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波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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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是坐在左之助右侧的，千行要再往右一个，在新八旁边。
这边新八和藤堂为一条鱼吵得不可开交，那边，左之助在向千鹤说着抱歉：“每次都这样吵闹，抱歉啊！”
千鹤笑着说：“不会，感觉大家热热闹闹地吃饭很开心。”
看着千鹤若有所思，面上总算有了笑容，千行原本因吵闹而烦闷的心情却是好多了——千鹤开心就好。
快乐短暂，门被拉开，“打扰一下各位，我们收到了土方先生从大阪发来的消息，说山南先生在处理事务时受了重伤。”
那个气质儒雅，与这里的风格大相径庭的人吗，千行皱了皱眉。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那山南先生呢？”新八严肃地问。竟和刚刚的那个他判若两人，千行微微诧异。
“伤在左臂，挥刀会很困难，不过好在性命无恙。”
千行也算是对武士有一定了解的人，此时不免面色阴沉。原本听说性命无恙，千鹤眉头一展，正要说什么，被千行制止了，只好继续吃饭。
“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就只能用'药'或者其他别的什么了。”
千行眉毛跳了一下，“药”。
“不要乱说，如果连干部都进了新撰组，那怎么得了。”
千行捕捉到了一些信息：这个“药”不是普通的药，而且可能可以治愈山南先生，刚刚听他们说的，山南先生的伤应该是常理上不能治愈的。所以他们……但是他们好像有很忌讳这玩意儿，因此这“药”应该是有什么问题……还有纲道……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正当千行在思考时，千鹤又发话了：“山南先生不是新撰组的总长吗？”
“不是的不是的，所谓——”
千行强行打断了平助的话，说：“实在抱歉，您所说的这些我们不必了解吧？”
她边说边俯下身。
气氛凝固了。
千行正想着如何打破僵局，总司说：“啊呀呀，吃个饭这么严肃干什么，难不成被阿一感染了？”
千行赶紧说了声“失礼了”，然后继续吃饭。这饭……挺朴素的。千行感慨，如此怎么能有力量对抗敌人呢？千行突然想起以前吃过的所谓“药膳”，像什么“牡丹”“红葉”，有个人总对她说，吃了就能打败他。
突然感到很不是滋味，本就细嚼慢咽的她，皱着眉头，吃得更加慢了。
这一幕被斋藤尽收眼底。
饭毕，千行一回到房间就解释了为什么她制止千鹤：“一只手无法很好地与敌人对抗，对于武士而言，无法挥刀就相当于自己的荣耀被毁。还有你之后问的，可能涉及他们的机密，不要乱问。”
千鹤低声说：“对不起，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千行又软下心来：哎，为什么要求她这么多呢，还是我保护好她吧。
出房间吃饭成了日常，又是吵闹的一天，众人吃着饭，突然门被拉开，是土方先生。
“总长，副长，辛苦你们了。”
紧跟着的是山南先生。总司一见到他，便说：“欢迎回来，山南先生。”是和平常一样的语气。
“我们回来了。”山南先生边说边坐下。
“辛苦了，右手伤势如何？”
大家都看向山南先生，怀着一丝希望等待着回答。
“如您所见，是我大意了。”
众人无言。“不要紧的，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山南先生微笑着说。
千行有点为他感到惋惜：温文尔雅，多好一个人啊，可惜，这手大概是废了。这样的话，即便并肩作战多久的朋友，也不会在这个有纪律的地方仍旧予他以重任，总长会成为一个虚职吧。在这方面，没办法讲情义，或者说，保留'总长'这一称谓就已经算是情义了。
“不用担心，我告辞了。”
千行最不满“无效隐瞒”这种做法：明明这样更让人担心！但转念一想，无论换作谁，如果手废了，都会是沉重一击，更何况对武士。但愿他的消沉只是暂时的，随后能想起自己身为总长的责任。
土方先生回答完众人对山南先生伤势的疑问后，总算发现了千行和千鹤。“你们在干什么？”他厉声问。
千行手抖了一下，属实被吓了一跳，暗叹：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她为了使千鹤安心，她把右手放在千鹤腿上。
众人纷纷开始揽责。
总司来了句：“这么担心的话，土方先生自己亲自去好了，时刻不离的——”
副长：“什么？”
千行低着头，听到这话，眉毛上挑，眨了眨眼，抿着嘴想：这个总司。
土方没有勒令她们回房间吃饭，默许了二人和大家一起吃。
真是有意思的人，看似严厉，却又包容至此。边想着，千行边将近来的情况总结一遍：现在看来，近藤与土方关系甚好，且很多事情，虽然近藤是局长，但其实土方更有决定权，不，更像首脑。新八、左之助、平助，三人总是一伙，打打闹闹，倒不像土方那样外冷内热？好听些可以说是直率，嗯……规矩可能束缚不住他们？不过……哎，虽然是乡下武士，但他们都是队长，不容小觑。斋藤一——上次在外听我们说话的应该是他，他平时话不多，可是不可忽视。总司——土方对待他似乎格外好些，为什么呢？
自这一波折后，她们就没有再被实时监管——二人不会逃已成为共识，况且，实时看管，实在太浪费人力了。
山南先生的话越来越少，从千行二人的房间总是可以轻易地看到一个焦虑不安，半夜练挥刀的他。
在这个充满“粗鄙”气息的地方，看到这样一个儒雅之人，千行多少还是欣赏的，此时见到他这般模样，实在不忍。
她从窗户跳了出来。一把刀突然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举起双手，但并无畏惧之神色，笑着对山南先生说：“容我跟您说几句。”
刀被放下。
“您最近几天，饭不吃，话不说，更加会使其他人担心您！”千行斟酌着，“更加”若用在后面，则说明其他人本就很担心，而用在前面，则是说明一种假设，或许说服力更强。
“恕我直言，如果只按价值来说，那您不如为新选组发挥武力之外的其他价值，这样，对整体来说才更有益。您身为总长……”这话有点冷血，千行斟酌了一下，本来想说的是研究“药”，但不能说，她想，这“药”虽不可能如他们所愿，可能有副作用，但至少提供了减少副作用这种办法，她见山南先生等着后文，便放低了声音，转言道：“事实上，真正的武士，并不只有举起实物‘刀’的才是。”
“‘并不只有举起实际上的‘刀’？这倒是有趣的言论。”山南先生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佩刀，然后收起。
“我曾听说清国以前有个叫孙膑的人，他虽断足，却反而成为了最伟大的军事家之一。这是他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面对生活的结果。”
一段静默后，山南先生轻笑了一声，对千行说：“你倒是知道挺多，我知道了，谢谢你。”
……
山南先生独自房间里，思索：所谓“其他事”，是出谋划策，或者是别的更重要的事？“药”？她不会知道的。如果她是间谍就不一定了……但间谍又怎么会如此大胆地暴露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波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