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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影重重 “这茶有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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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罗亓带着他的原班人马押着云牙下了山,一路上云牙还嗷个不停。
“我想不通啊,张麻子这么富的吗?”
“我的娘啊,九百金啊,麟州城里一条街怕是都能买下来吧!他娘的这么富,我拿他一点至于那么生气吗?咱俩谁跟谁啊,十几年的交情,怎么拿他一点还跟我藏着掖着。”
“啧啧啧……不敢想啊。”
听得罗亓眉头越皱越深,实在没忍住开口打断:
“据我所知,你往年偷的几家加起来怕是不止九百金了吧……”
“你胡说!我像是那种人吗?都说烧山莫烧绝,我能干出那种事吗?”
罗亓点头。
云牙:“……我不同你说,你不懂。”
“我懂。”罗亓正色,“光是你昨夜偷的那一些在市面上怕是三百金都买不来。”
“嘶!”
听得云牙一时不察,脚下踉跄险些摔了个底朝天。
“怪不得张麻子三百金雇你守着!他那库房里还有好些东西,我就挑了几个不中看的,加起来不得买下半个易城么?”
说完,不免摩拳擦掌地看向罗亓,目露兴味。
“不如我们等会儿将张麻子那库房......”
“早知就将你反手缚住了。”
那副苍蝇搓手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没办法,人家财迷也不是一两天啦,哎呀,罗大哥您就体谅体谅人家吧。我也没什么别的爱好了,就喜欢这个呢……”
罗亓一脸痛色,恨不能自戳双目,看云牙就跟看自家烂泥扶不上墙的熊孩子似的。
“你……你且闭嘴,正事办完了再说。”
“都依你都依你,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咳咳,有钱的罗亓就是爹。”
张麻子自然不是真叫什么张麻子,他本名叫张长丰,也就是云牙这个不着调的,偷人家的不说,还给人家取了这么个诨名。
他好歹也是易城里数一数二的土皇帝,那是抖一抖腿都能震动三城的存在,要是叫“张麻子”这样的俗名,怕不是得被人家耻笑死,还混什么商黑两道,不是扯嘛。
被云牙大张旗鼓地叫了十多年,还不遗余力地在别处替他宣扬,现在“张麻子”这个名号在外头叫的那是比他本名都响亮。
人人听了都要私下里耻笑他,就为着他脸上那些个麻印子,罪魁祸首就是云牙这个王八蛋,恨的他夜不能寐。
见这次花大价钱雇来的罗亓一行人真的能剿匪,本是听了小厮汇报的张麻子不禁大喜,恨不得出去敲锣打鼓宣传一番,就是要扬眉吐气才好。
他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金佛,就像对待自己温柔小意的娇妻一般,细细摩挲。
爱抚了好一阵,这才生气地看向云牙。
“好哇!你云牙也有今天!”
看着被绳子捆着牵在人家手里的云牙,他那是一个舒坦啊!
虽然这绳子捆的看着没什么力道,也没什么震慑性,但想着罗亓他们都围着,想他云牙就是插了翅膀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故而狠狠冲上去踹一脚,他吃得肥头大耳,一脚抬得颇为吃力。
不过轻轻一脚,看云牙一副风吹草倒的模样摔出去,不由得满意大笑了起来:
“瞧你这个死相!也不过是个纸老虎!”
云牙顺势滚到一边,也不顾自个儿一身的狼狈像,生怕自己表情露馅,这才低头伏小。
算了,张麻子也就高兴这么一阵而已,让着他一些好了。
张麻子作势还要打,旁边却凑过来一个相貌平平的家奴,在他耳边耳语。
两声嘀咕,就看到他停了手,一改身上的市井气对着罗亓正色道:
“这位罗先生,我这便着人去将钱取来,您一众先坐着,也喝口茶。”
等他一招呼,就看到方才的小厮终于转身进了后堂。
罗亓微微皱眉,觉出一丝微妙来。
他眼色示意手下提高警惕,又看了眼沉迷表演的云牙,到底没提醒他。
话说回来,瞧他现在这副样子,怕是眼睛甩的抽搐他都觉察不到别人的意思。
见大家俱都落座,云牙竟也要厚颜坐下,张麻子改颜换色:
“来人,给我把他关进后院柴房!”
这会儿云牙倒是不慌的,他都做好一顿毒打的准备了,这会儿不过小儿科。
“不必不必,我自己走。”
旁边两小厮可不随他,猛地拖着他就进了后堂。
这时候,张麻子反而不看他了,态度一反之前的市井气,不免叫人奇怪。
罗亓敛目,心中想:算了,云牙合该吃些苦头才是。
“几位先等候在此,我先去问过我夫……先去取九百金交给诸位。”
张麻子险些嘴漏,陪着笑进了后院。
整个前院此刻只剩下他的人,还有几个小厮在旁守着。
罗亓四下望过,看向昨晚替他们引过路的小厮,状似不经意地问:
“你们府上大人可是世代经商的大户?之前没细看,这会儿我瞧着府上甚是显赫。”
“那倒没有那倒没有,我们老爷也就是十几年前才发家的。”小厮脱口便来。
想来在张府上的这份差事没少作为他在外炫耀的谈资,一下子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侃侃而谈。
“您不知道,我们老爷那是易城里数一数二的经商天才,不过十几年就做到这么大的家业,那是这个!”
一边说着,还一边眉飞色舞地翘起了大拇指。
罗亓边听边点头,听着这小厮越说越带劲,努力筛查着他想知道的信息。
一个十几年前还是地痞流氓的人,带着一个糟糠妻,没有自家根基,也没有岳丈支撑,是怎么变成现在的盐商大户的呢?
如果不看其现有的家世、地位,他看着就是个活脱脱的贪财、胆小的市井之徒,没有后面的人推波助澜,如何能撑起盐商这样的生意。
想到这里,罗亓脑中闪过一些微末细节。
初到张府时,他只将这当作一桩买卖,没有细究。每日巡卫时,几乎走遍了整个张府,摸得一清二楚,只有后院他不曾涉足。
那时张麻子只说自家夫人喜静,不喜人打扰,再说后宅多女子,男子涉足容易冲撞,这才多有避讳。
只夜里路过时听见后院中长歌靡靡,才偶觉怪异。
再联想偶尔撞见府中下人闲嘴,说后院夫人性情如何古怪,惩罚下人的手段如何令人咋舌,以及方才张麻子漏嘴却未说完的话,一种猜想在他心中中浮现……
正想着,张麻子已掀开帘子进来,着人与他们奉茶,又端上九百金放在桌上。
“不好意思,方才高兴得很,怠慢了诸位。我特地吩咐了厨房赶紧操办一桌好酒好菜,今日事多亏各位好汉,我们喝过茶,再与各位把酒言欢。”
说完场面话,张麻子端起茶与众人一一敬过,直接饮下。
罗亓不察,见没有异状,也端茶回敬。
茶甫一入口,就觉出浑身隐隐无力,头昏脑胀,不禁失色,大喊:
“这茶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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