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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来 还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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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林放了手。
那人笑着把拎皱的衣领抹平,说:“公子,去花间的话,这么心急可不成哦。”
贺林无视了他的话,转身面向静边,说:“你们主神收民愿还收到青楼来了啊。”
“请民愿是凡人的权利。”静边没有直接回答。
最终,贺林还是跟着静边走向了花间。
乍一看,那青楼毫无特点。走进看了才会发现,不论是立柱上的雕花还是门槛的用料都是顶好的。
还没进楼,里面一位老鸠就迎了出来,笑眯眯的说:“两位公子,请问要来点什么呀?”
贺林站在静边后面当做没听见,静边拿出竹笺看了看,说:“颜润。”
“哦呦呦,颜润可是本店最受欢迎的。公子,明夜是拍她初夜的日子,能不能要到就……”说着老鸠拍了拍静边的钱袋。
待她走了,贺林问:“你带了多少?”
“什么?”
“钱啊。”
“没带。”
“哈?”
贺林被惊呆了。
静边不慌不忙,“我们是来还民愿的,带什么钱。”
贺林啧了一声,把静边拉出花间,轻声道:“你是不是傻,在这等着。”
说完走了。
等回来的时候,贺林看静边站在原地,很满意。
他摸了摸他的下巴,“真乖。”
静边没躲,只是问:“你去干什么了?”
贺林抛了抛手中的钱袋,“没干什么。”
要说他去做了什么,都很清楚了。
贺林走后,先是放慢步调观察周围的行人。
他还没出手呢,一位文雅的公子走过来,身边围着许多人,那公子勾了勾贺林的下巴,问:“要不要跟爷走啊?”
贺林愣了一下,后十分配合的说:“好呀。”
那人挥散了身旁的人,搂住贺林的肩膀,“小爷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一路走到一处府邸,那公子迫不及待的把贺林推进门内,又关上大门,随后开始脱衣。
贺林和蔼道:“不要这么心急嘛。”
“哦?宝贝儿,你喜欢慢的?”
这句话音刚断,那人就□□一痛。
贺林答:“不不不,我还是喜欢快一点。”
之后又补了几拳,把人给打晕了。
整个屋子晃了圈,所有银票都给捞走了,走前还没忘把那人的钱袋给带上。
“那么,后会有期哦~”
文雅公子:“……”谁要和你后会有期!
……
那公子绝对是大户人家的,贺林从他那顺来了一万两。
不过他也是运气好,现在这大街上傻不拉几随身带两千两的可不多了。
现在时间尚早,两人找了个旅店住下。
付钱时,只见贺林大手一挥,道:“来个普通的,一间。”
掌柜的就纳闷了,明明是两个人为什么只要一间。
给了钥匙,贺林拉着静边入了房。
“青楼里的民愿啊,就是赎身什么的。这也太简单了。”
贺林道。
静边没否认,拿下布袋查看剩下来的两个民愿。
一个在南山,另一个却像是被火烧了,看不清字眼。
贺林并不在意静边的不搭理,在竹寺的时候就是这样,早习惯了。
于是接着说:“我出去一下。”
接着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待贺林的身影转过拐角,完全消失在远处。静边才回过头,往那看去。
出了旅店,贺林径直走向花间。
他没进花间,而是在花间边上一个小茶肆坐下了。
点了碗茶,听着同样喝茶人的议论。
正巧说的是花间那位招牌颜润的事。
“听说没有,其实那颜润啊,早就给人拍下来了。哼,沧月还说什么今夜才开始……明明就是想抬价嘛。”
“有这事?那你知道谁拍下来的吗?”
“这事我当然知道。不过……”
问的人当场拿出几个碎银,往他那一抛。
他接了,才往下说:“拍下来的人还有谁,不就是李家的那位公子嘛。才二十岁出头,就是个响当当的色胚。”
“他家确实富的流油,他也不是什么好种。但,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说的冷笑一声,凑向听人的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之后贺林就没听下去了。
放下一口没喝的茶碗,走了。
回到客栈,贺林问:“有其他的衣服吗?”
静边看了眼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套和他身上同样的白衣。
贺林摇了摇手指,“不不不,黑的。”
“你现在穿的不就是。”
静边答。
“这花纹太复杂。”
“没了。”
贺林一边抱怨着出来也不多带几身衣服,一边问:“可以用法术把我这身弄得不醒目点吗?”
“可以。”
贺林摸摸静边的头,“总算是有点用处了。”
……
午夜。
一道黑影从各个楼间闪过,最终停留在灯火阑珊处。
黑衣人借着楼边的凸起疾步爬上二层,悄悄打开窗户,左右看了看,轻声进入。
……
夜已深,但花间的老鸠还在和一位小姐谈话,情绪激动。
“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出价多少?现在想赎身?之前怎么没凑齐钱。和你直说了吧,不可能的。”这是老鸠在说。
另一位明显底气不足,“可是三年前您说了的,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凑齐了,就能出去的……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天下说话不算数的多了去了,不缺我这一个。你也真是傻啊,连我这种人的话都……”
鲜红一片。
……
第二天一早,一声惊叫打破了宁静。
贺林出去买了趟早点,回来时就和静边说:“花间的老鸠死喽。”
静边停下擦剑的手,淡淡回答:“嗯。”
“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听到这话静边愣了一下。
但贺林只是无心的一说,“我再去打听打听。”
街上人声鼎沸,每走一步都没听见人们议论着花间老鸠的死因。
有人说她是作孽太多。
也有人说是误杀。
……
贺林出去有半个时辰了,静边拿起剑,出门。
一路来到花间。
老鸠死了,店里的生意反而更红火了。
只见里面有的怀抱着美人,喝酒吃肉;有的手摇扇子,谈论老鸠的案子。
静边进门,又有新的人迎上来,“这位公子,请问要来点什么呀?”
话语与之前的老鸠同出一辙。
她的死好像无关紧要,不过是报个官的事。
小人的命当真是轻如鸿毛。
“颜润在哪儿?”
静边问。
新的老鸠一手撑开扇子遮住脸,“呦,又是找颜润的呀。她现在可是罪人呢。”
“发生了何事?”
静边一头雾水。
“哎呀,也没什么。就是沧月是死在她面前的呀。她当然就成了头号嫌疑犯喽。”
沧月自然就是那个死了的老鸠的名字。
静边并不在意谁是嫌疑犯,只说:“那还能找她吗?”
老鸠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可以啊。不过她现在被锁在屋子里呢。要找她……”
她收了扇子,手一摊,“银子。”
静边皱眉道:“我没银子。”
“呵,没银子还敢来这种地方?滚吧!”
老鸠顿时没了好脸色,涂了蔻丹的手粗鲁的推着静边。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花间门口。
嘴里吊儿郎当的叼着根竹枝。
“啧,师兄。来花间也不叫上我啊。”
说着把老鸠的手拍开,“银子?我这有。”
“还是这位客人懂行。”老鸠笑着打圆场。
贺林轻笑了一下,往她手里塞了一块整银,“带路吧。”
“啊哈哈,两位,请吧。”
她手往店内一伸,比了个请状。
静边头靠向贺林,“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还来不得了?”
贺林对着他的耳朵轻声回答。
走到二楼楼梯处,老鸠转过身来,“她在五楼走廊尽头的那小间里。”
然后手在腰带上一勾,勾出个带牡丹雕花的青铜钥匙,“喏,这是钥匙。探访时间是一个时辰。”
贺林伸手接过钥匙,点点头。
两人踏上阶梯,一步一步向上走。
花间每层楼都不一样。
一楼戏园,二楼曲坛,三楼书苑,四楼聊骚,五楼寻欢。
没走过一层,贺林的脸色就青上一分,静边则一副云淡风轻样。
走到五楼,经过那些声音甜涩的房间,到那小间。
贺林把钥匙丢给静边,下巴一抬,“你开。”
静边接过钥匙,做样子的叩了叩门,后开始开门。
雕花钥匙一转,小门顿开。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恍惚中只能看见墙边床上有一个鼓包。
一个警惕又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谁?”
贺林靠着墙,显然没有要回答的样子。
静边从布袋里拿出一卷竹笺,照读:“小女颜润,生于盛世,陷于花间。不求此世安稳,但求无愧于心。望赎身。”
读的正是颜润所请的愿。
之后道:“吾等来给您还愿了。”
那成团的鼓包猛地立了起来,快手快脚起身,又吹了口气。
小间亮了。
开烛火的是一位明媚女子,面容姣好。
她开口了,声音激动,“您……”。
随后看到一旁靠着的贺林,改口道:“二位是云散主神和光来主神?”
静边轻咳了声,“不……吾等只是光来主神的派下弟子。”
“这并没什么差别!您们肯来真是小女子的至幸!”
颜润眼角湿润,“只是……我不能招待二位了。”
说完拿起手巾抚了抚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