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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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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了人,而且官府应该快查出来了。但师傅他好像还不知道我的事,至少我并未告诉他。
今天,师傅照例检查我们的仪表时,他为我整了整衣领。我第一次没有低着头,而是迎着他的目光,就那样看着他的眼睛却不说话,他也没说。我从未发现师傅如此好看,如此温柔。之前,我只知道他对待别人总是和和气气的。
然而他也发怒过。我只见过一次,就一次,是大师兄的事。那时,我在门外偷听,只听得师傅从未那么大声地训斥师兄,师兄竟也不服软,最后他离开了门派。你问我是什么事?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师傅那几日对我们十分严厉。我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我感觉现在我能理解师兄了,我似乎走了和师兄一样的路。
我确实不怕杀人,而且觉得那人该死,只是师傅,一想到当年的那件事,我就心虚了,我不想惹师傅生气,但也不想瞒着他或欺骗他。怎么瞒得住呢?官府会来查的呀,而且那人还是我师弟,他是另一派送来的细作。我原本不知道是他,可一次例行的夜巡,我发现有人偷偷潜入,我与那人打了一架,由于他的招式我十分清楚,因而猜出是他。本想交给师傅处理,他竟拿父亲的性命做威胁,使我愤怒不已,坚定了杀他的心。
我佯装离开,趁其余的夜巡的人离开了,我才击杀他。好几箭之后,他终于死了。
我有些慌,去找另一位师兄,他与我几乎是同时拜师,我们也几乎无话不谈,他答应帮我一起圆了这个谎。
师傅,他好像是知道的,不然他为什么今天多看了我一眼呢?为什么今天他对我们格外温柔呢?
师傅出门一趟就再未回来过,就和当年的大师兄一样,但他给帮我圆谎的师兄留下了一块石头,几近透明,据说与厄运的主宰有关,但这些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当时其余人都离开了门派,只剩我和师兄,我能走,但我不走,这里是师傅和我唯一的联系,我怎么会走?
师兄将石头毁了,我们仍旧守在这个师傅待了多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