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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厢初尧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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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初尧将人接进院中后便把此事抛在了脑后,此刻正坐在屋内的榻上喝着新端来的牛乳,这牛乳是宋妈妈也就是叠锦的娘从小到大叮嘱她喝的,说是有着美容养颜之效,多喝些是好的,起先初尧是闻不惯这味儿的,但奈何宋妈妈坚持,最后竟也能喝了。
还剩下最后一些,初尧干脆撤了汤匙端起来一饮而尽,叠锦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碗,继而递了张锦帕给她。
“姑娘。”
初尧擦着嘴,抬头一看是春吾过来了,她软声问道,“怎么样,那一行人可安置好了?”
春吾福了福身子,双颊不知怎的有些泛红,“回姑娘,奴婢将他们一行人引至枫雅居安置好后,他们便说要过来答谢姑娘您。”
“答谢?”初尧拧了拧小眉头,想着这一行人倒是个知礼数的,不过她只是举手之劳,并不曾想过要他们的答谢,“你回了他们就说这本是举手之劳,让他们不必客气。”
春吾回道,“奴婢也是这样说的,只是他们态度十分坚决,且、”春吾迟疑了一下,道,“且他们已经跟随奴婢前来,此刻正在外面呢。”
“什么?!”
千锦皱眉,开口时语气里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一丝严肃,“春吾,姑娘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他们一行人又是男客,你怎么能将人带来此处呢!”
春吾自觉不妥,连忙跪下,忙到,“奴婢知错,只是、只是………”
她断断续续的说不清话,千锦眉毛一竖,上前喝到,“好生说话!”
春吾怎么说得出口,难道说是因为她被那位尊称公子的人那张神似谪仙的脸给迷糊了眼吗?她着急的脸都红了,却又说不清原因,不一会儿更是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初尧不忍,拉了拉千锦的袖子,示意莫要多说了,千锦只得忍下气来,叹了口气,对春吾说道,“行了,念在你是初犯,这次便算了,若有下次,你便自己去领罚吧,下去吧。”
春吾自然知错,连忙磕了几个头,呜咽着退下了。
“姑娘,那外面的男客?”叠锦问。
初尧思衬了番,说,“千锦,你去将他们迎进来吧,来都来了,也不好佛了人家的面子,我看他们也是个知礼数的,想来是无事的。”
千锦感觉自己今天操的心可真多,无奈叹了口气,只得应了声。
她走后,初尧缓缓起身,又披了件浅绿色的大袖衫在外面,整理好后才朝着厅外走去。
而另一边,当千锦过去迎清来一行人时,她才明白方才春吾为何会那般失常了,他们总共就五个人,四个随时,另外一人便是他们口中的公子了,莫说春吾那般没有见过什么外男的女子,就连她,自小生在国公府,虽说也不常见外男,但府中的公子好歹也是盛京鼎鼎有名的美男子,次数见多了,千锦便觉得没什么了,可眼前的这位公子当真是好颜色,一身衣冠胜雪,廊外春雨朦胧,他长身玉立,眉目如画,仿若谪仙。
且不知为何,明明眼前这位公子唇含淡笑,面若冠玉,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严厉之色,但他站在那里,身上似有种浑然天成的气势让千锦忍不住要心生敬畏,恭敬守礼,生怕怠慢。
“公子久候,请随奴婢来。”
“姑娘,他们来了。”
“请。”
初尧坐在幔帐后,隐隐约约瞧见走来的几人,皆是身材高大之人,最为显眼的则是走在最前方的男子,她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觉得他身形修长,挺如松柏。
“在下楚怀,多谢姑娘相助。”
那人出声,音色清泠如玉却又有着一种摄人心魂的感觉,煞是好听。
初尧因这声音有些微愣,一旁千锦见状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小声提醒,“姑娘。”
“啊~”初尧轻呼一声,脸颊为方才的走神有些微微泛红,她快速整理好自己的仪态,将目光重新放在幔帐后的人身上,回道,“公子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公子既到了此处,还望不要拘礼,有何需求,只管对身旁伺候的人吩咐才好。”
“姑娘大善。”楚怀清浅一笑。
这位楚怀公子说话中气不足,似有虚弱之症,看来果真是久病之人,只是不知是患了何病,但二人只是萍水相逢,她不便多问,只道,“公子的马车我已命人前去查看,眼下雨势较大,还请公子和您的随侍回房好好休整,等马车修好,我再派人前去告知公子。”
“多谢。”
几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门口,初尧手臂轻扬,两侧丫鬟将幔帐分开用金钩挂起,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叠锦,“你将长安和长生派过去吧,让他们好生伺候,不得怠慢了。”
叠锦低头,“是,姑娘。”
用过午膳,初尧有些乏,便卧在室内的软榻上小憩了一会儿,隐约间听见门外似乎有说话声,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用手揉了揉额头,唤道,“千锦?”
因她这一句,门外的说话声顿时静了,千锦进了来双手扶起初尧,一边告罪,“奴婢该死,吵醒姑娘了。”
“怎么了?”初尧遥遥头问。
千锦将方才的事儿告诉她,“是楚怀公子那边的随侍清来过来了,说是要见姑娘,方才姑娘正在小憩,奴婢便让他候在了偏厅。”
初尧慢慢起身,问,“可有说是为了何事?”
千锦摇头,“奴婢不知,只是看那随侍的样子,似乎有些着急。”
初尧秀眉一蹙,“既是着急,那你便将他带过来吧,候在门外即可。”
“是。”
不一会儿,清来便跟着千锦出了偏厅,候在了初尧门外,他双手作揖,语气有些着急却不失敬意,“见过姑娘,扰了姑娘休息还请您恕罪,只是事发紧急,小人这才厚着脸皮前来叨扰姑娘。”
清来话语间有些焦急,这让初尧有些疑惑,“这是发生了何事,你但说无妨。”
“回姑娘,我家公子身有旧疾,原本已经控制好了,没曾想连日赶路又遭意外,所以导致我家公子旧疾发作,故而小人想请姑娘能否借小人一匹、”话说到一半,清来顿了顿,似乎觉得难以起口,最终想到自家公子昏睡的模样,眼一闭,,心一横,说道,“借小人一匹汗血宝马,让小人前去燕州接我家公子的随身大夫,还请姑娘应允!”
初尧心下微惊,燕州?距离盛京得有一个月的路程,看着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声,她有些为难。
“并不是我不想借马儿给你,只是眼下雨势颇大,且此处距离燕州甚远,就算借给你了,你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回来,何况你这般焦急,若是再途中发生什么意外,我又如何给你家公子交代呢?”
初尧的话清来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眼下公子又吐血了,他想着跑一趟总比守株待兔的好,这才求到这儿来了,正在思衬间,他又听房内传出轻柔的话语。
“要不这样,我先派人去城中请大夫过来,先看看云公子的情况,如何?”初尧提议。
“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清来眼里闪现一丝落寞,“只是我家公子是中毒,非一般大夫能看好,所以,”他抬头,语气诚恳,“还请姑娘让小人一试。”
初尧微愣,难怪他这般着急,原来不是普通的旧疾,是中毒。
许是初尧沉默了,门外的清来心里一着急,噗通一声,他双膝跪下,左右手高举过头,行跪拜礼,高声道,“还请姑娘应允!”
这一下,不说初尧,就连一旁的千锦和叠锦都吓了一跳,初尧使了个眼色给叠锦,叠锦会意,连忙走出房门做状要将清来搀扶起来,谁知没用,叠锦拧眉,“你快些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姑娘怎么着你了呢。”
千锦闻声,也走了出去,叹了口气,“清来随侍,快些起来吧。”
清来说完话后便犹如石柱子般一动不动,任凭身旁二人怎么劝说都没用。
初尧无奈,只得开口,“罢了,你既这般,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叠锦,带他去马厩吧。”
清来大喜,“多谢姑娘!”接着迅速起了来,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叠锦,“叠锦姐姐,咱们快些过去吧!”
瞧他这样,叠锦一口气卡在脖子处上不来也咽不下,脸色别提有多么难看了,她恨恨的瞪了眼笑得异常开心的清来,哼了声也不等他,随手拿起一把油纸伞便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