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过往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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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上的饭桌上，不死川弥生终于将自己的疑问问出。
“啊，你说的，应该是呼吸法吧。”高田丛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所说，“不过，让风听话的方法……这个说法可真奇怪。”
他带着探究的眼神落在新收的弟子身上，试探性问道：“你能看见风？”
闻言，山崎粟野也不由看过来。
“我……”弥生抬眼看了看高田丛，又看了看望向这边的山崎粟野，握紧手中的茶杯，感受着热量透过杯壁传达手指，迷朦的雾气湿润了眼睛。
她犹豫了会，还是点头承认：“是的，不仅能看见，也能听见它们说话。”
甚至，还能理解风所传过来的讯息。
就好比从窗户溜进来的冷风，它们说山崎粟野不爱吃胡萝卜，所以他的碗中才会剩余几块被炖得软烂的胡萝卜；还有的说高田先生讨厌喝药，等会山崎师兄会盯着他喝下一大碗苦涩的药汁以防他倒掉……总之，风吹过会留下痕迹，而她恰好能听懂罢了。
但在之前，她并不能读懂风带来的讯息，只能浅显地理解。
这跟能够看到三月、理解三月所说的话是不一样的感觉。
读懂风让她能够听到、看到更多细节、理解其更深刻内涵的同时，也让她有些难以处理过载的信息量。
每个风都带着不同的故事，诉说着远方的不同经历。它们从遥远的过去奔到未来，将自己所见所闻全部藏于风中，将自己的自由传递给每个能听懂风语的好友……
——这跟三月，不一样。
弥生侧眸瞥了眼窗户外，在心里说。
“……这是很厉害的天赋。”高田丛有些震惊地评价，“说不定，你很适合风之呼吸呢。”
弥生疑惑，眼睛眨了眨：“风之呼吸？”
“风之呼吸是呼吸法五大流派的一种。”高田丛放下筷子，声音清润，“而呼吸法，是每一个鬼杀队剑士必学的战斗方式。这是一种为了对抗恶鬼而开发的战斗技巧，通过强化心肺功能提升体能。学会了呼吸法，就有了足以与能够不断自生的恶鬼抗衡的武器。”
“而我所教授的，则是五大流派之中的风之呼吸，也是你将来要学习的呼吸法。”高田丛说，“风之呼吸算是呼吸流派中较为难驾驭的一类，需要使用者有充足的体力和耐力。”
语落，他略带思索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说起呼吸法，那天晚上我遇见你时，你好像在用着呼吸法——且尤其像风之呼吸。”
听罢，弥生怔怔地重复：“……呼吸法？”
“没错，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
“……”闻言，她下意识想去寻找三月，想去询问相关的问题，但撒手没的三月在外面飘荡。于是她只好垂眼，试图回想当时的感觉。
她记得……当时的风声尤其大，每一抹风都在帮助她——她仿佛融入其中。
她又想到在山崎粟野和高田丛周边看到的情景。
……让风听话的、方法吗？
弥生看着茶杯中微泛起涟漪的煎茶，低眸重复。
她可以做到的——让它们在四周规律地飘行。
但是，风应是自由的。
不应该在她的身边被迫地听话起来……
弥生闭上眼睛。然而，她却仿佛能看到周遭的环境，高田丛观察的表情，和山崎粟野好奇的神情，都通过风一一传达给她。
去顺着它们吧。
心底有个声音说。
跟着它们一起。
她不该困住它们，但可以融入它们……
——将呼吸，融入进去。
风尾轻轻触碰她的脸颊，调皮地挑起她的碎发，欢跃地细数她的眼睫。
于是自由的灵魂冲破血肉的桎梏，融入嬉笑着飞行的风群。
空气顺着气管抵达肺部，运达四肢百骸，血液充分汲取氧气，世界在眼前开始慢起来。
“？！”高田丛正身，棕色的双眼不由得睁大。
这是……
虽然有所猜测，但是当他真正看到时，仍是不免惊讶。
“……骗人的吧。”山崎粟野倒吸一口凉气。
呼吸法的学习并不简单，对于山崎粟野来说更是困难。于是对刚抵达别风谷、还没开始训练的不死川弥生竟然能成功运用呼吸法这件事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而被两人注视着的弥生睁开眼睛，微不可查的白气从口中吐出。
突然，肺部传来一阵撕裂般胀痛，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刀刃，令她瞬间退出了那种奇妙的状态。
“咳咳咳咳咳……”她弯着腰，抑制不住地咳嗽。
高田丛终于从震惊中回神。
他有些着急忙慌地看着，直到看到弥生逐渐停止咳嗽，表情也不再流露痛苦，才松了口气。
“呼吸法对身体要求很高，没经过锻炼的肺部支持不了长期的集中呼吸……”高田丛抿了抿嘴，解释，“我刚刚应该阻止你的。”
弥生缓了一下，才得以开口：“……是我太着急了。”
但如果没经过锻炼就难以使用这种呼吸方式，那当时的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她将这个疑惑问出。
“因为人在危机时刻的潜力是无限的。”回答的人是山崎粟野，他看过来，褐色的眼睛染上笑意，“不过，能够无师自通呼吸法的你，真的很厉害啊。”他由衷地夸赞。
＊
桌上微亮的柴油灯驱散了些许昏暗，桌前的少年一手翻着医书，一手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不死川弥生正起身子，层叠的蓝色棉被堆砌在腰间处，眼睛看着稍远处坐在书桌前的山崎粟野：“……山崎师兄。”
“啊，抱歉。”山崎粟野转头，“打扰到你了吗？我马上结束了。”
弥生摇头：“没有。”
她只是突然想到了……
“能借我纸和笔吗？我想写一封信。”她这样请求道。
“当然可以。”山崎粟野欣然答应。
弥生接过纸笔，在另一张桌前坐正，垂眸思索，笔尖的墨水点在纸上，晕染成一个墨色的小点。
她只是想到……得给千佳姐写一封信才行。
……尽管，她害怕圭圆千佳对于她未遵守诺言的反应。
＊
在一片纯白中，一座屋子屹立在尽头。
她站在敞开的门前，看着没有脸的恶鬼桀桀笑着将她的家人和老师拆吞入肚。漫出的血液渐渐流淌到的脚底，她恐慌、愤怒、痛恨，想要冲上前，一直跑动却永远进不去。
然后……她看到她的大哥——不死川实弥失神的眼睛望向她，手无力地垂着，头发、脸颊、身体各处都染上血污。
她清楚地听到他说……
“——快跑，弥生。”
那声音带来的冰冷绝望尚未消散，额头上却忽然传来一阵温暖干燥的触感。
一阵温暖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场景瞬间颠倒。她躺在被窝中，额头被一只不算大的手轻抚着。
“好了，快睡吧。”还有些稚嫩的童声说。
尚且年幼的不死川弥生抓住额前的手。
“哥哥，”她看着手主人身上的淤痕，灰色的眼睛雾蒙蒙的，“……你会死吗？”
年幼的不死川实弥一脸看傻瓜的眼神看着她，令她不由鼓脸生气。
“还没睡觉就说梦话吗？”实弥无奈扶额，他为她掖好被子，像是在敷衍又像是在认真地说，“——安心吧，我不会死的。”
闻言，不死川弥生这才满意闭眼，风轻轻吹动她的头发，也包裹住她，她终于陷入安稳的睡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过往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