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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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从灵魂到肉/体都被撕得稀碎。”琉克蕾西亚一挥手，不久前让琉克蕾西亚陷入苦战的恶灵随着空间外一圈屏障呈砂砾状碎落，悄无声息。
空间外原本的模样显露出来，他们重新回到太阳神殿。
琉克蕾西亚手中多了一本蔚蓝色封皮的笔记，用暗金色宽边丝绸在最外层系了一个松散的结。
“过来，洛迪。”
她低着头朝洛多维科招了招手，用指尖轻轻一勾扯下整条丝带，将它搭在手臂上，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
“你看见了什么？”
光明神不明所以地弯下腰凑近琉克蕾西亚，在看见笔记内的内容后，瞳孔一缩，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阳神只承认过一位学生，不过知道这件事的神明并不多。”
琉克蕾西亚侧过脸看了一眼，把头转回去又往后翻了几页，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平复心情，“洛迪，我想你对太阳神产生了误解——因为我提起他时总是遮遮掩掩吗如果是的话，我应该向你道歉，关于太阳神的禁忌太多，而且不可否认的，提起他会让我心情很不好。”
“唯有一点你应该相信我，太阳神桑是一位…无可指摘、品格高尚的神明，最重要的——”琉克蕾西亚合上笔记把它按上洛多维科胸膛上，无语地白了洛多维科一眼，“——他不是我的老情人，这本笔记的主人才是。”
洛多维科接住被拍过来的笔记，没有急着打开，刚才匆匆几眼已经足够他看清里面的内容。
整本笔记里充斥着各种魔法元素，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留存在各个繁杂的手写字体里，更别提字迹旁还有用鹅毛笔绘制完整的法阵。
即使不擅长魔法的光明神也能看出笔记里有两股不可被定义的能量在互相碰撞，他见识过其中一股能量，所以光明神已经意识到另一股能量意味着什么。
他用无辜的眼神看向琉克蕾西亚，有些愉悦地确认道：“所以你们不熟？”
“…除了爱人也可以有很多关系，不过、好吧，某种意义上我们确实不熟。”琉克蕾西亚捂住眼泄愤地用肩膀撞了下光明神，“你先别说话，虽然大概猜到了你会先确认这个，但我还是想打你，按在地上暴打的那种。”
光明神点了点头，用食指隔空朝嘴唇划了一道横线，乖乖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琉克蕾西亚翻了个白眼，“太阳神桑从来不缺追随者，作为最先出生的古神之一，他的信徒一直是众神中最多的，其中不乏有主神扬言愿意作为仆人自动归于他的麾下，太阳神没有答应——至于背后有没有同意我们可以先持怀疑态度，反正我记得前任光明神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的爱人在太阳神死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混沌期，一边研究怎么复活太阳神，一边以燃烧神格的方式轰炸托纳赫迪斯。”琉克蕾西亚提起这件事时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带有讽刺意味的笑，“那可给托纳赫迪斯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托纳赫迪斯能越阶杀死桑本就超乎很多神的预料，更别提他还能当着众神的面毁掉太阳神的灵魂，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太阳神的爱人只是一位初代神的孩子，杀了他费不了托纳赫迪斯多少力量，但他没有力气再去应付一位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初代神，所以他和那位初代神达成了协议，求来了世界意志的帮助。”
“复活死去的神明是神界大忌，世界意志一向厌恶这些，连带冥界之主也不敢轻易主宰凡人灵魂的复活。”
“但世界意志留下了这本笔记，洛迪，这才是我为什么坚信太阳神绝不可能复活的原因。”
琉克蕾西亚面露疲惫，这丝疲惫很快从她脸上消失，或者变成了一种更深沉、不易察觉的感情，“世界意志是故意的，这本笔记的存在不只是为了震慑那些意图沾染生死的蠢货，也意味着祂彻底否定了太阳神的存在，不留一丝一毫的可能。”
她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一直伫立在一旁的长柄巨镰开始扭曲，分解成一簇又一簇飞卷的黑色烟火，旋转着跳上洛多维科怀里的笔记本，他们小心地避开了光明神外袍上的精巧刺绣，笔记本外层的蓝色封皮很快就被吞噬，内里的羊皮纸张脱离了束缚加入黑焰的起舞，最后消失殆尽。
“它还会出现的。”琉克蕾西亚平复好心情，发出一声冷哼，打破此刻的僵局，“为了那些将希望寄托在上面魔法的可怜鬼，它会出现在世界的任一角落，鉴于你已经看过它了，如果你还想再看一眼，可以在心里默念几遍，很大几率你会在早晨醒来时看见它。”
“亲爱的洛迪，你还有想知道的吗？”
琉克蕾西亚摊开手做了个毫无保留的动作，歪了歪头往自己脖子上按了两下。
这是个热身动作。
光明神第一时间明白了这个动作的意思，哪怕琉克蕾西亚刚把武器收起来。
他赶紧举起手表示投降，笑着说：“如果西娅愿意给我一个吻的话，说不定我就告诉你了。”
琉克蕾西亚皮笑肉不笑地捏紧了拳头，“死亡之吻吗？”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呢。”
洛多维科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趁琉克蕾西亚没反应过来时弯下腰亲上她的脸颊，在她发火前站直了身体，开口解释道：“我当时不知道太阳神殿的权限开放了，只是想来这里看看，然后看见神殿大门自己打开了。”
“所以你就进来了？”琉克蕾西亚皱眉思索着，她有一部分太阳神殿的权限是巧合导致的，太阳神殿的权限向所有人开放只是她拿来糊弄洛多维科的，为了不让洛多维科询问自己怎么有办法进来。
她清楚太阳神领地意识有多强烈，怎么可能死后还会开放权限叫其他人来参观自己的神殿。
大门主动打开，这太奇怪了。
她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你会认为太阳神没有死。”
洛多维科点了点头，继续说：“然后我看见了一个自称信使的人类，他向我种下了暗示，让我看见了你的过去和未来，然后离开了。”
琉克蕾西亚一愣，“你看见了我的过去？”
“我看见了你和我的父亲一起降生，你们之间有很多…故事，之后你还遇见了太阳神…”洛多维科委屈地看了一眼琉克蕾西亚，“你总说誓言让你不能说，却又能说出神界过去的故事，那时我以为那就是你隐瞒的。”
琉克蕾西亚听出了他省略的未尽之意，脑袋有些疼，她现在相信世界意志留下束缚就是为了搞她心态，“...你一直信到了今天，却一直不来问我？”
光明神没有试图解释，这是事实，他继续说着后面的事：“我最开始只是持怀疑态度，那个人类告诉我，他会一直在太阳神殿等我，当他说完这句话后，我们之间多了一条誓言，我没法告诉你神殿里的事，至少在当时还不能…好吧我知道这很蠢，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和一个人类建立誓言。”
“命运女神当时已经消失了，但他给出的未来和现实在逐渐重叠。”
“所以你又一次去了太阳神殿，还和他立下了新的誓言。”琉克蕾西亚一瞬间思绪万千，她轻轻开口：“预言与现实重合不足够引起你的好奇，你还看见了什么？”
光明神静默地站在看了眼琉克蕾西亚，眼神悲伤。
过了一会，他艰难地重新开口，声音嘶哑，“我看见......你被架在业火上炙烤，神明围坐在不远处的殿堂内，手持酒杯，在美食中大快朵颐，他们在为你的审判到来而庆祝。”
琉克蕾西亚明知这只是洛多维科曾经看见的预言，仍很难想像当现实与预言逐渐重叠时，洛多维科有多绝望，她胸口发紧，“那你看见了你的命运吗？”
“当然。”洛多维科眼神更加悲哀，“...当金苹果成熟时，众神之主从王座上站起，手持神弓，将罪人钉死在耻辱柱上。”
“西娅，是我杀了你。”光明神红着眼，泪水突然从眼眶中涌出，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落下，“我看见了自己是如何拿起弓箭，众神又是如何簇拥着我，他们在为我欢呼，我却为此而感到畅快。”
“而这时，太阳神出现了，他说可以帮助我，所以我们达成了协议。”
琉克蕾西亚不可置信地看着光明神，“你怎么可能相信这样的预言？”
洛多维科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默默把嘴闭上了。
琉克蕾西亚简直烦死了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间，预言里的洛多维科，奥斯洛王国的实验，还有光明神近半年的沉睡，都让她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你们在...”
光明神眼睛通红地开口打断她，说话时还带着鼻音，“西娅，你要相信我。”
琉克蕾西亚只感到一阵荒谬，“相信你什么？你连那个狗屁预言都有可能是临时编的，我到现在都还没看见一点真相的影子，摆在眼前的事实只有你们在触及禁区。”
“不，西娅，你信或者不信，我都有必须做的理由。”洛多维科捏紧权杖，朝后走了一步，呈现出抗拒的姿态。
“什…”琉克蕾西亚一阵窒息，她只觉得两人说了这么多也毫无用处，反而产生了更大的隔阂。
“你们现在只是在触及世界的底线！”琉克蕾西亚想冲上去狠狠给他一拳，一道肃白的光雾挡住了她，光明神身影逐渐隐匿在迷雾后。
长久的沉默后，光明神说：“西娅，别阻止我。”
“那我呢？”琉克蕾西亚反问道，“如果我一定要阻止你们呢？”
“你要怎么做？杀了我吗？”
琉克蕾西亚攥紧了手，尖锐的指甲戳伤了手掌，殷红的血液从掌心流出。
又是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光明神先开口，“琉克蕾西亚...记得处理好手上的伤口。”
琉克蕾西亚听出他话里的道别之意，身侧瞬间出现数个重叠的法阵，一齐攻向阻挡在眼前的白雾。
白雾散去，光明神早已不见踪影，她仿佛听见有谁在自己耳边轻声道了再见。
她站直了身，深吸一大口气，朝虚空竖中指，“我/操/你大爷。”
光明神和某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