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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童话故事(3) 重案组全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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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经是法治社会了,光明正大地在街上拐骗妇女儿童的事儿实属罕见。毕竟大家都不傻,要绑架、拐骗怎么着都要制定个详细计划再动手。
按计划行动,省时省力成功率还高。
但实属罕见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乱拳还打死老师傅呢,几个骗子巴掌一拍,风油精眼药水一抹,小嘴一吧嗒真的假的掺着说,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无辜群众就会变成恶人的帮凶。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再加上这几个骗子又抢先占领了道德制高点,打得受害者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戏一出,孩子和妈妈基本上就跑不了了,妥妥要被抓走卖了。
“想要孩子自己生啊,生不出来抢别人的算个什么事?”许正悬手上用力,把那满脸横肉的妇女摁蹲下,还贴心地教对方双手抱头是个什么姿势。
看戏的老墨迹二话不说向前一步,从妇女手中夺回双眼紧闭的孩子。仔细检查,应该是迷晕了,没啥大问题。
那边三人组好像还想说什么,但一对上把围观群众怼自闭的许正悬,就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了。
“虽说高龄产妇很危险,”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黄板牙面前,还没动手呢,对方自觉就蹲下抱头了,“但你想想事后收益,一个孩子能卖十几万呢!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要是运气好点,一次来个八九十胞胎,一年净赚一百万,不美滋滋?”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还转头回望围观群众,“听听这年收入,你们就不心动?”
群众:呵,不敢动。
此时匆忙赶来的风鸣没有往二人面前凑,转而查看年轻妈妈的伤势。额角有一道2CM长的口子,脸上、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青紫青紫的看着就疼,可见刚才三人下手是根本没个轻重。
这一颗因为成为人民公仆而火热的心,瞬间就凉了下来。
“让你抱头蹲下没听见啊?”见那扮演年轻妈妈丈夫的男子仍杵在一旁没动弹,许正悬凶神恶煞地上前将其摁在地上,生怕拧不断胳膊似的用力。“年纪不大耳朵却不好使,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反正也治不好了,得过且过吧。”
“老哥我呢跟你有缘,今儿也不白抢你孩子,送你副镯子,也不算亏待你。”说着,他就把人给铐上了。招呼看热闹的小区保安过来,坐男子身上压着。
“说我拐骗儿童,证据呢?你怎么知道我跟那娘们不是夫妻?就算离婚了孩子不还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被压的男子还想挣扎,报希望于围观群众,试图拼一拼扭转乾坤。
只见面前突然蹲下一面带微笑的年轻人,轻飘飘的话压在身上仿佛有千斤重。
“首先呢,家暴属《刑!法》,致人轻伤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所以,打老婆犯法。”风鸣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更不用不说你俩根本不是夫妻关系,当街殴打他人当属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刑!法》,不但罚款还判刑。”
“其次,再加上拐骗儿童拒不承认这条,没个八九十年你们仨怕是出不来的。所以放弃挣扎吧,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遇上警察的那一刻起,你们不就应该束手就擒了吗?”
风鸣不明白这群人还有什么好扯的,难道许正悬还能让他们从自己手里跑了不成?
他宁愿相信许正悬放跑了蟑螂,都不信这仨能金蝉脱壳。
话音刚落,指挥中心派的民警就赶到了,两辆车四个人,一入场就开了执法记录仪。按照流程说完客套话,带上人撤离现场。
市区民警基本都认识重案组成员,更不用说最近风头正盛的许正悬和莫柯泽了。
警长严明笑呵呵跟俩人打招呼,“你俩今儿不是出现场吗,这会儿是刚回来?”
虽说命案的警情通报不走他们派出所,但这不妨碍群里吹水的时候套话。都是干侦讯的,谁套不出谁啊。无伤大雅的事,半推半就的也就都公开了。
“可不是刚回来。”说到这儿老墨迹就委屈,他把孩子还给了年轻母亲,转头跟严明抱怨,“我这买的鸡蛋灌饼才吃了两口呢,就碰上这糟心事。要不是大树反应快,我们仨可能都来不及把人截住。”
严明竖着耳朵听,饶有兴趣的发问,“许正悬他怎么就能确定,这是一伙儿拐骗儿童的?”就算是他们整天在街上巡逻的民警都不一定能保证准确度。十有八九碰上的都是家暴和真出轨。
许正悬自然不会明说自己的脑内系统把案情都剧透完了,只能昂着头道,“甭管是不是拐骗儿童,先把帽子扣下。反正家暴也犯法,抓他们铁定没错。”
风鸣听了赞同的点头。
“你同意个屁!”老墨迹恨恨的看了新人一眼,心道还不足半天,这人就跟着许正悬那小子跑偏了,可惜啊!
“哟,这是新人啊?”
严明没见过风鸣,但他知道昨天市局分了一批新辅警。
“对,这是风鸣,今天新来的,分到我们组跟着一起出了现场。除了他同批还有个小子,不过胆子没他大,留办公室了。”
等这边忙完,三人喝着豆浆吃着鸡蛋灌饼回大队的时候,侦查和技术那边连今天王家村案子的一部分鉴定都做出来了。
上级领导过目后,东西就传到了重案组,许正悬他们小组作为主负责,抢了间会议室准备凑堆讨论讨论案情。
重案一组的组长是刑侦大队黄队长挂名,平日里黄队忙得都没空管这群泼猴,直接放权给了副组长莫柯泽。随手他跟许正悬是同一批,来重案组还不满一年,但组里着实没有比这俩小狐狸更阴险的人了,所以黄队也是无可奈何。
坐在门口第一个的老墨迹端着他老干博的白瓷茶杯,一边吹面上浮着的金银花,一边等人。
顺着他右边坐的依次是重案组小狐狸二号许正悬,一直跟在旁边打酱油的新人辅警风鸣;再后来的一组武力担当贺方和市局一朵花何文殊坐在了三人对面。
比起永远葛优瘫的许正悬和睡神老墨迹,对面两人给风鸣的感觉明显更像是优秀的人民警察。
贺方健硕,虽说跟风鸣差不多高,但俩人站一起,很明显一个岩石巨人一个豆芽菜;何文殊俊美,比起普通东方女性的柔和温婉,更多了一丝英气。
“方哥,荷花姐!”风鸣乖巧喊人。
两人笑着回应后,把抱来的东西伸手推到了桌子中间。交换式地拿走了许正悬三人面前的案卷。
“现场情况如何?”说话的是贺方,他一边看照片一边皱起了眉头。
许正悬扒拉着物证和鉴定报告,头都没抬地回道,“一片混乱。王家老大办事急躁,很多点都没考虑过,现场也让他翻的乱七八糟。”
不过说到王老大为了伪造入室抢劫场景的事,许正悬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脑内的垃圾剧透系统只告诉了他案件真凶,任务【王家村杀人案】的进度还卡在10%上一动不动。也就是说,尽管他倒推出了王老大作案的过程,也还是没有接触到案件的真相。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莫柯泽捏着一个装有带血衣物的物证,发出疑问,“现场总感觉……有些违和。”
虽然他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这时,跟着一起翻物证的风鸣突然灵光一闪,道:“这好像不是在找东西,而是在藏东西。”
话一出,在场四人眼睛一亮。
“你别说,好像真有点道理。”许正悬坐直了身子,摆出认真的表情,翻着证物。
不过眼下他们是想不出王老大要藏什么了,索性先把这条线索一放,待两边都补完了案件内容,讨论会正式开始。
许正悬打开投影仪,做样子把案卷放在了透台上。
“案件过程如卷所书,简单来说就是王家村村民王越——也就是王老大——杀害妻子、儿子及其胞弟一事。”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现在的主要问题集中在作案动机上,我们无从得知王老大为什么要杀害亲人。”
新城派出所当时有负责询问村民证词,得到的结论是王老大一家关系融洽,一年到头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吵不了几回架,而且王老大虽然浑,整天不务正业,但人品却是没问题的。
甚至逢下雨下雪还主动帮村里老人修房顶呢。
所以,警方基本排除了家庭内部纠纷的可能性。可如此一来,王老大的作案动机就更令人迷惑了。
“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语毕,众人陷入沉思。
莫柯泽说:“会不会是青青草原的故事?”他现场听过许正悬不加掩饰的嘲讽,多少能猜到矛盾应该是源自王老大和妻子。能让一个男人亲手捅死自己儿子,怕不是也只有头顶绿帽能达到这一效果。
贺方听了觉得有道理,但他也有自己的疑问,“可是证词里并没有说,王老大妻子跟别人有染啊。”桩桩件件都彰显着王老大妻子的贤惠和孝顺,别说跟外男有染了,就是跟自己小叔子都说不了两句话。
旁听半天后,何文殊忍不住出声了。
“哎我说,你们怎么就不能从王老大那鳖孙身上找原因呢?”
说着,她把现场的王老大妻子的照片甩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