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微瑕》苏里繁

7、解谜

　　“如果我杀了人，早就跑了……”唐诗像花光了所有力气，跌坐在那满是血迹的土地上。
　　顾南笙与赵风息对视一眼，而后赵风息推了一把顾南笙，并冲着唐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顾南笙：“……”
　　他一遍深吸气，一边假装漫不经心的靠近唐诗。
　　他慢慢蹲在他旁边，“怎么回事？”
　　细小的光打在赵风息的脸上。唐诗久久没有回答他的话。
　　光好像慢慢移动了，刺得赵风息的眼有些疼，他往后退了退。
　　唐诗的声音伴随这光的移动开始响起：“我……”他咽了口口水，舔了舔因为口渴和惊吓干涩的嘴唇。
　　“我听到，江淮说了一句，什么……童谣？我还没细问，就……”
　　顾南笙了然，起身和赵风息并肩。走向他的时候，眼被晃了一下，他以为是谁的剑没有收住。但站定以后，并没有看到利器，他放了心。和赵风息耳语：“半真半假。”
　　赵风息却告诉他：“可以相信。”
　　顾南笙看了一眼他，转身吩咐程向飞：“别离开。”更别让唐诗离开。
　　他拉着赵风息去到了一个角落，因为是个封闭的地方，比刚才的地方还要黑一些。顾南笙托了一个掌心焰。跟他说：“说吧。”
　　赵风息看了看他托的掌心焰，嘴角微微勾起，带着笑意跟他解释：“刚才和江淮关在一起的时候，他跟我提了一嘴，确实是歌谣的事。可能因为属性的问题，我没有听清。但他听清楚了，但看唐诗的反应，江淮可能没和他讲。”
　　顾南笙点头。
　　赵风息突然涌起一股自豪感，心想他聪明一回了！然后咳嗽了一声继续讲：“唐诗说的都是真的，起码目前为止说出来的都是真的。”
　　顾南笙接话：“所以，人也有很大可能是他杀的。”

　　另一边，李晚正靠着墙壁思索些什么。一旁的程向飞竟然叽叽喳喳的和唐诗聊上了。李晚看了一眼宋辞，他正眼都不眨的盯着唐诗。
　　这里的人，个个心怀鬼胎。
　　李晚正笑这滑稽的场面。就听见顾南笙和赵风息二人的脚步声。她不由自主的站直身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顾南笙身上有种令人不得不敬畏的气场，这辈子也好……
　　她没有再想下去。
　　唐，赵二人向唐诗打听来龙去脉。
　　话说那时，八斋和五斋分道扬镳，而后唐诗看着本斋的人立在原地，怎么交换也无济于事。于是想推推江淮，结果他还没碰到肩膀，就被溅了一脸的血。江淮旁边站着的男人头和身子分离，以一种极其非人类的动作死去了。接着，身边的人像被按了按钮一样，一个接一个……以不同方式死去了。他只来得及看到江淮的嘴，好像在念叨这童谣。
　　“就是这样。”唐诗缓过神，看着他们说。
　　李晚发出以为：“那你怎么活着？”
　　这同样也是顾南笙的疑问。
　　同样一路走，唐诗没有死，说明不是机关的问题。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共同点？
　　顾南笙仔细捋着线索。如果布谷鸟的字条是他们要完成的任务。他们砸了它也不过只有一张字条，这就说明，解开这个谜底就可以出去了。可目前为止，哪能有个童谣冒出来。所以，童谣一定是贯穿着始末。
　　最开始，江淮和赵风息关在一处，在他们炸开山洞的时候，江淮听到了歌谣，也就是说……
　　“江淮是故意安排在另一个考场的。”顾南笙一边想，一边和他们解释。那为什么要把他安排到另一场呢？
　　“他的属性不同，能够听到童谣。”于是，他变成了一条线索，只要大家开始层层推进根据一切线索，一定会查到江淮身上。而江淮呢，也会告诉他亲近的人关于童谣的事。
　　但千算万算，江淮还没来得及告诉，就……
　　“另外几个人，都是误入灵圈的……”
　　在灵圈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们的死亡。
　　而江淮……顾南笙能想到的只有……在另一个考场，那……
　　他不受控制的看向赵风息，后者一脸蒙：“你……继续啊。”
　　顾南笙收收心思。看向唐诗：“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们知道布谷鸟指引的第二步吗？第二，你确定你没看到江淮的话吗？第三，还有谁，是音属性的人？”

　　他们兵分两路，一路人去找当时失踪的那些人误入的灵圈，一路人回到他们炸开的山洞那里。他们约好，随时法力沟通。
　　找灵圈容易，唐诗有当时布阵后显示出的图，八成跟着地图走就对了。难的是第二路人，他们要找山洞，又要打听音属性的人。
　　而顾南笙和赵风息就是第二路人。走到一半，顾南笙突然从宋辞说：“这样太慢了，你先打听音属性的人，我和赵风息先赶去山洞那。”
　　宋辞好说话的点头。
　　走出一段距离后，顾南笙说：“你听到童谣了吧？”
　　赵风息看他仍然目视前方，于是自己便也目视前方：“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顾南笙：“你若不知，定然不会那般确信。”
　　赵风息：“我是瞒着了，但是我没打算瞒你。”
　　二人停下。
　　赵风息向顾南笙复述那童谣。
　　“汤婆的糖，温柔的乡。吃了汤婆的糖，一心陷入温柔乡。大孩儿没头，二孩儿没脑，三孩儿没手，四孩儿变小，五孩儿没。”
　　“后边……我没听清。”也许是没唱完，也许是……没。
　　顾南笙点头，二人又默契的不说话，向前走。
　　汤婆的糖，是本场考题，而童谣是最后的考验，二者如此巧妙的联系在一起。顾南笙想破了头。
　　赵风息忍不住提了那悲惨的事：“他们的死，是和童谣有关吗？那我……”
　　顾南笙又一次停下脚步，这次他转过头，看向赵风息的眼睛。因为托了掌心焰的缘故，赵风息的眼睛里似乎都装满的碎火星，闪闪发光着。
　　“你不会有事，相信我。”
　　赵风息也望着顾南笙的眸子，他想，无论他什么，他都会信。
　　二人又朝前赶路。

　　唐诗看着手上的字条，沉默。
　　但他仍然用法力传送出了消息。

　　“第一人，请回到你最初的起点。”
　　赵风息问：“第一人……是江淮？”

　　突然，顾南笙脑子里的一条一条的线索串在一起。
　　“我知道了！”说完，他就飞快的超前跑去。赵风息一边追一边喊着问他：“什么？！”
　　“我们最开始的任务是一样的，可是这一个任务却相差太远！所以字条的目的不是让我们顺利离开，而是指引我们去同一个地方！如果第一人是江淮，那么起点就是山洞。你说你听见童谣的时候恰巧是我们炸开山洞的时候，那么……就是因为我们炸山洞而让两个地方产生了联系！”
　　顾南笙仔细回忆着山洞的位置，用最快的速度奔向那地。
　　“而死去的人，绝不止他们，换句话说，所有人都会死！”
　　赵风息堪堪跟在他后边。
　　“童谣是诅咒！是在预告我们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