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若之当归》一两酒

6、第 6 章

　　朝堂风云诡谲，虽然燕府里两人突然就黏黏糊糊了起来，但经过良好的沟通以及倔强认为现在不适合要孩子的若若小姐的努力坚持，那日之后燕大都督真的再没有吃到一口肉。没开荤前不觉得生活有什么问题，开了荤后天天吃素吃得燕大都督眼都绿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坏事，总之次年开春后，燕大都督被一道圣旨送回了沧州北大营。哪怕两人再黏糊，范若若也没问过燕小乙朝堂上的事和两家的事如何解决，关于两家之间她所得的信息不过燕小乙的一句承诺：“我不会与司南伯府你死我活。”

　　她不知道他与兄长是否达成了什么协议，然不会你死我活总归让她稍稍安下心来。

　　燕小乙要去北边，她自然是要留在京中的。大将去边关，家眷在京安圣心，范若若不能跟着走，便忙前忙后帮他打点行李，直至他真的出了京，陡然闲下来的范若若忽有了种不真实感。

　　偌大的燕府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哪怕莺飞草长，也是个寂寂春日。时局紧张，她也不敢多回家，不过回了一趟略坐了一会儿，便又走了。燕小乙给了她承诺，兄长也许了她诺言，范若若终放下心来。

　　然所谓放心不过于两家嫌隙一事上，北境与北齐军队常有冲突，范若若远在京都，只能寄相思予明月。兄长曾与她说过，世上人看到的都是相同的月，故燕小乙出征前，范若若曾与他约定，若相思便抬首，见月如见人。

　　北边的仗断断续续打了一年，上杉虎与燕小乙两员大将在南庆北齐边境线上掰手腕，朝中斗争也未曾停歇。

　　一别便到年底，京都飘起鹅毛大雪时范若若方才再次看到回京叙职的燕小乙。这年冬天格外冷，范若若看着高头大马上破风雪而来的燕小乙时，千般思念与记挂终化成一个相拥。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在床上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被燕大都督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喂甜汤的范若若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认识。一时冲动，暴饮暴食了几天后，范若若颇不讲理地要求罪魁祸首陪着自己一起喝苦汁子。

　　聊解心愿的燕大都督有求必应，毫无一个大男人不该喝这种东西的自觉，媳妇让喝就喝，只是喝完了总要找些甜软之物解苦。其实按照燕大都督的想法，这些苦汁子完全可以不喝，然小媳妇太过执着，坚信现下不适合要孩子，他也只能依了她的话。

　　两人腻歪在一起的时间似乎总是过得特别快，范若若觉得燕小乙刚回京没两天，北边又有动静，他又收拾收拾行囊走了。这回燕小乙走前特别嘱咐了范若若今年莫要出门，京中形势愈发紧张，稍一点小事便易引发大动荡。故他走后范若若没再出门，只说冬天太冷着了凉，将燕府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入夏，帝至大东山祭天，于大东山中遇害身亡，长公主殿下见事情败露自尽于信阳，京中太子悲恸，登大典。

　　征北大都督虽暗中都说是长公主的人，然大东山之变时其人仍在北大营，兼之随圣驾至大东山的澹泊公回京为其辩护，故未被牵扯，仍掌北大营。

　　二皇子殿下无心朝政，只做一闲散亲王。

　　范府二公子范思辙子承父业，被新帝任命入户部任职。

　　新帝登基，远在北边的燕小乙回京参加新帝登基大典。大东山之变时她吓坏了，生怕燕小乙被牵连其中，日日思虑各方势力，待到诸事落定时已然清减了一圈。风尘仆仆回到京中的燕小乙见她这般情态，不免心疼。佳人入怀，他也只能不断安慰她都过去了。

　　诸事已定，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到燕府准备接妹妹回家的范闲佯装听不懂燕大都督明明的拒绝，翻来覆去就是“燕大都督，当初婚礼上黑着脸的人是谁”“燕大都督既无心于我妹妹，不若一别两宽”几句话，直把燕小乙说得面如锅底。最后还是听说兄长来家，匆匆赶到前厅的范若若的出现才打破了一室僵硬的气氛。

　　范闲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妹妹的脸色，佯怒问：“舍妹在燕府竟清减了这许多，燕大都督可是亏待了我妹妹？”

　　燕小乙没开口，范若若先开口了：“哥，是我自己不好好吃东西。”语气里颇有回护之意，胳膊肘拐得不要太明显。

　　然范闲何等人，睁着眼说瞎话他论第二没人敢论第一，只说老太太前些日子到了京都，想若若了，三言两语把范若若拐回了家，还附带一个燕小乙骑马跟在车边。

　　一车一马行在京都刚打扫过的大道上，先帝之薨因着太子继位未引起过多动荡，街上仍是人来人往。范闲坐在车中，隔着范若若与车窗笑问燕小乙：

　　“燕大都督，脸疼吗？”

作者有话说

　　结局灵感来自暮藏太太，感谢太太的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