说道:“姐夫位高权重,此事易如反掌。”

      夫人薛曌急忙劝解说道:“明日堂姐自会再次劝解夫君……”她还没有说完。

      薛宗儒单手一挥,怒不可遏地说道:“宗儒人微言轻命如草芥,岂敢劳烦副相金尊?”说完快步走出前厅。

      夫人薛曌负气自语说道:“夫君六十有余,何苦深陷龙潭虎穴?不如早早辞官归乡,免生今日之事!”

      星斗布满苍穹,正是京城彩灯高挂喧闹之时。薛宗儒满腹怨气来到凤落酒楼借酒消愁。因为客人较多,雅间皆被坐满,因此薛宗儒只好坐在一楼大厅。他点了几样精致菜肴和美酒三壶,然后自斟自饮。半个时辰之后,薛宗儒喝的酩酊大醉双眼迷离。

      这时,邻桌几名书生亦因酒到畅快之际,故而高谈阔论。其中一名青衣书生说道:“这首《蝶恋花》甚好。”然后清清嗓子大声读道:“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他又继续说道:“还有那首《生查子》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欧阳大人不愧是一代文宗!”其他几名书生皆拍手称赞。

      只有一名白衣书生冲冠眦裂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两首词绝非欧阳大人所写!欧阳大人素以韩愈为榜,所做诗词皆如《醉翁亭记》一般!岂能写出这些靡靡之音纸醉金迷之语!”

      那名青衣书生亦是生气说道:“这两首词果真出自欧阳大人之手!若非如此,何人所写?”

      白衣书生恼怒回道:“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欧阳大人!欧阳大人自命清高,焉能如其他士大夫一般沉迷女色!”

      薛宗儒闻听此言哈哈大笑,然后单手一指白衣书生说道:“欧阳修乃伪君子也!在外不近女色,府内之事,尔等可知?”

      这时,不远桌旁一名乡绅打扮之人立即好奇说道:“听闻欧阳大人长子已故,但其长媳甚是美貌。莫非……”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坏笑不止。

      那名白衣书生气得浑身发抖,据理力争地说道:“尔等莫要妄口巴舌,恶语重伤欧阳大人!欧阳大人一尘不染洁身自爱,怎会做出此等无耻之事!”然后用手一指那名乡绅说道:“你非欧阳大人府中之人,焉知此事?”

      那名乡绅吓得急忙摇头说道:“猜测而已,切莫当真?”

      薛宗儒凭借热酒未散,生气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我乃欧阳修夫人内弟!终日见其心口不一,惺惺作态!”

      那名白衣书生忿然作色暴跳如雷地环视在场众人叫喊道:“欧阳大人白水鉴心冰壶玉尺,皆被尔等所玷污!”说完,他拿起桌上酒杯重重地摔到地上,而后离去。

      薛宗儒更是怒火中烧地说道:“尔等皆被欧阳修所蒙骗!此人故弄玄虚欺天诳地!”

      那名青衣书生见状亦是不满,与其他几名书生快步走出酒楼。只有薛宗儒一直叫骂不停。

      与此同时,一名中年男子来到薛宗儒面前,拱手行礼说道:“大人当真乃是欧阳大人妻子内弟?”

      薛宗儒二目圆睁地回道:“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胡言乱语?”那名中年男子含笑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去。薛宗儒不屑说道:“今夜所遇众人,皆乃扫兴愚者!”说完亦将酒钱放在桌上,走出风落酒楼。

      御史中丞彭思永正在府内与殿中侍御史蒋之奇品茶论事。殿中侍御史蒋之奇愤愤不平指怒目道:“新君为何如此倚重欧阳修!非但不治其失仪重罪,反而重用其举荐之人!”

      御史中丞彭思永亦是气涌如山赫然而怒道:“如此一来,欧阳修势必如虎添翼!那是我等……”他没有说下去,而是长叹一声。

      这时,一名下人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启禀大人,刘瑾府外求见。”

      御史中丞彭思永立即说道:“速速有请。”

      下人行礼称是离去。

      片刻之后,刘瑾走了进来,分别向二人拱手行礼。二人亦起身还礼。御史中丞彭思永含笑说道:“刘兄请坐。”刘瑾谢过坐下,然后眼角余光看了一下屋内几名下人。御史中丞彭思永立即明白其意,摆手说道:“暂且退下。”屋内几名下人行礼称是离去。而后御史中丞彭思永低声问道:“不知刘兄有何要事?”

      刘瑾微微一笑,说道:“方才愚兄在落风酒楼偶遇一事。或许可令欧阳修身败名裂。”

      御史中丞彭思永与殿中侍御史蒋之奇喜从天降地异口同声说道:“速言其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