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为罪》QS轻肆

2、001 鬼城谋杀案（一）

　　二十一年后，A市。
　　“噗，御景小区，全小区只有一个住户。”陈飞捏着资料哈哈笑，“鬼城吧这是，好好一姑娘，夜半三更的怎么会跑那去呢？”
　　江怜在后座闭目养神。
　　“别嘻嘻哈哈的，命案呢。”洛小敏红着脸，悄悄偷窥江怜的侧脸，使劲暗示陈飞，“安静点，别吵着人家休息。”
　　奈何钢铁直男陈飞压根察觉不到年轻女警的春心萌动，“什么啊，我讨论案件呢！哎江队，你看了吗，那鬼城里的唯一住户。”
　　“嗯。”江怜闭着眼，轻轻回应。
　　“祁氏集团大少爷！跑去住鬼城！”陈飞啧啧称奇，“你说这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什么毛病，尝新鲜把自己尝成嫌疑人！”
　　“嗯。”江怜还是没睁眼。
　　车里的空调本就不给力，陈飞又过于兴奋活跃，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随手扯了扯警服的领口。
　　“夜半三更，啧啧啧。你们说那死者和祁大少是什么关系……”
　　“把衣服穿好。”江怜冷声道。
　　“啊？哦……”陈飞微愣，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后，尴尬地整理好衣领。
　　江支队完美主义者的传闻是真的！
　　洛小敏悄悄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一字一字敲打。
　　“洛小敏。”
　　“啊？啊，江队！”洛小敏手一抖，手机滑落到座位上。
　　江怜斜着眼往下一瞟：“……”
　　洛小敏尬道：“江、江队，我……”
　　“出外勤集中注意力分析案件。”江怜看向车窗外，淡道。
　　“好，好的江队。”洛小敏迅速捡起手机，红着脸借过陈飞递来的案情分析。
　　—
　　御景小区，26层。
　　祁怨叼着未点燃的烟，半眯着眼靠在滑轮皮椅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身为祁氏集团大少爷，一个星期前被亲爹赶出家门。
　　原因啊……原因多了去了。什么不作为整天吃喝嫖赌、赖家里吃懒饭、不如弟弟的废物、亲妈死了儿子也不受宠……
　　嗯，很有豪门小说的套路。
　　但最主要的原因么……还不是因为那个歹毒的坑哥弟弟！
　　祁怨朝地面狠狠“呸”了一声，嘴里衔着的烟也被吐到地上。
　　“妈的祁连，你给老子等着，祁氏的接班人，绝、对、是、我！”祁怨热血沸腾地指天花板大吼，房间里尽是回音。
　　“唉……”中二过后又是一阵叹息。祁总说的没错，他祁怨就是个废物。
　　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不食人间烟火，不知生活困难，别说好好表现一番夺回继承权了，现在连日常生活都成问题。
　　没钱，没工作，自理能力差。关键是要求还高，挑食、洁癖、一天不跟狐朋狗友鬼混就浑身难受。
　　唉，苍天饶过谁！
　　祁怨泄气地瘫在皮椅上感叹世事苍凉，门铃就响了。
　　祁怨趿拉着拖鞋，没精打采地打开门。
　　江怜出示警证：“你好，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江……”
　　“嘭！”
　　祁怨立马甩上门。
　　江怜被巨响硬生生甩愣了，半秒后冷下脸，“2603号住户，请配合警方调查！”
　　2603不吭声。
　　“江队，这嫌疑更重了。”陈飞严肃。
　　江怜冷声道：“一分钟之内不开门配合调查，后果自负。”
　　2603没反应。
　　“洛小敏，计时。”
　　洛小敏点头：“收到。”
　　……
　　“十。”
　　“九。”
　　“八。”
　　江怜：“陈飞，签字笔上的钢丝给我拔下来。”
　　“七。”
　　陈飞把使劲抽出的钢丝递过去，“江队，你这是……撬锁？！”
　　“六。”
　　洛小敏边数边惊讶。
　　“五。”
　　“四。”
　　“三。”
　　“二。”
　　“一。”
　　“咔。”江怜把捻好的钢丝插进去。
　　“喂喂喂，你们不是警察吗？！私闯民宅啊！”2603终于急了。
　　江怜哼笑，“不错，还知道这个。”
　　祁怨炸了：“你他妈不要以为没学历就是弱智！我警告你们，再骚扰我我举报啊！”
　　江怜神色未变，“行啊，不撬锁。”祁怨刚松一口气，又听门外道：“陈飞，去跟物管拿钥匙。”
　　祁怨：“？！”
　　“你以为警方会傻到不拿到上级批准就登门造访？”江怜嗤笑。
　　“操！”祁怨迅速把门外一群人的祖宗问候一遍，认命般开了门。
　　客厅面积挺大，没什么家具，显得很空。布艺沙发和茶几摆在右侧，左侧是一张办公桌和皮椅。仔细一看，连餐桌都没有。
　　“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江怜。”江怜再次出示警证，在沙发上坐下，“今早凌晨三点，公安局接到报警电话……”
　　“哎知道知道，我们小区死人了对吧。”祁怨重新叼了根烟，“我说警官，你们这是在针对我还是针对小区啊？要是全小区都住满了人，你们挨家挨户去敲门吗？”
　　陈飞皱眉，“我说你这人……”
　　江怜：“昨晚十一点半到今早凌晨三点，有么有听到可疑的声音、看到可疑的身影？”
　　“大半夜的谁不睡觉跑去听墙角看夜景啊？”祁怨说，“我也是今早刷朋友圈才知道的，要不你把案情复述一遍，我看看我能提供什么信息？”
　　陈飞抢道：“你自己就是嫌疑人，你还……”
　　“哎哎哎，我怎么嫌疑了？就因为有个人刚好死在离我家几百米远的地方我就杀人了？我特么顶多算个目击者！”祁怨不可思议，“是不是我把一只猫的尸体扔你家门口猫就是你杀的？”
　　江怜面无表情：“刚才为什么不配合警方调查？”
　　祁怨：“一大早醒来警察跑上门谁不慌啊？要是二话不说把我当凶手抓局里咋办，好歹得给我点时间缓缓，找证据来澄清……”
　　“昨晚什么都没看见，为什么称自己是目击者？怎么知道凶手抛尸在几百米处的地方？”江怜道，“祁先生，你不说，不代表查不到。洛小敏，把死者生前的照片拿出来给祁先生认认。”
　　祁怨接过照片，脸色微变。
　　江怜眯着眼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也不知他是真惊讶还是装惊讶。
　　“这……怎么是这姑娘？”
　　陈飞讽刺一笑，“哟，认识？”
　　祁怨看了看盯着他的三人，烦躁地揉揉头发，认命道，“这姑娘，我前几天约过她。”
　　“嗯，”江怜点头，“什么关系？”
　　“嘶，这说出来不好意思啊。”祁怨的脸微红。
　　“……”陈飞心领会神，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嘛，私生活浪一点也没什么……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拧开水杯。
　　“就是……就是，”祁怨挠挠头，“情敌关系……”
　　“噗——”一口水快要喷出的瞬间陈飞死死捂住嘴，尴尬抬起头正好对上自己上司的死亡凝视。
　　“咳，咳，抱歉。”陈飞清清嗓子：“请问，是她……还是您……”
　　“什么他你她？”祁怨不解。
　　“……”陈飞欲言又止。
　　是谁的性向……
　　“哦，是这样的，”祁怨也不知懂没懂对方的困惑，自顾自道：“我看上了她男朋友，托人找了她的联系方式，昨天约她谈了会儿……至于谈了什么这种私密的事，不会也要如实汇报吧？”
　　“死者的男朋友，是不是这个人？”江怜递过去一张照片。
　　祁怨在看到照片上的人时，眼神明显亮了，“对，沈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