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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黄鼬之斗 那次他笑着 ...

  •   那次他笑着说,“谁知道呢,意外吧。”

      老林知道这是错的,但他说不出口。有时他甚至有点羡慕简遇,江湖行走快意恩仇,那些掣肘他的条条框框对简遇而言连个屁都不算。他有自己的处事风格,他做事又硬又刚让人心惊又胆寒。老林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但他知道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纲常法则,没有人能真正意义的在规则边缘行走。

      他不行,简遇同样不行。

      这几年来,虽然简主任自认为伪装得很好,但他的衰弱老林是看在眼里的。他不再是十多年前那个天地不怕,杀伐果决,想让杀人犯开口你敢犹豫半秒,勾勾手指就把你三叉神经打个死结儿的狠人了。咒术对他的反噬不再浮于表面,而是真正的伤了他的内里。

      满身的骄傲满身的伤,但只要简孔雀抖抖翅膀,这一切仿佛就都不存在。

      老林是典型的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除了默默关怀,要是敢多说一个字,贼记仇的简主任就能把你整到怀疑人生。

      “附近有没有谁家发丧?”老张在一旁无意识的搓着手指,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老林看在眼里,一时间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发丧……”方瑶听后脸色一白,似乎想起了什么,“两天前隔壁的黄婆婆去世了,婆婆活着的时候对我们娘俩很好,跟桐桐特别亲。婆婆去世之前还一直念叨着她要是走了,一定要让桐桐去送送她,她待桐桐比亲孙子还亲……”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带去发丧。”老林皱了皱眉道,虽然他是个根红苗正的无神论者,但跟简主任走得近了,见惯了妖魔鬼怪也开始变得讲究了。

      “我知道,可婆婆对桐桐真的很好……”方瑶说着眼眶又红了,她犹豫着回忆道,“所以婆婆去世当天,我带桐桐去看了婆婆最后一眼,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死人,我一不留神他就跑到棺材旁边往里瞅,黄家一大家子人看在眼里竟然没一个拦着的,我追过去的时候桐桐正把手伸到棺材里,想把婆婆叫醒……”

      说到这里,方瑶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她颤抖着嘴唇道,“然后桐桐突然哭了,说婆婆拉他手了,掐的他手好疼!黄家人这时却变了脸,大骂孩子胡说八道,还把我们娘俩撵了出去。桐桐当晚就一直发烧一直哭,梦里还喊着婆婆别抓他……”

      “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早说!”老林一听来气了,他两次出警找孩子,方瑶这个糊涂妈竟然都没跟他提过一嘴。

      “可……可第二天桐桐就不哭了啊,只是不爱说话,我以为孩子只是被吓到了,没多想……”方瑶已经被老林瞪得忘了掉眼泪,对方这么一说,她再迟钝也该发现情况不对了。

      “不去市南路了,直接去黄家洼子。”老林当机立断道,“赶快!”

      老林这么一说,车子反而停了下来,只听驾驶席上的林见鹿突然冒出一句,“我不认路,张叔坐前面帮我指个路吧。”

      “俺也不认识啊。”老张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还是让方瑶或是你爸指路吧。”

      “臭小子,都啥时候了还抖机灵!开车!”老林从后面狠狠地拍了一下林见鹿的后脑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父子二人这叫一个心有灵犀啊。林见鹿被拍了一巴掌还是嘴角含笑地继续开车,老林则偷瞄了一眼还在不自觉的搓手指的老张头。

      这老伙计心里怕是憋了不小的气啊,一会够那黄家人喝上一壶了。你们敢在一个无辜孩子身上动歪心思,就别怪某尊大佛刨了你家祖坟!

      汽车风驰电掣地驶向黄家洼子,刚到村口就撞见一支披麻戴孝,哀乐四起的出殡队伍——正是黄家人扛着棺材准备出村了。

      林见鹿二话不说,猛地一脚油门一甩方向盘,车子漂移过去稳稳地横在了队伍前头。

      这一举动引发的骚动不亚于丢了一个炸弹,出殡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黄家在村里称得上大户人家,出殡的亲戚朋友就有二三十号人,再加上乡里乡亲来吃白宴凑热闹的,浩浩荡荡足有上百人。

      走在队伍前面的黄家三个膀大腰圆的儿子更是二话不说,跳上来就要砸车!林见鹿面不改色地下了车,正准备单枪匹马就迎上去时,却被老林和老张拦了下来。方瑶被他们护在身后,黄家人看到她更是面色古怪,竟然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丧门星娘们儿把警察带来想干啥?”黄家老大指着方瑶的鼻子骂道,“你在俺娘灵堂上胡咧咧,说俺娘抓了你儿子,闹得俺娘走了都不安生,你个丧门星安的什么心!”

      换做往日,这暴脾气的乡下汉子肯定要跳上来揍人了,可老林在这乡里乡亲中间颇有威望,一时间他也不敢怎样,只能气急败坏地开骂。

      “黄家老大,都是乡里乡亲的咋说话呢!”老林也算是这一片儿的老刑警了,啥急赤白脸的泼皮没见过?虽然已经是个花甲之年的老爷子了,单往那儿一站,就没人敢上前说个“不”字。

      “俺娘今儿个出殡,您要是有啥事儿要调查,也等咱把老娘安葬了,这误了时辰不吉利啊!”面对冷着脸不说话的老林,黄家老大马上换了副面孔,俨然一副局促的庄稼汉模样。

      “现在都啥年代了,还整这些封建迷信的?我现在有个儿童走失的案子需要你们家协助调查,这棺先抬回去。”老林板着脸,紧盯着白家老大身后那口一看就是好木料打得棺材。

      一言激起千层浪啊,老林这话音刚落,且不说披麻戴孝的黄家人,就连送殡的乡里乡亲都看不过去了。

      “这棺材都上路了,升棺发财,哪有扛回去的道理!”

      “黄家老太这可是喜丧,将来要福荫子孙后代的,误了时辰好事变坏事啊!”

      “棺材不能落地,落地要倒大霉啊!!”

      人群中议论声越发高涨,激动的黄家人纷纷将势单力薄的老林团团围住,仗着法不责众的心里,大有上前推搡老林的意思。

      林见鹿一见急了,想要冲上去护住老林,却被拥挤的人流截在了后面。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看上去七八十岁,须发皆白的老者,只见他趁乱举起手里的拐杖就要冲老林后脑勺砸过去,却被老张抬手挡了下来。

      手臂粗的拐杖被抡足了劲儿,就这么生生砸在了老张胳膊上,对方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反手将拐杖扯下来摔在地上。

      “老乡,袭警可是重罪,再胡来我可就抓你回去了!”老张微眯着眼睛,天生一幅笑脸的他一开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不让俺出殡,你们要让黄家家破人亡,打你咋了?”老头子自知理亏却不退缩,反而扯着嗓子尖声细气地嚷嚷起来。

      老张再一细看这老头儿,雪白的须发,垂垂老矣的年纪却精神矍铄,刚才挥棒子的力气更是大得惊人,老张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实打实接了那一棒子的右胳膊已经脱臼,痛到麻木。

      这老头儿尖声细气尖嘴猴腮的模样,隐约中还能嗅到一股子腥臊气……老张还来不及细想,耳边就传来老林的惊呼声——

      “简遇!”

      老张还未回过神来,随口应了一句,“别吵吵,想事儿呢……”

      这老鬼几时发现的???老张,应该是我们易容后的简主任着实有点郁闷,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这磨人的父子俩,特别还是在他抽了林见鹿一巴掌,又赌气把自己的小白楼整个搬走之后……简遇也来不及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当务之急还是解决这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的人群。

      只见他突然换了张憨憨的笑脸,冲着愤愤不平的人群略带歉意道,“老乡们对不住了!是我们失礼了!你们说得对,这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不能坏,咱趁着时间还早赶紧上山吧,我们在前头给老黄家开道就当赔礼了,中不中啊!”

      “这……”面对纷纷散开的人群,老林总算凑到简遇身边,满腹狐疑道,“这又唱的哪一出啊?”

      “眼下这百十号人虎视眈眈盯着呢,咋的?老子开个爆发把他们都杀了吗?”简遇瞪了一眼横冲直撞,眼下有点吃瘪的老林道,“到了山下这帮吃白宴的做足了表面功夫,也该各回各家了。剩下那么几十号黄家人,还担心老子治不了他们吗?X的,老子开的道你们也得有命走……”

      “遇哥……”老林刚才那一嗓子,村头的老母猪都给吓醒了,林见鹿怎么会听不到呢。他犹豫又有些露怯地靠了过来,毫无意外,被戳穿身份的简遇看都不看他一眼。

      “开车,进山。”简遇沉着脸来了一句,便自顾自地钻进了副驾驶,当他瞥见驾驶席投来有些惊讶的眼神时,他更是没好气的轻哼道,“看什么?不就是给我准备的吗?”

      林见鹿红着小脸点头如捣蒜,老林揉了揉眼睛,咋就觉着前排坐着个云端上的女王陛下呢。

      哀乐声起,黄纸漫天,送殡的队伍又浩浩荡荡出发了。林见鹿驾车缓缓走在队伍最前头,与后面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既已没了伪装的必要,简遇抬手抹了把脸便现出真容,坐在后面的方瑶见状不由惊呼了一声,却在老林的示意下旋即安静下来。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副驾驶那个突然“变脸”的男人,她透过后视镜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恍然这人她是见过的!

      漂亮男人总能让人过目不忘,方瑶也未能免俗。但当年她正陷在父母抛弃,带着孩子还要忍受丈夫毒打的旋涡里,这个男人的好看并不足以让她难忘。她开始变得沉默,身上总是带着瘸子酒后毒打的伤,但每次老林上门看她时,瘸子又会装出一幅老实巴交,本本分分的庄稼汉模样。她只能在心底默默诅咒,她恨瘸子,她盼着他不得好死,她在心底哭喊诅咒了千万次,却只能笑中带泪地一次次送老林离开。

      老林最后一次来看她的时候,身后就跟着这个沉默寡言的漂亮男人。她一边炒了几个热菜招呼老林,一边强颜欢笑着说她最近过得不错,当她目送着老林走出家门的时候,瘸子瘫在土炕上再一次喝得烂醉,望着瘸子怀里抱着的那杆把她打到骨折的旱烟枪,她绝望了。

      去死!去死!你他x的去死啊!!!方瑶的心在抽搐,在颤抖,在悲鸣。

      这时,那个全程一言未发的漂亮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让人见之难忘的琥珀色眼瞳一眼仿佛能看进她心底。

      “你确定吗?”漂亮男人轻声道,没有指代又没有温度的声音,却一下子直击方瑶濒临崩溃的内心。

      她把嘴唇咬到滴血,用力点了点头。

      男人没再说话,转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钻进车里绝尘而去。当晚,烂醉如泥的瘸子突然醒来,两眼直勾勾地连鞋都没穿就出了门,方瑶倚在门框上,望着瓢泼大雨中瘸子渐渐走远的背影,呆坐到了天亮。

      再后来,有人百十里外的水洼子里发现了瘸子的尸体。方瑶觉得这一切就像一场大梦,梦醒了雨停了生活还得继续。

      敏锐的察觉到后视镜里传来的,方瑶对简遇那近乎痴然的凝视,林见鹿不爽的随手将后视镜拧向自己这边。

      眼瞅着车子已经快开到埋着黄家祖坟的山脚下,身后送殡的队伍却有增无减,简遇抽出一张符咒从车窗掷了出去,口中念咒单手掐诀,灵符化作一道金光陡然升空。万里晴空瞬时间阴云密布,雷声滚滚大雨将倾。

      简遇斜倚着大开的车窗,骨络分明的食指看似漫不经心地在车窗上轻轻一敲,一道闪着紫光的闪电呼啸着劈向人群,浩浩荡荡地送殡队伍旋即惊得四散!

      他节奏分明地轻扣着车窗,闪电接二连三地劈了下来,送殡的众人惊叫连连抱头鼠窜,简遇分寸拿捏得极好,道道惊雷落入人群,看似凶险却并未伤及无辜。

      惊雷四起阴风阵阵,可是吓坏了这帮老实迷信的村民。他们大叫着造孽了天谴了,一边头也不回地撒丫子往家跑,不一会儿原本浩浩荡荡的送殡队伍只剩下寥寥十几个黄家宗亲。

      我滴个乖乖,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还能徒手引天雷?!老林再一次被简女王这波操作秀得头皮发麻,扭头看看驾驶席上自家儿子那眼冒桃花的痴样儿,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大家别慌,有妖人使诈!”为首的白胡子老头跳了出来,只见他一身缟素被烧的焦黑,此刻正气急败坏地直跳脚。

      这落雷巧妙地避开了众人,却偏偏追着他劈得凶狠且招招致命!他连滚带爬地在人群中滚了好几圈,被踩了无数脚不说,眼瞅着一道天雷避无可避地打了下来,这老怪灵机一动,直接钻进了旁人的□□下面,这才躲过一劫!

      这天雷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白胡子老头赶忙招呼黄家众人,把林见鹿的车子团团围住。

      “说谁妖人呢?”简遇笑着下车,勾勾手指又是雷鸣四起,吓得白胡子老头禁不住一个哆嗦。“我说老黄皮子,好好当你的保家仙不好吗?这偷天换命的缺德事儿你也敢做?”

      偷天换命的缺德事儿,简大爷你好像也厚着脸皮干了不少……老林挑了挑眉毛,硬是把满心的槽意压了下去。

      “你是何人?敢坏我好事!”白胡子老头狠狠瞪着简遇,浑浊的眼底泛起凶戾的光,齿牙外露大有妖化暴起之势。

      “老头你别急,你这一急眼味儿老大了……”简遇操着一口地道的东北腔,不怀好意地笑着掩住了鼻子。

      “找死!”老黄皮子立马急了,这黄仙儿最忌讳别人说他臭,白雾一闪便遁去了身形,简遇右手虚空一抓。

      啊咧?简遇一个恍惚,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撞飞出去,仰面摔在了土里。

      魂幡并未出现,简遇顾不得磕得生疼的后背,就地一滚利索的爬了起来,刚才躺过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一口大坑。阴阳师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小小的伤筋断骨不消片刻就能痊愈,他脱臼的左臂早已活动自如,怎么会招不出魂幡呢?

      简遇凝视掌心催动灵力,掌心和指腹立刻浮现出古老繁复的咒印——右手掌五行,左手执阴阳。简遇想要祭出贯通五行的魂幡,必须催动打在右手的咒印。本应泛着金光的咒印此时却隐隐发黑,一经催动还发出阵阵臭味。

      那拐杖上洒了黄皮子尿……简遇心中暗暗作呕却有些不安——这些不入流的山野精怪压根入不了他的眼,可这污秽阴邪的暗招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五行之力极强极刚,却又极纯极净受不得半点污染,因此简遇的洁癖让他从不与人握手。

      眼下右手五行之力被封,他体力还未恢复不能贸然降灵,一时间还真有点棘手!

      简遇心念电转,一个瞬移闪到方瑶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方瑶听后立刻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跑去。简遇这边也没闲着,一边躲避着黄皮子猛烈的追击,一边随手折下一根桃树枝,意气风发地凌空舞出了一道漂亮的剑花后……飞快躲到了林见鹿身后!

      “护我一下。”简遇说着,将桃树枝一把塞到林见鹿手中。

      “唔……”林见鹿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怎知那不过一指粗细的桃枝却似有百十斤重,林见鹿一时没有准备差点扭了手腕。

      不容他多想,一道卷着腥风的黄色虚影迎面袭来,他双手发力挥动桃枝由胸前横扫过去,空气中传来一声爆响,威力之大不亚于工地开山用的□□!黄皮子随着爆裂声飞了出去,一条断腿落在地上,它又化出了老者形态,发出了痛苦万分的嘶吼声。

      “仙师!”一旁的黄家人慌了,以黄家老大为首的几个汉子见此情形正要气势汹汹地扑上来,却被简遇厉声喝住了——

      “尔敢!”简遇也怒了。换命一事黄家人显然是知道的,用无辜幼童来给自家老人续命,简直其心可诛!

      “我念你修行不易,不想轻易毁了你百年道行,你还不思悔改?”简遇厉声斥道,“把那孩子的魂魄还回来我就放你一马。”简遇之所以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将桃枝加持成法器交给林见鹿,是因为封在左手的阴阳之力太过霸道,一经催动不死不休。

      “还等什么呢?”老黄皮子目露凶光,杀红了眼道,“阴阳师一旦杀人必遭天谴!你们还不去把他给我弄死!!”

      这老黄皮子知道的还不少!

      简遇心里暗暗叫糟,且不说他右手的五行之力此时被封,左手的杀招也断然不能对凡人施展,他平日里疏于锻炼,一个壮实点儿的初中生都能把他撂倒……这也不能怪他,事无巨细只要他勾勾手指都有式神替他完成,他没四肢退化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你他X要谁死?”一个极度愤怒的声音从他身前传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林见鹿稳稳地护在身后……不是,他刚才爆粗口了?那个平时说话都不愿大声的鹿美人竟然骂街了?

      简遇还有点恍惚,只见林见鹿把桃枝丢到一边,拳头捏得爆响带着罡风一拳打在冲上来的黄家人身上,后者中拳倒飞出去,后槽牙直接崩掉了三颗!

      “对不住了遇哥这个我用不惯,能站我身后吗?”林见鹿回过头来,拳头带血,脸上却是能漾出水的柔情。

      简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心却连着漏跳了几拍。

      后来,简遇干脆在林见鹿身后盘腿坐了下来,单手托腮看鹿美人左右开弓,一个打十个的霸气表演。

      这宽肩窄腰大长腿,啧啧,这孩子咋就怎么撩人儿怎么长呢?简遇还盯着林见鹿的背影发花痴,突然鹿美人一个转身一记狠厉的回旋踢直接扫过简遇头顶,对方连睫毛都没有抖一下,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一个想要从背后偷袭简遇的黄家人应声倒地。

      条件反射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简遇对于林见鹿全然的信任,让他已经退化了这种本能。

      不消片刻,十几个黄家人已经纷纷倒地,林见鹿也挂了彩——天鹅颈上被抓了几道深深的血痕,白衬衫也被撕破抓脏,他对黄家的男人拳拳到肉毫不留情,然而面对那些冲上来撕扯的悍妇们,林见鹿终究还是没有下狠手。

      这个死婆娘让她胖五十斤,那个咒她胡子比腋毛还长……简主任哼哼唧唧的在心里都用小本本给记下了。

      这时,湿冷的空气中阴气大盛,那些原本被林见鹿干翻在地,哀嚎着爬不起来的黄家人突然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眼中泛着绿光,以超乎常人的速度飞扑上来。

      简遇暗叫不好,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将林见鹿撞到一旁,几乎与此同时,一只爆着利爪的手就从背后一把插入简遇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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